進了屋子,周峰笑著說道:「李炮,腿好了沒?」
屋子依舊是冷冷清清的,不過炕上沒有飯碗和小桌子,廚房裡也沒有髒碗,想來是李懷義自己拖著病腿收拾了。
「沒有。」李懷義挑眉,「沒看我這屋子都冷成啥樣了。」
「是挺冷。我把炕燒了吧。」周峰說道。
周峰起身要去廚房,見周大憨站在自己身後,他給李懷義和周大憨互相介紹了一下,就去了廚房燒火。
燒炕的同時把飯菜也做好。
燜了大米飯,做了一大碗雞蛋糕,烀了幾個土豆子,等飯做好了,又炒了一個大蔥炒熊腿。
都做好了,已經是40分鐘後了。
等他一進屋。
好傢夥。
周大憨臉上已經貼滿了紙條,李懷義呵呵的笑著,臉上的笑意經久不散,而在兩人之間的炕上,還放了一把撲克牌。
「還打上撲克了?」周峰進屋。
周大憨將手裡的撲克牌扔在炕上,不滿地說:「不行,輸了!再來!」
「咱們可說好了,你再輸的話,可不是往臉上貼紙條了,你要幫我洗衣服,看沒看到,我地上一堆衣服呢……」李懷義老神在在的說道。
「別廢話!趕緊地!」周大憨不耐煩地扯下李懷義手裡的撲克牌,紙牌散落在炕上。
周大憨兩隻大手在撲克牌上面胡了胡,然後又胡亂地將撲克牌抓到一起。
李懷義眼神眯了眯,看了看炕上的撲克牌,又笑嘻嘻的看了看周大憨。
「下一把。」周大憨也不洗牌,直接開抓。
上手第一張牌就是『大王』,周大憨揚了揚脖子,得意地瞥了周峰一眼,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李懷義一把揪下周大憨的手裡的『大王』,摔在炕上。
「不行,玩賴呢,讓你整牌是信得過你,你不能這麼玩。」李懷義將周大憨手裡的撲克牌扯下。
然後將撲克牌放在最上面,又將最上面的幾張撲克牌扯下塞進這摞撲克牌裡面。
周大憨臉上沒有被抓包後的尷尬,反倒是怒氣騰騰地吼著:「老頭子,你幹啥?我運氣好抓到好牌怎麼了?
你才玩賴呢!」
李懷義都懶得和周大憨一般見識。
「抓吧。」李懷義道。
兩人開始抓牌。
期間周大憨各種耍賴,不是偷摸往炕上甩牌,就是從炕上抓牌往自己手裡塞,不過他就不是什麼精細人,做法很拙劣,每一次都能被李懷義抓個正著。
被抓包後,周大憨還會氣急敗壞地嘟囔道他沒耍賴。
一把下來,周大憨還是輸了。
「行了,你要幫我洗衣服啊。」李懷義揚了揚下巴。
周峰順著李懷義眼神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個破紙殼子上面放了不少髒衣服,還有男人的褲衩子。
光是看這麼一眼,周峰都覺得味味的,更別提洗了。
「再來!」周大憨氣哼哼的,「我不信我耍牌運氣這麼差,我還能一直輸!」
「玩啥的?」李懷義端起搪瓷缸子,抿唇喝了一大口茶水。
「再玩一把,我要贏了,我不能洗衣服,你還要給我10塊錢!我要輸了,我給你……」周大憨瞪眼,眼珠子亂躥。
「你來山上給我做一周飯,一天都不能少。」
周大憨一咬牙,「行。」
毫無意外,第二把周大憨依舊輸了。
「再來!」
「再來!」
「再來!」
……
周大憨玩上癮了,接連輸了好幾把,氣的他都把撲克牌裡面的大王吃了。
「不玩了,累了。」李懷義扯開周大憨的大手,也不去看周大憨賴賴唧唧的表情,徑直躺在了炕上。
最終周大憨什麼都沒贏,反倒是要幫李懷義洗衣服,還要在此後的一個月內天天上山幫李懷義做飯。
和周大憨玩幾把撲克牌,李懷義還免費給自己找了個勞動力,不用欠人情,還不用往外搭東西。
李懷義越想越美,躺在炕上都忍不住的哼小歌。
周大憨氣的在地上亂蹦,他想躺炕上,卻被李懷義一腳踹走,「別躺我炕上,你那衣服埋汰的,將我家炕都弄埋汰了!」
從認識李懷義開始,李懷義天天就繃著臉,臉上也沒有個笑模樣,今天還是頭一次,周峰看到李懷義這麼開心。
周峰走到地上放著的箱子旁邊,笑道:「李炮,咱們兩個玩兩把撲克?」
「行啊。」
李懷義懶洋洋的扭身,從炕上坐起來,「玩啥的?」
周峰將手放在箱子上立著的圓形鏡子上,他將鏡子按倒在箱子上,「玩啥都行。」
李懷義一看周峰這動作,就知道他在調侃自己,哼了一聲,四腳朝天又躺在炕上。
周峰哈哈笑,周大憨這個大傻蛋,自認為將手裡的牌都隱藏的很好,殊不知李懷義早就透過圓形鏡子看到他手裡的牌了!
很快,廚房的香味就在屋子裡蔓延。
周峰掀開鍋,擺好炕桌,將飯菜都一一端到炕桌上。
不過今天周峰沒打算在李懷義家裡吃飯,畢竟屋子裡還有個周大憨呢。
這年代家家糧食都不充足,李懷義雖然日子比一般人家要好,可也不是土財主,周峰不能隨便拽個人就賴在李懷義家裡吃飯,這樣不講究。
「先走了!」
周峰拉著周大憨的袖子要走。
「走啥?坐下來吃!飯沒做夠還是咋地?」李懷義瞪了周峰一眼。
「不吃了,家裡做飯了。」
「一起吃!老頭子我不差你們這一口吃的!」李懷義喊道,隨後又賤兮兮地看了周大憨一眼,「況且大憨這一個月還要來我家給我做飯呢,人家有苦勞!哈哈哈!……」
周大憨氣的甩開周峰的手,徑直坐在炕沿上,奪過李懷義手裡的飯碗吭哧吭哧吃飯。
李懷義依舊哈哈笑著,給周大憨都笑毛楞了。
周大憨往自己身上看了好幾眼,又對著小鏡子看了自己好幾眼,臉上沒髒東西啊,咋這老東西一看到自己就笑呢。
幾人吃飯,周大憨抬胳膊肘懟了懟周峰,小聲說道:「周峰,這老爺子腦袋是不是有啥問題啊?」
怕周峰聽不清自己說話,周大憨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周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腦子有問題的是誰,眼珠子一點用沒有,腦袋也轉不過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