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推開家門,王大力聽到周峰的動靜,也趕緊從炕上爬起來,快步出門迎接。
父子兩又是倒白糖水,又是拿瓜子花生,又是拿爐果小麻花的,熱情的好像周峰是他們家親戚似的。
連悶頭悶腦的周大憨都跟著沾光了。
周大憨這人思想簡單,他不會想老王家拿出這麼多東西招待人是因為周峰,反正炕上有啥他就吃啥唄,瓜子吃夠了嗑花生,花生吃乾巴了又去吃小麻花。還別說小麻花是真好吃,周大憨一口氣能吃5,6個了,完了還吧嗒著嘴巴說「真好吃,他吃多少都吃不夠。」
周峰吃東西,老王頭不心疼,可一看周大憨死命吃東西的模樣,老王頭的心就疼的一揪一揪的。
剛剛就不該在周大憨在的時候叫周峰過來,這虎X玩意也太特麼能吃了,也不管東西貴重不貴重,哐哐就是造,你說這還有整?
自己還沒捨得吃呢。
老王頭撇撇嘴,沒好氣地暗瞪了周大憨好幾眼。
周大憨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除非人家正大光明地瞪他,否則暗瞪他,他一般都看不到,忙著吃好吃的呢。
話還沒說幾句,炕上的好吃的已經見底了,老王頭不打算去拿了,可王大力想的少,直接翻箱倒櫃又將黃桃罐頭和麥乳精,江米條,凍梨凍柿子啥的都拿出來了。
周大憨一看眼睛就亮了,一邊將一把爐果塞嘴裡,一邊伸手去擰黃桃罐頭,「罐頭好啊,我在家的時候老基巴燈也不讓我吃罐頭,天天說道什麼罐頭貴,哪裡貴了,要是貴的話,王大爺家也買不起啊。」
一聲悶響之後,周大憨將罐頭瓶子擰開了,往自己碗裡倒了幾塊黃桃,又往周峰碗裡倒了幾口黃桃,端起碗悶悶地幹了起來。
罐頭汁水淌在下巴上,周大憨還用手抹了一把,用舌頭舔了舔,一臉滿足,「真好吃啊,王大爺,你真大方!」
老王頭拉的老長了,在心裡暗罵一句,「大方個屁,大方你媽啊!」
這下就連王大力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好傢夥,他們爺兩掏出這些東西,大部分都進了周大憨嘴裡啊,這虎X玩意真是一點門眼高低都看不出來啊。
不過誰能和虎X一般見識呢,王大力心中只有對周峰的感激,「周峰,你救了我兩次命,上次打黑瞎子的時候,我就沒好好感謝過你,這次你從狼手中又救了我一命,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爸,去把家裡的人參拿出來。」
說完,王大力便看向老王頭。
老王頭本來都下定決心要將人參送給周峰了,可事到臨頭了,他又心疼上了。
磨磨蹭蹭地起身,磨磨蹭蹭地往倉房走去。
周峰忙說:「不用,客氣啥啊?鄉里鄉親的,就算是別人,我看到有危險了也會出手幫忙的。」
王大力不干,堅持要將人參送出去。
再一掃炕上,好傢夥,凍梨凍柿子也少了好幾個。
周大憨的牙口也是好,凍梨和凍柿子沒化開,還邦邦硬呢,他抱著凍梨凍柿子哐哐就是啃,啃的那叫一個嘎巴脆啊。
老王頭鄭重地將一個用面袋子包裹著的人參放在炕上,布一掀開,一苗六品葉的人參明晃晃的出現在周峰的面前。
周峰頓時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人參的價值要看蘆,紋,須,形,體。進山挖人參特別有講究,各種規矩,六品葉的棒槌在山上很難遇到,這能賣不少錢呢,起碼能賣個兩三千呢。
老王頭這麼摳摳搜搜的人,這次這麼講究?
「周峰,這棒槌你收著。你救了我的命,以後我把你當大哥看。」王大力說道。
老王頭沒出聲,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這苗棒槌,本來就心煩,再一聽周大憨吭哧吭哧吃東西的聲音,老王頭心煩意亂的。
周大憨造完一個凍梨,嘴一抹,看向那苗棒槌,嗷嗷喊著:「六品棒槌,這值老鼻子錢了!天啊,周峰,你要發了啊!」
周峰拒絕,「這太貴重了,我不要,你們快拿回去!」
說不想要,可他的眼神哪裡還能從棒槌身上挪開啊。
老王頭一哼唧,「說給你了就給你了,男子漢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我們家可不會反悔!你走的時候不拿著,待會兒我也要送你家去!」
「行吧。」周峰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
他深深地看了老王頭一眼,重生回來,他還因為老王頭前世欺騙他的事情而生氣,可現在他哪裡還會生氣了?
是人就都有弱點麼,要是都鐵面無私,公平正義,一點彎彎繞繞的小心思都沒有,那不是聖人了麼。
前世老王頭貪自己點東西就貪了吧,這輩子不是又補回來了麼。
說完這件事情後,老王頭就去做飯了。
王大力陪周峰嘮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這事吧,是怪我爸,打了狼不知道收尾,那狼回村報復,報復到我頭上我也認了,可我最氣的就是李小蘭的做派,她為什麼不幫我喊人?」王大力臉色陰沉。
周大憨白眼一翻,十分不屑地說:「誰讓你和李小蘭扯犢子了,她和我拉幫套呢,還覺得我沒將錢都給她,轉頭又去勾搭周峰,我將她家房子都燒了,你不知道這事啊?
前兩天我還聽說李小蘭在鎮上又和幾個混子好上了,嘖嘖嘖,李小蘭真是咱們前進大隊的第一騷娘們!」
王大力拍著大腿,「哎,怪我了,沒把持住,當時咋就沒把持住呢!」
「把持住?咋能把持住?除非噶了,要不就掛牆上,要不這輩子你別想把持住!」周大憨陰陽怪氣的說道。
周峰發現了,周大憨這貨,只要說到和女人相關的話題的時候,說話還真特麼有幾分道理!
連眼神都清明瞭!陰陽怪氣的時候都勁勁的!
「不說那個了……」王大力不想讓自己繼續生氣,轉而問道:「周峰,你們今天上山沒打到獵物啊?咋看你們空著手回來的呢?」
「去高山下了夾子,完事沒看到什麼獵物就回來了。」周峰道。
王大力一拍腦門,「咋忘了這事呢!反正我現在手也傷了,我爸一把年紀了,眼神不好,槍法也不太行,正好你們去打梅花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