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李偉兄弟兩人在山丁子林那塊也有房子,周峰打算去看看,萬一這兩人謹慎將林芳藏在老房子呢?
「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周峰說道。
說完,周峰就離開了,身後還傳來周大憨嘰嘰歪歪的動靜,「周峰,你不講究,你去哪啊?咋不帶著我?」
周峰沒理會周大憨,徑直離開。
翻過了幾個山崗,又往前走了一段極長的下坡路,然後繼續爬坡,也不知道這個坡怎麼這麼長,等走到一半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
雪花不大,零星的落在肩頭。
終於走到山丁子林,這片林地很大,足足有4,5晌那麼大,而且漫山遍野還有很多小的叫不出名字的雜木。
雜木很密集,樹也不高,可擋在前面,再加上天黑還下雪,人就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周峰在山丁子林里快走迷糊了,這山林上上下下的,盤根錯節的,方向感不好的人真的容易在裡面轉圈。
有的時候你想出來就像是鬼打牆了一樣就是出不來。
在裡面轉悠了差不多2個小時,周峰終於在月光下隱隱看到不遠處有個小木屋子。
木屋子特別狹小,估計也就7,8平米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狂風一吹,這木屋就搖搖晃晃,壓在木屋上面的草墊子差點被風吹跑。
這木屋是蓋在山丁子林中間的,估計是哪個山狗子跑來建的,建在這的目的也是圖個清淨,等不住了,被別人占上了。
周峰往前面走了幾步,慢慢走到木屋前面。
他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將槍的保險開啟,見裡面沒什麼動靜了,他才拿槍走進去。
門一開推開。
周峰將槍端起來,可讓他覺得震驚的是,裡面沒有想像中的蕭索和敗落,這裡面竟然還有熱乎氣。
別看這房子小,可進門是廚房,再往裡面走就是睡覺的地方。
廚房很擁擠,進門差點踩到堆在地上的柴火。
周峰往旁邊挪了挪,又差點踩到地上死掉的兔子和野雞。
這廚房,真真是小的連下腳的地方的沒有啊。
廚房的鐵鍋里燉了肉,一股肉香味在鼻翼間肆虐,灶台上還有一個破碗,碗就剩下半截了,另外半截不知道是摔碎了還是磕碎乎了,反正就是不見了。
「不能是李偉和李剛又回來住了吧?」
周峰往裡屋走了幾步,手電筒一照射,裡屋更為簡陋,地上只有一個破木頭箱子,炕上連床被褥也沒有,只有兩件髒破的沒模樣的棉襖,棉襖上還散發著一股惡臭。
沒有林芳的身影。
「應該不是李偉和李剛在這住。」
周峰搖頭,那兄弟兩穿的挺好,在山裡居住不至於連床被褥都沒有。
現在山裡的氣溫都能達到零下40度,周峰在屋子裡多待這一會兒都差點要凍透了,哪怕灶坑還有火星,這屋子四處漏風也沒有多少暖和氣啊。
寒冬臘月的,這人在山上住,住的這麼簡陋和寒酸,這要遭老罪了。住的時間長了,這腿還想不想要了。
周峰在屋子屋外又搜尋了一下,見確實沒有什麼異常。
他推開門,想要出去。
只是門才開了一個口子,突然之間,一個斧頭劈頭蓋臉地朝著他的腦門砸來。
對面的人出手極快,明顯是下了死手來著,要不是周峰反應更快,往旁邊一躲,估計腦袋瓜子都要被開瓢了。
槍一舉。
周峰叫道:「別砍,我開槍了!」
那人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揚起斧頭接著砍。
「哥,別砍!」那人身後一道稚嫩的男聲響起。
周峰愣了一瞬,這是?
李前文的聲音?那要砍自己的人豈不是李前方?!
月光下,兩人臉上造的黑乎乎的,這些天在山上,兩人風餐露宿,雖然能捕獲野物,可沒有主食,兩個孩子過的很艱難。
周峰一打量,這兩人瘦的快要脫相了!
自打李前方砍死親爹後,就來這住了?!
被李前文一喊,李前方手裡的斧頭才頓住,兄弟兩也認出了這人是周峰,沒有敘舊,李前文裝作不認識讓周峰走!
周峰離開,一步三回頭。
木屋的門還沒關上呢,周峰想起次行的目的,還是問道:「兩個小兄弟,我想問一下,你們在山上遇沒遇到兩個二流子?他們一個白淨,一個長的挺黑的……」
周峰詳細描述了一下這兩人的外貌,「你們見過他們麼?知道他們在哪住嗎?
李前文想了想,「見過。他還來我們這偷過野雞呢,被我們哥倆一頓好打,我跟過去看了。他們就住在90大班楊樹林那塊的一個山洞裡面。
山洞很隱蔽,只有一個洞口,洞口被石頭擋著,不注意看看不到。」
「好。」
周峰點頭離開了,死冷的天,他現在眉毛和狗皮帽子上都是白霜了,手也凍的快麻木了。
為了一個陌生人做到這地步了,周峰覺得真對得起自己身為重生者的良心了。
走著走著,周峰聽到身後有喊叫聲,聲音飄忽不定,等走近一看,是周大憨這逼。
「周峰,我追你兩個小時了?累特麼死老子了?你幹啥去啊?也不帶著我!還讓李懷義給我好一頓打,說我沒良心!」
「我去找獵物。」周峰道。
「周峰,你可能扯犢子了,打什麼獵物,這天黑的都看不到人影,你還……」周大憨的話音還沒落下。
周峰一手捂著他的嘴巴,強制閉麥。
在朦朧的月色下,在距離他們10米左右的地方,一個黃色的身影倏然閃過。
那身影一跳一躍矯健如獵豹。
「猞猁!」周大憨甩開周峰的手,眼神嘚的一亮,壓低嗓音說道。
猞猁往前一躍,忽然叢林中一頭小野豬嗷嗷地叫喚了一聲。
然後周峰就看到了月光下,一頭母野豬撲過來,身子一橫,想要用力撞開那隻猞猁,可那猞猁卻猛的鬆開小野豬,張開嘴朝著母豬脖子上狠狠咬去。
母野豬疼的嗷嗷叫喚,鼻腔里發出『吩吩』的動靜。
它用力甩著腦袋,想要將猞猁從身上甩下去,可那隻猞猁體型太大了,足足有70多斤,身強體壯,口還特別狠,猞猁要是想弄死獵物,那真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