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棠喃喃自語地念叨了周峰好多遍名字。
「咋了?」周峰問道。
「周峰,我,……」王海棠抽噎,「以後你只許和我玩,不許和王知青玩,以後不許聯絡。我這輩子只有你。下輩子,下下輩子也只有你。」
豆大的淚珠打在王海棠白皙嬌嫩的臉頰上。
她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憑空生出一抹保護欲。
「嗯。」周峰點頭「你幫我把手錶戴上吧?」
王海棠也給周峰戴上了,最後想了想,她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抬頭望了黑乎乎的房梁一眼,然後說道:「周峰,」
「額?」
「周峰,」王海棠抿唇,「你要是實在喜歡王知青,你可以偷摸和她交往,但是不要讓我知道。
你只要一直守著我就好了。」
周峰:「……」
這一刻周峰都在懷疑,自己究竟是哪裡好,讓王海棠愛的如此卑微和慷慨?
「你太傻了。」周峰揉了揉王海棠的腦袋。
外頭還有人,兩人只在屋子裡待了幾分鐘後就都出去了。
等一出門,周石就過來找周峰說要騎腳踏車。
在周石旁邊還站著呂曉紅,呂曉紅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小心一點騎。」周峰說道:「你去拿吧。」
呂曉紅懟了周石胳膊一下,「周石,腳踏車是你們家的東西,你想拿就拿唄,和周峰說啥?」
「畢竟他賺的錢最多。」周石含糊道。
呂曉紅掃了一眼站在周峰旁邊的王海棠,她知道王海棠和周峰處物件呢,以後她們就是妯娌,在面對王海棠的時候,呂曉紅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王海棠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姑,而她可就不是了,她上過高中,有文化有見識,哪裡是王海棠一個土鱉能比的?
王海棠察覺到呂曉紅在看她,她覺得莫名其妙,抬手捋了一下鬢角掉落下來的髮絲。
她的袖口有些松,手往上抬的時候,手腕上的手錶就暴露出來。
呂曉紅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她的眼睛頓時像噴火一樣亮了起來。
「王海棠,你手腕上的手錶!」呂曉紅尖叫,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她這一喊,院子裡不少人都看過來。
「嗯?」王海棠遲疑了一瞬,然後才去看自己的手錶,「我的手錶怎麼了?」
眾人的視線如箭雨一般齊刷刷的投射過來。
見這麼多人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王海棠不太好意思的放下胳膊。
「你哪裡來的手錶?這手錶還是上海牌的吧?」呂曉紅心裡燃燒起熊熊的妒火。
上海牌的手錶她老早就相中了,不過太貴了,周石只給她買了一個春城牌的手錶。
「這是周峰送你的手錶?」呂曉紅問道,她激動的抓住王海棠的胳膊。
「嗯。」
呂曉紅看了周石一眼,瞬間就覺得自己被王海棠打臉了,打的還不是一般的響。
在眾人的視線中,呂曉紅氣沖沖的離開。
「曉紅,你咋走了呢?不是想騎腳踏車麼?」周石追上去哄人。
「不想騎了,沒心情!」
呂曉紅一走,院子裡其餘的人就圍上來了。
大家將王海棠簇擁在人群的最中央,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看向王海棠手裡的手錶,有的關係好的還寶貝似的上去摸了兩把,然後嘴裡還會感嘆一句,自己命不好,咋就沒找到像周峰這麼好的物件呢?還有的老大媽悄摸地打量了周峰好幾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也不知道是在琢磨啥壞主意。
周峰很想將王海棠送自己的手錶展示出來,可後來一想,展示出來也不好,總有顯擺的嫌疑。
村里大部分人都過來了,李小蘭和周大憨也先後過來了。
李小蘭在前面走,她臉上還帶著汗珠,一張小臉白里透著紅,像是剛被春雨澆灌過似的。
周大憨走在後面,他戴著狗皮帽子,時不時就抬胳膊擦腦門上的汗,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熱。
別人都凍的嘚呵的呢。
而且周峰還發現,周大憨走路的時候有點虛,走的不是直線,總感覺他的兩條腿使不上勁。
看著一前一後,想要刻意保持距離,可明眼人又能看出來兩人關係不一般的樣子,周峰很想笑。
李小蘭進了院子,目光鎖定在被人群簇擁在中央,宛若眾星捧月一樣的王海棠,她的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絲野心。
然後李小蘭裝作無意一般掃了周峰一眼,可眼神里脈脈含情,欲說還休。
周峰瞬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小蘭這廝那麼看自己做啥?
周大憨愣的呵的拍了下周峰的肩膀,「周峰,看啥呢?」
然後周大憨悄咪咪地遞過來一張紙條,「周峰,我不認識幾個字,李花花給我遞了一張紙條,你幫我看看這上面寫啥了不?」
說完,周大憨就將手裡的紙條往周峰手裡塞。
李花花?
周峰眉頭一跳。
該不會寫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吧?
可不敢在院子裡看,周峰趕緊將周大憨扯進了屋子。
周大憨還在嘰歪呢,「進屋子嘎哈?就在外面看唄,就幾個字,李花花的紙……」
「閉嘴吧你,」
周峰捂住周大憨的嘴巴,周大憨還不滿地扭著屁股想要從周峰懷裡掙扎出去。
好不容易將人弄到屋子裡了,周峰將門一鎖,氣沖沖的吼道:「周大憨,你個虎x,別逼我扇你啊。讓你進屋就進屋子,你膩歪什麼。」
周大憨喘著粗氣,瓮聲瓮氣的說道:「我也沒錯啊,就幾個字,你念念就成了唄。」
「懶的和你掰扯!」
一個兩個都這麼不省心!
周峰將紙條開啟。
紙條上面的字如蛄蛹的毛毛蟲一樣在他眼前亂晃。
上面寫著,{周大憨,我覺得你很好,我有兩張電影票,你能陪我去看電影麼?}
周峰覺得腦袋嗡嗡嗡的。
李花花這麼主動,是看上周大憨了?
周大憨哪裡好啊,周峰抬頭去看面前這個壯實的男人,愣的乎的,傻的呵的,彪的乎的,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
「周峰,你那麼看我嘎哈?紙條上到底寫的是啥啊?」
「沒寫啥。說謝謝你幫她打了錢大軍那混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