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等了好一會兒,見確實沒有狼了,這才下樹。
王糧倉挺感慨的,他嘆氣,「周峰,你要是不改好,可能和地上的這三個人一樣。」
賴小三和張騷包看著地上的三人,嚇的渾身發抖,又是哭又是嚎的,給周大憨弄心煩了。
「草,都特麼給老子閉嘴!把眼淚憋回去,深山老林的,你們還想把黑瞎子招過來了啊!」周大憨上前,抬胳膊狠狠地抽了兩人一巴掌,直接就將兩人抽到地上。
完事還不解氣,周大憨還往兩人臉上踹了一腳。
周山河遲遲不下來,周峰道:「爸,你幹啥呢?下來!我們狼都快收拾完了,你還在那墨跡!」
「小逼崽子!」周山河麵皮紅透了。
不是他不想下來,他剛剛被狼群嚇的褲襠拉拉尿了,現在褲襠有點濕,還有就是他沒力氣啊。
「咋了?還要罵我?不是來山上打狼麼?狼呢?一個都沒幹下來!」周峰沒好氣。
死了三個人呢,這事咋整?
雖然和親爹沒有關係,可如果親爹不到處亂嚷嚷,這幾個混子能過來麼?
都是人命啊。
周峰原來和賴小三這幾人還混過,混就混唄,沒啥感情,可真看到人死了,他心裡也不好受。
再者了,親爹也確實太胡鬧了,啥特麼都不是,還來山上耍橫!
周峰氣到甚至希望有隻狼能死而復生,上去咬周山河幾口。
王糧倉幾人將狼都放爬犁上了,周山河還在墨跡呢,周峰二話不說提了個狼頭就往周山河身邊走,狼頭往周山河身上一扔。
周山河撓地一聲,手沒把住樹,他直接從樹上掉下來了。
咣當一下子,周山河摔了個四腳朝天,屁股都快摔散架了屁的。
「小逼崽子,我看你是欠削了!」周山河還想擺老子譜。
不等周峰有所反應呢,周大憨一個箭步衝過來,捏住周山河的手腕就往外掰,「能不能消逼停?都死了人屁的!」
周山河疼的哇哇叫,臉都成了豬肝色。
手電筒一照射,周山河也看到了地上幾個被咬死的人,七零八落,他撓地一下子就躥到了周大憨的身上。
剛在樹上,他光顧著觀察狼上沒上來,周峰他們來了,他又光顧著害怕了,一時還真沒看到。
這下冷不丁一看到,周山河的魂都飛出來了。
周大憨也不慣著周山河,直接像摔狼一樣將周山河摔在地上,「滾一邊拉子去!周山河,你尿了是不?一股騷的哄的味!」
周峰這才注意到親爹的褲襠似乎濕了,他當看不到,趕緊招呼人下山。
等幾人回了村子裡,去大隊長家裡一說這事,李福臉色都變了。
死了三個?
還是一溜氣死了三!!
他這個大隊長心裡撲通撲通的。
死了人就不是小事,很快這件事就在全村發酵了,本都躺在被窩裡,可不少人還是被禍禍出來了。
幾戶死了孩子的人家,哭天喊地,大隊長沒法,號召全村人一起上山去找屍體。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自家孩子不成器,可這孩子也是從自家人肚子裡生出來的,流著他們的骨血呢,就算賴賴唧唧的活一輩子,沒啥出息,可也行啊。
活著就好啊,咋就死了呢!
一幫人浩浩蕩蕩地上了山,按理說周峰他們順便可以就屍體運回來,可關鍵這屍體沒法拼湊了,也不知道誰是誰的。人死了,他們胡亂地一折騰,反倒是對死者的不敬。
賴小三和張騷包受了傷,被送去趙藥罐子那了。
不過即便去了趙藥罐子這,他們心也不靜。這人都是他們兩個咕咚著上去的,人沒了,那三家人該不會找他們麻煩吧?
趙藥罐子給張騷包包紮的時候,張騷包疼的抽搐,「我的手,我的手再也好不了了。」
張騷包的手被咬下去好幾根手指頭,現在右手就是一隻廢手。
他滿心絕望,本想上山打狼賣了狼皮娶媳婦,可咋整?媳婦能不能娶到另說,他還成了殘廢!
想著想著,張騷包就捂著臉痛哭起來。
賴小三是這五人中最幸運的,他只有胳膊被咬了一口,身上其餘零部件受了點輕傷,還真沒啥大事。
「別哭了,能咋整?」賴小三聽著心煩。
「不是你的手,你當然可以說別哭了。」張騷包依舊哭,而且他這一哭下來,就停不下來了。
賴小三再和他說話,他也不吭聲了,就是悶悶地哭。
兩人正說著話呢,趙文良被趙老太太推著輪椅進來了。
「小三,沒啥事吧?」趙文良一臉關切。
「沒事。」賴小三看向趙文良,「文良,也就你關心我。村里我那幾個哥們,都沒說過來看我一眼。」
「咱們可是好哥們啊。」趙文良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賴小三的傷口。
「那是,要不是你替我出謀劃策,我根本娶不了鎮上的婆娘。就我那個婆娘,當初我說娶她的時候,她不樂意呢,我把她睡了,還不是嫁我了,現在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賴小三道。
「你對我也不錯。周峰家有棒槌的事情還是你告訴我的,要不我也不能知道。」
「你都幫我娶了婆娘,我還能不幫你一把?」
賴小三拍著胸脯,「我這個人最重義氣了!」
趙文良點頭,隨後又道:「村子裡死了人,這三個混子還是你們兩帶上去的,這回頭他們鬧起來咋辦?」
「關我屁事!他們長腿了,自己上去的!我又沒拖著讓他們去!」賴小三哼唧哼唧。
「可王寡婦說了,看你慫恿他們上山了,有人不去,你還生拉硬拽的……」趙文良道。
賴小三和張騷包都是心裡一驚,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是這樣的,王寡婦說的沒錯。
死的那幾個人本來不想上去的,說什麼天黑有危險,可架不住他們兩個慫恿和嘲諷,其中一個死活不上去,賴小三還將那個給打了,罵他是慫包,還扛著他上山。
「那咋辦啊?」張騷包哭的更大聲了「哎,我是不是要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