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一驚「咋回事?錢被搶了?你詳細說說。」
趙雨摸了摸腦瓜門,「我也是剛剛從家裡出來的時候,聽周石哥和他那兩個哥們念叨的,我問一嘴,周石哥還氣的要踹我。」
周峰迴家,一進門就見周石和呂曉紅在正房裡激烈的爭吵。
「周石,你怎麼什麼事都干不好?讓你賣個熊膽,你身上的錢還能被搶走?你小弟都賣了那麼多次熊膽了,他怎麼一次沒被搶?
虧我前兩天還誇你能上山賺錢了,我還和娘家人顯擺,和我朋友顯擺,可你轉頭就給我掉鏈子!……」
巴拉巴拉,都是女人家的埋怨。
別說處於暴怒中的二哥了,就是周峰這個旁觀者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都煩躁異常。
周石臉紅脖子粗的撓著頭髮,耐著性子哄道:「媳婦,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哎,李偉和李剛要去買點東西,我在街道的胡同里站著,剛站那一秒,就有人拿刀頂著我腰,還說讓我交錢。
我要是不把錢交出去,他們就要捅死我!
媳婦,咱別吵了,李偉和李剛還在屋子裡呢,我將熊膽錢都弄丟了,他們也沒說埋怨我一句。
我尋思留他們在家裡吃飯,咱做頓好的,我琢磨怎麼也要賠兩兄弟點錢。
家裡沒有現錢我就打個欠條,總之不能讓我哥們寒心。……」
周石好哄歹哄,可算讓呂曉紅起身做飯去了。
正好家裡有兩個鍋,呂曉紅用一個鍋做飯倒也不影響家裡大嫂和母親做飯。
周峰進屋子,總覺得二哥丟錢這個事情有些蹊蹺。
他想多問二哥兩句,周石卻看了他一眼,聲音冷冷的,「小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連錢都看不住?」
周峰覺得心口一堵,怒聲道:「是!行了吧?一把年紀了,好賴人分不清!二哥,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錢為什麼早不搶晚不搶偏偏那個時候……」
「滾一邊拉子去!用不著你事後諸葛亮!」周石推搡了周峰一把,「我能打一次獵,就能打兩次獵!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周石就怒氣騰騰的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周石還一抬腿將屋子角落的笤帚踹翻在地,然後才揚長而去。
周峰無語,好吧,你願意怎麼著就怎麼著,這麼個犟腦袋肯定不會吃一次虧!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兒。
周峰就等著,看看他二哥什麼時候能靠打獵賺錢。
呂曉紅在廚房裡忙進忙出,張彩蓮看她不順眼,進了屋子坐在炕沿上哼了一聲,「嫁進來這麼多天,就新婚第一天做了頓飯,剩餘時間都躲著藏著,說她難受。
我才不在乎這兩口子賺多少錢呢,和不知底細的盲流子打交道有什麼好?我就看這兩口子能將日子過成什麼樣?」
呂曉紅還在做飯呢,這時外面有人喊,「曉紅,你在家嗎?曉紅!」
「林芳,你咋來了?」呂曉紅笑著出去。
來的人是隔壁大隊的知青,和呂曉紅是一個地方的,兩人關係一向要好。
林芳長的好看,眉清目秀,標準的瓜子臉,眼神很清純,就是人有點憨,沒啥心眼子,呂曉紅說啥信啥。
咋說呢,林芳就是那種呂曉紅把她賣了,她還能幫著人數錢的那種人。
「你上次不是說想吃豬肉了麼。我們大隊發豬肉了,我蹭著一點,我尋思給你送點過來。」林芳笑著說道。
「林芳,這麼點豬肉你自己留著吃好了。」呂曉紅的心也不是鋼鐵做的,林芳對她好,她自然要記人家的情分,「林芳正好我家今天做肉了,招待且,你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林芳推辭,呂曉紅不由分說拉著就不讓走。
這年代糧食多珍貴啊,林芳覺得不好意思,於是就幫著呂曉紅打下手。
周峰出門,一看到林芳還覺得詫異,林芳反倒嬌憨上前,「周峰,聽說你打獵厲害!我們大隊這兩天有個黑瞎子上門傷人,弄死了兩個人呢。
現在我們大隊人心惶惶的,生怕被那頭黑瞎子傷到。周峰,你要是閒著沒事就去打黑瞎子唄,我們大隊長說了,誰是能將黑瞎子搞下來就送兩張工業劵還發100斤的大米!20斤的白面!
黑瞎子的熊膽誰打到是誰的!只是那頭黑瞎子要留下來祭奠死者!……我們大隊沒什麼好獵人,這麼好……」
林芳想多說兩句,呂曉紅卻悄悄地擰了擰她的胳膊,壓著嗓子說道:「我家那口子也是獵人,他也能打黑瞎子……」
「啊?」
林芳一愣,尷尬一笑。周石能打獵?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這碼事情?
「哎,看著點火,灶坑裡的火要燒出來了!」呂曉紅眼看火要躥到柴火上了,趕緊尖叫著提醒。
林芳一陣兵荒馬亂,趕緊手腳並用將冒出來的柴火往灶坑裡懟。
廚房裡還是起了濃煙,嗆的周峰趕緊出去。
從林芳口中知曉黑瞎子的訊息,周峰搖頭,這黑瞎子大冬天不在倉子裡睡覺,往人家裡躥,還弄死了人,這黑瞎子太過古怪了。
周峰琢磨了一下,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還是覺得先觀望一下再說。
呂曉紅做飯還算麻利,一個小時左右,她將飯做的差不多了。
林芳幫著她將飯菜一一端上周石屋子裡的炕桌上。
「這是,」李剛一看到進門的林芳,眼神一亮,眼神在林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急不可耐地看向大哥李偉。
李偉面上帶著笑意,眼神也不經意死掃了掃林芳,眸光里透露出一抹滿意。
林芳被李剛直白不加掩飾的目光看的不自然,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趕緊快步離開了。
周石招呼著兩人喝酒,屋子裡很快就喝開了。
吵吵嚷嚷的一片。
林芳最後一次往屋子裡送菜的時候,李剛酒喝大發了,還抬手想要捏一下林芳的屁股。
林芳趕緊躲開了,這一躲,直接就讓李剛破大防,罵罵咧咧地說林芳長這麼俊,肯定被不少男人睡過,天天就在這和他假正經。
周石多看了一眼李剛,不過也沒多想,覺得男人酒後醉了說啥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