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雞的聲音一次比一次急促和尖銳。
「難道是豹子過來了?」王糧倉激惱的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天爺助他!
王糧倉將槍端在肩膀上,目不轉睛的盯著老母雞的方向。
果不其然。
很快,一個黃色身影倏然閃過。
王糧倉定睛一看,豹子!
豹子全身都是黃色,間或有一些黑色的斑點點綴其中,它身形矯健,兩隻前爪如同貓一般矯健,無聲無息就躥到了母雞掛的那棵楊樹上。
若不是母雞發出了聲音,王糧倉根本察覺不到豹子的存在。
母雞掛在距離地面約有一米的樹杈上,豹子躥上去後,沒有立即撲上去將野雞生吞活剝,它警惕地環顧四周一圈,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猛獸之後,豹子才伸出爪子按住其中一隻母雞。
母雞叫的分外慘烈,大有過年的時候,老母豬被殺的氣勢。
動物狩獵講究的是叢林法則,我不吃你,那我就會被餓死,對於老母雞可憐兮兮的樣子,豹子絲毫不為所動。
剎那間,一隻老母雞動彈不得,豹子張開口要去咬。
可就在此時。
一顆子彈飛射出去。
『砰!」的一聲。
這顆子彈打在了樹上。
王糧倉按住扳機的手一頓,誰TM的在開槍?
他剛準備對著豹子的腦袋來上一槍,可就被人搶了先!!!
那人槍法不行,豹子毫髮無傷,丟下剩下的半隻雞,幾個跳躍和飛縱就消失在叢林中。
快的讓人覺得恍惚。
王糧倉連撈一槍都無法做到。
接二連三讓豹子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王糧倉氣的想要殺人,他沒有去追豹子,豹子奔跑的速度極其快,他根本追不上去。
到底哪個王八犢子開槍了?!
王糧倉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等豹子從他眼前消失後,王糧倉迅速回身去找藏在他身後的人。
然後他就瞧見了端槍的李軍。
李軍站在一棵松樹後面,一臉懊惱,「真是的!明明都跟到這了!怎麼就讓它跑了!好幾千塊錢就這麼沒了……」
「原來是這個癟犢子!」
王糧倉只想發泄心中的憋悶,他根本不忌憚李軍懷裡的槍。
上次李軍和他合夥打獵就跑了,他沒去追究,今天倒好,李軍還來搶他的獵物……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就是把李軍打成殘廢都不為過!
王糧倉怒氣騰騰地衝過去,李軍看到王糧倉轉頭就要跑,同時嘴裡還大喊,「王糧倉,你不能動我,我手裡有槍!山上的獵物誰看到就是誰的,你憑什麼要對我動手!」
兩人在山上你追我趕,最後李軍還是被追上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
豹子奪路而逃後,越跑越快。
吳三賴剛將飛龍綁在松樹上,吳小寶就捂著嘴驚呼,「爸,我剛剛好像瞅著豹子了?一道黃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子就飛過去了!」
「瞅著啥?」吳三賴一巴掌在吳小寶腦袋上,「我看你想打豹子打魔怔了,眼睛花了,豹子還能讓你看到?人家行動那麼快!」
「也是哦。」吳小寶捂著腦袋傻笑,「我可能是有點魔怔。」
「趕快搭雪窩,咱們估計還要等個兩天一宿才能蹲到它呢。哎,一個豹子,這麼多人來搶……王糧倉啥特麼也不是,豹子就在眼前呢,還沒撈著一槍!
估計他今天也是空著爪子回去!
有的人啊,就是沒打豹子那個命!」
而另外一邊,徐炮和王洋剛縮排雪窩裡面,兩人手裡各捧了一個白色的粘豆包。
「師父,我家的粘豆包好吃不?我最喜歡吃白色的粘豆包了。」王洋牙口賊好,即便粘豆包凍的邦邦硬,他也能從粘豆包上咬下來一塊,吧唧著嘴咽下去,然後再咬下一口。
徐炮沒好氣地瞪了王洋一眼,「你看我咬了麼?邦邦硬的玩意怎麼吃,你當我是你啊,這粘豆包我要是不化化再吃,我的牙都能蹦掉好幾顆!」
「那咱就化化再吃!」王洋吃著粘豆包,含糊不清的應著。
徐炮只覺得身後一陣邪風吹過,他猛地回頭。
只見身後的山丁子樹似乎動了動,樹上的幾隻鳥撲扇著翅膀飛遠了。
「好奇怪。」徐炮喃喃自語。
然後徐炮問王洋,「你剛剛看沒看到什麼東西過去?」
「沒有。」王洋低頭將剩餘的幾口豆包都塞進嘴裡「沒看到。師父,能有啥東西?要是豹子過去,沙半雞早就叫喚了。」
「也是。」徐炮點頭,「別吃東西了,咱們先好好守著。待會兒實在餓了,咱們就拿著東西出去吃。」
「嗯。」王洋打了一個飽嗝,「還是喜歡吃凍豆包。」
「這麼大個人了,咋這麼貪吃!」徐炮道:「山上豹子太少了,好不容易遇到一隻豹子,咱們一定要打中。這次我要好好搓一搓王糧倉的氣焰。」
……
周峰這邊。
兩隻死狍子都放在了一棵楊樹周圍。
周大憨撓著腦袋,「周峰,不是說豹子特別警惕麼,咱們不知道它啥時候過來,將死狍子放在楊樹旁邊,別等它吃完咱們才反應過來……」
「所以,你猜我為什麼要在楊樹周身放三隻狍子?」周峰看向周大憨。
周大憨想了想,然後點頭,隨後又搖頭,「為啥?」
「多放點獵物,豹子被吸引過來能多吃一會兒。咱們只要不分神太長時間,只要它吃東西,咱們總能看到它。」周峰解釋。
「哦。」周大憨似乎明白過來,然後他繼續刨雪。
剛才周大憨只是隨口一問,具體什麼原因他其實根本不在乎。
等挖出一個大雪窩出來後,周峰有點麻爪。
完了。
忘記帶裝備了。
上次李懷義送給他一個狍子皮褥子,這次他忘記帶來了。
狍子皮褥子能防濕,要不然咋趴在雪窩子裡?
死冷的。
就挖雪窩這一會兒的工夫,周峰和周大憨的狗皮帽子,還有眼毛和眉毛上就有了霜。
「先趴著吧,實在不行再去和李懷義借。」周峰幽幽想著。
周大憨不管不顧直接就鑽進去了。
周峰也進去了。
兩人才進來,周大憨看向外面的眼神就亮了,他不停地扒拉周峰,「看!看!」
聲音很小,可能明顯聽出周大憨語氣里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