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晃晃悠悠的到了鎮上,周峰帶著周大憨和周陵直奔鋼鐵廠。
給看大門的散了一根迎春煙,看門大爺顛顛地進了工廠裡面將李老騷叫出來了。
「小兄弟,你過來了?這次帶來啥好東西了?」李老騷笑呵呵的說道。
「好東西。」周峰笑道。
然後他讓周陵和李老騷認識了一下,周陵忙不迭的伸手,憨厚老實,身子彎彎的,「李衛國同志,你好。」
李老騷抬眸打量了一眼,暗自搖頭,這個當大哥的,悶哧悶哧的,一點沒有周峰這個當弟弟的精明和靈巧勁。
估計以後要是沒有周峰提攜,可能一輩子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了。
面袋子一開啟,李老騷看到了面袋子裡的東西。
「鹿鞭!鹿茸!鹿蛋!鹿尾!我曹啊,全都是好東西!男人的加油站!補啊!這吃完了,我能和我老婆幹個幾天幾夜!」李老騷興奮的在地上走來走去,一雙手來回搓弄著,眼珠子比天上的大太陽還亮。
周峰暗自腹誹,還自家老婆呢?就你那個尿性,天天勾搭這個,勾搭那個,你能和一個女人好?
要是周大憨和你交往多了,估計都能被你帶到溝里去!
想著這碼事,周峰還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周大憨。
這貨愣頭愣腦的,嘿嘿嘿的笑著,也不知道想起來什麼,臉通紅通紅的。
不過片刻,李老騷就將周峰幾人拽到胡同里,興奮的大叫,「鹿鞭!鹿茸!鹿蛋!鹿尾!我要一套!價格不是問題,你說多少錢吧?」
周峰看向周大憨,「你那份想賣麼?」
「不賣!不賣了!我只賣鹿肉!」周大憨死死的握著手裡的面袋子,像是生怕自己手裡的東西被人搶了一樣。
周峰無語,「錢你都不要!你等回家的,周老憨肯定能打死你!」
「老癟犢子,想打就打唄!這玩意我要留著,等我和花花躺炕上的時候用,說不定……」
李老騷一臉期待的看著周大憨,一張胖臉上只寫著幾個字,「躺炕上呢?然後呢?接著說啊?他還想聽!」
周峰狠狠地掐了周大憨胳膊一下,周大憨嘖嘖地怪叫幾聲,「周峰,你又掐我!」
「誰讓你又冒虎嗑了!啥話都往外說!人家花花不要臉了?」周峰瞪他。
周大憨擠眉弄眼,嘀嘀咕咕地罵周峰,李老騷上前摟著周大憨,一臉找到知己的樣子,「沒事,周峰不讓你說!你和我說!咱們兩個交流一下,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哥們!」
「中!」周大憨一跺腳,屁眼子都要樂開花了,看李老騷的眼神就像看親媳婦一樣。
「撒開!說正事!」
周峰頭皮都要炸開了,說正事呢,又扯上王八犢子了。
真是怕啥來啥,周大憨和李老騷連連上那還能有好?
因為周峰不光能賣給李老騷,還能賣給閆富強這個老油條,所以在和李老騷討價還價的時候,周峰在價格上沒有絲毫的讓步空間。
最後鹿茸,鹿鞭,鹿尾,鹿蛋總共以3500塊錢的價格成交!
「哎呀,」
李老騷又哭又笑「周峰,咱可是哥們啊,你咋這麼鐵石心腸啊,哥都病了,你還要這麼多錢。3500塊錢啊,那可是我5,6年的工資啊。」
「嘿嘿嘿,」周峰憨笑,「哥,你病了,我是治你病的人啊。病治好了,你就能花天酒地了。」
周大憨深以為然的猛點頭,「對,說的太特麼的對了!」
「嗯。」周陵悶不吭聲的,可也捧哏一樣點頭。對嘛,對嘛,別看他老實,可也是男人,外頭的女人不去找,可家裡的老婆肯定是要在裡屋好好疼一疼的麼。
「行吧。」李老騷認命一樣仰天長嘆,「誰讓我這輩子離不開女人呢!我能戒菸,能戒酒,就是戒不了女人!」
周峰撇嘴,能戒菸?能戒酒?戒不了女人?
你可拉倒吧!
上次就聽大山說,你好抽菸好喝酒,菸酒都占,說了八百遍了要戒,也沒見你戒成功過!
都是嘴上玩花花,一點真章也沒有。
李老騷好歹也是鋼鐵廠的老人,上班期間出來一會兒,一點事也沒有。他去家裡取了錢,交給了周峰。
周峰當著他的面數清,這個時候可不能搞哥倆好和面子那一套了,該數錢就數錢,不然到時候錢少了,算誰的?
數完錢了,兩人才在鋼鐵廠門口說了鹿肉的事情。
「吃個新鮮,這鹿肉咱們按6毛5分錢一斤算。」李老騷說道。
「行。」周峰一口答應。
鹿肉還沒去骨頭呢,6毛5分錢的價格已經是李老騷在能力範圍內給開出的高價了。
三頭鹿都被搬去了廠子裡。
最後稱重是160斤,按照6毛5分錢一斤來算,總共賣了104塊錢,這裡面還包含周大憨的的肉錢32塊錢,剩餘的72塊錢才是周峰的。
買賣鹿肉是小頭,鹿身上的部件才是大價錢啊。
至於鹿皮,昨天晚上被剝下來放在家裡陰乾呢,以後看看能不能賣出去鹿皮,不能賣出去,周峰就打算做個毯子。
等春末秋初的時候蓋一蓋,也能挺舒適。
周大憨則是想做個鹿皮坎肩,以後給花花穿,還算疼媳婦吧。
看在周峰的面子上,李老騷還告訴看門的大爺,以後周陵過來送肉了,直接放行,領過來就成。
周陵這個忐忑和激動啊,站在鋼鐵廠門口往裡張望,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還能進鋼鐵廠的大門,還能那麼明目張胆,那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半個城裡人一樣。
「剩餘的鹿部件,你打算賣誰啊?」李老騷問道,然後李老騷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要不我給你引薦個朋友呢。他在林業局上班,在裡面當保衛科的副科長。你要是將鹿部件賣給他,不是也能搭上點人脈麼。」
周峰一聽,這敢情好啊。
東北一直以來都是人情社會,多條人脈多條路。
有的時候遇到事了,原則上不行,可看在交情和人情上,原則上也行。
如果背後沒有人,那原則上行的事情,也可能就不行了。
事能不能辦成,還不是要看辦事的那個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