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曉紅像掀桌子一樣將周峰和張彩蓮甩到一邊,然後抓住周石的胳膊,目光兇狠,一個用力就將周石摔翻在地。
呂曉紅聲嘶力竭地哭著,鼻涕眼淚都糊了一臉,「周石,你就是個廢物!你廢物,你屁本事沒有,你連媳婦都養不起。
打不到獵物就不要回來,你哪裡來的臉還要回家?
你怎麼不死在外頭呢?」
周石受傷的部位被一通踩踹,腥風血雨中,周峰一把將呂曉紅扯翻在地。
「呂曉紅,你瘋了不是?」周峰憤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二哥咋的你了?打不到獵物就該死麼?
從你嫁進我們周家,我哥哪塊虧待你了,你想要什麼我哥沒給你買。」
呂曉紅不說話,只是捂著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不停的哭嚎。
周石躺在地上,身上還流著血,肩膀和肚子上的繃帶全都染了紅,屁股上更是錐心的疼。
看媳婦這樣,周石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想要伸手去拉扯呂曉紅,呂曉紅卻一個大嘴巴抽了過來。
『啪!』的一聲,呂曉紅的手打在了周石的臉上。
周石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看向呂曉紅,頭一次覺得自己娶的媳婦蠻橫又不講道理。
自己為了能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被黑瞎子撓丟了半條命啊,她看到自己除了指責謾罵就是毆打,他為什麼要將這樣的媳婦娶回家裡?
周石能寬容呂曉紅,可作為婆婆的張彩蓮可不會。
見兒子挨打受了欺負,張彩蓮嗷的一嗓子,嗓門大的直接就將鬧哄哄的人群給壓下去了。
「你個狐狸精!什麼媳婦,敢打家裡老爺們!我看你就是欠削!老二不管你,我可不能不揍你!」
張彩蓮氣急眼了,直接就朝著呂曉紅撕撓過去了。
農村老娘們的戰鬥力不容小覷,別看張彩蓮平日裡不和人撕吧,那不是因為她慫,只是因為她懶能躲就躲。
可現在不行了,張彩蓮將呂曉紅按倒又是抓頭髮又是抓臉的,很快呂曉紅的臉上就出現了很多血道道,頭髮也被抓下來一大把。
場面一度很血腥。
鬧哄哄的場景持續了小一會兒,最後還是周陵過來將兩隻暴怒的母老虎拉扯過來,周峰讓人將周石抬進正房休息去了。
前鋒大隊的大隊長李豐收早就按耐不住了,一雙手一會兒揣進袖子裡,一會兒又拿出來,就等著周峰抽出工夫來和他說話呢。
可算消停了,李豐收搓著手上前,他激動地說:「周峰,你把那頭傷人的黑瞎子干下來了?我們村人說你院子裡的那頭黑瞎子就是在我們村胡鬧的那頭!」
「嗯。」周峰點頭,眼神里閃過一抹光,「我還納悶了,是不是你們大隊的那頭,果然是啊。」
「真是太好了!」
李豐收拽著周峰的胳膊,眉飛色舞地說道:「哎哎呀,這黑瞎子真是怪了,周石和那兩個盲流子去我們大隊落荒而逃,沒想到你給打著了!咋打的呢?
你放心,該給的東西我們大隊一樣都不會差你的!待會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王寡婦耳朵多靈敏啊,聞言湊過來,「大隊長,咋回事啊?這黑瞎子有啥說道?」
周峰扶著額頭,真是哪哪都有王寡婦。
王寡婦這嘴像棉褲腰一樣松,啥話都往外禿嚕,這要是娶回家裡,家裡能安寧?
怎麼這老李頭和周老憨還偏偏都把王寡婦當成寶貝一樣對待?
李豐收一興奮,拍著大腿,嘻嘻哈哈地將大隊的獎勵都說了。
在場的人聽到光是一頭黑瞎子就這麼多獎勵,一個個眼睛瞪的溜圓,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再看周峰,真是哪哪都好,連周峰的頭髮絲都比別人家的要壯實。
只恨啊,周峰咋就不是自家人呢,雖然周家分家了,可跟在周峰屁股後面也能喝一口湯啊。
周峰被村里人看的臉都紅了,他很少有薄臉皮的時候,忙拉著李豐收進屋細說了。
院子裡的大熊現在趕超了猞猁,成為眾人的議論物件,許多小孩子還去摸黑瞎子,邊摸邊說,「這黑瞎子一看就奸,心眼子肯定不老少!」
王狗剩還在喊,「媽,這黑瞎子真威武,媽,我想和周峰大哥要黑瞎子牙,然後我把黑瞎子牙掛脖子上!一定老威風了!」
王寡婦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我瞅你像黑瞎子牙!不行!」
王狗剩也不搭理親媽,哼了一聲,又去摸猞猁毛了。親媽不同意也不行,他自己去找周峰大哥要去,周峰大哥一定能給自己!
老李頭等半天了,見王寡婦終於忙乎完自己的事情了,他趕緊上前搓著手要說點什麼。
可還沒等他開口呢,周老憨就一個箭步過來,兩人臉都快要湊一起了,嘀咕了一句,王寡婦含羞帶怯地要走。
要不是還有外人在場,老李頭覺得王寡婦都會嬌嗔地拍一下周老憨的胸口。
兩人往外走,一前一後。
周老憨壞笑,看了王寡婦的上半身一眼,「和昨天一樣,姿……」
王寡婦臉上染上紅暈,回頭瞪了周老憨一眼,「別說了,這麼多人呢。」
老李頭實在忍無可忍了,他走過去,怒視了一眼周老憨,然後看向王寡婦,「王寡婦,咱們嘮一會兒。」
「沒什麼可嘮的。」王寡婦吊都不吊老李頭一下,徑直出了門。
周老憨從老李頭佝僂的身軀旁邊經過,挑眉聳肩,一副得勝者的姿態,氣的老李頭都要跳腳了。
差哪了?自己究竟差哪了?王寡婦憑什麼不喜歡自己喜歡周老憨那逼!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周石也恢復過來了。
張彩蓮坐在炕沿邊上,問周石是咋回事。
這一打聽才知道是李剛和李偉兄弟倆看到黑瞎子過來了,將親兒子拋棄了,他們兩個先跑了!
張彩蓮氣的渾身發抖,周山河氣的牙齒都在打顫,「癟犢子!小逼崽子!你小弟早就告訴你了,這兩人不是啥好人,你還偏要和他們打獵。
怎麼著?現在半條命都進去了吧?」
周石悶不吭聲,心裡無比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