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當天晚上就找了這幾戶人家,他很大方,一人給了100塊錢,告訴他們不要聲張此事。平白無故就多得了100塊錢,得到錢的幾戶人家,都高興的合不攏嘴。這真是天上掉餡餅啊。他們什麼都沒幹,就有這樣的好處。
當事情辦妥了,李貴走出村子,心裡覺得既忐忑又覺得平靜。
雖然損失了1000塊錢,可好歹事情終於平息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的大方讓收了錢的幾戶人家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和猜測李貴這麼做的原因。
這一嘀咕,心裡就像長了草一樣。
他們和家裡人說不算,有的女人還要跑去和娘家人說,和娘家人說不算,他們還要跑去和婆家人說。這樣說來說去,本來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弄得人盡皆知。
最後大家一起匯總得出來的結論是,李貴肯定和這次的山火有關係。
這就好像抓住了李貴的小秘密和小尾巴一樣。
不少貪心的人家一拍大腿,這不行啊,我都掌握人家劉場長的秘密了,我能慣著他。
有脾氣火爆性子潑辣的娘們兒,當時就找去李貴家了。
「給錢,不給錢,我就把這個秘密嚷嚷的人盡皆知。」
李貴家裡都被盯著呢。一個人去要錢,兩個人去要錢,很快很多人家都過來跑來要錢。
李貴氣都要氣死了。怎麼回事?我是冤大頭嗎?我都花了100塊錢封你們的嘴了,你們反倒好,可勁的欺負我,在我身上薅羊毛。
在李貴和眾多人之間掙扎糾纏的時候。村裡的大喇叭王寡婦知道了這件事兒。
上次李小蘭回來,說要在村子裡招聘幾個服務員,王寡婦應聘上了。可在城裡幹了幾天活,王寡婦就受不了。當服務員可以服務大眾,她可以嘚不嘚的說一天,這是好事兒,可是有的時候,她還要陪笑臉,要看人家臉色。
這一點,王寡婦就不樂意了。
她家日子現在也好過了。她憑什麼要去受那個氣?而且她現在看兒子也出息了,會念書了。周老憨也樂意養她兒子,她不想奮鬥了,躺平多好啊。
躺平有錢花,吃喝不愁,這就足夠了。
於是這樣,王寡婦還是村裡的大喇叭,村裡的大事小情哪裡能逃過她的耳朵?
知道這個訊息的王寡婦立刻就興奮上了。
王寡婦找到周峰嘚不嘚,將這件事情說了。周峰樂了,敢情這裡面還有李貴的事啊。
「好啊,這事必須稟告給王局長啊。」
王瀝川也知道了,在周峰家握著拳頭,「對,要告訴王局長,這鍋我可不背!山火的事和我沒關!
峰兒,你是不是早都知道了?你看著我愧疚,你在旁邊看我笑話,對不對?」
「我可沒有!」周峰一揚頭,開上車就去找王局長和李所長了。
派出所的人辦事也很快,當天李貴就進了局子。
李有糧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要氣瘋了,他下半輩子還想靠著親爹養活呢。沒想到親爹這麼快就進去了。
不行!弄死周峰的事情必須儘快完成!想到這,李有糧也不在床上躺著了,他立刻辦了出院手續,找了一些傢伙事兒,急匆匆的上了山。
那日說好了要請王瀝川吃飯,李鎮長特別主動,打聽到王瀝川今天沒和周峰上山,急匆匆的就過來了。
「王瀝川同志,我們鎮上的官員都準備好了酒席,走,和我們一塊去吧。」李鎮長笑的一臉褶子。
王瀝川看了一眼周峰,倨傲道:「走啊!還等著什麼!」
在周峰這,王瀝川找不到身為港城首富之子的優越感。無論他甩出多少錢,周峰對他的態度都那樣。哦,也不對,周峰這犢子在他甩錢的那一剎那眼神還是亮晶晶的,其餘時間都冷著他那張臉,根本不吊他。
以至於王瀝川經常在心裡吐槽,周峰這犢子只有在錢進褲兜的時候才像個人!其餘時間就是牲口!
可現在不一樣了,人家一鎮之長都對他客客氣氣,王瀝川覺得自己久違的優越感又回來了。
「你腿腳不疼了?昨天在山上追獵物的時候,你說了要累死了,還說今天哪都不去了。」周峰笑道。
王瀝川胖臉抽動著,嘰歪道:「不疼了,額,暫時不疼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說的話今天怎麼能奏效呢?
今天我要去鎮上吃飯!給這些官員一點面子!」
「對,」李鎮長笑的眉不見眼,「是啊,還要請王瀝川同志和我們一起吃頓飯。」
說完,李鎮長還一臉期待的看著周峰。
「行,那一起吧。」周峰點頭。
這時周大憨從外面晃著膀子過來,大喊道:「去吃飯怎麼能少得了我?我也要去!」
「一起!一起!」王瀝川昂首挺胸,高傲道:「李鎮長來請我的,我同意,李鎮長也不敢說啥。」
孫埋汰屁顛屁顛的跟在周大憨身後,急切道:「我,我,還有我呢!我也要去!」
「一起!一起!」王瀝川興奮地往車上走。
周峰幾人也跟著上了車。
求人辦事,自然要好好的提供一下情緒價值。
一路上,李鎮長的嘴就沒停過,啥好聽說啥,啥中聽說啥,王瀝川喜歡聽啥他就說啥,甭管怎麼說,說了一籮筐的話了,總有一句話說到你的心巴上。
周大憨嘖嘖兩聲:「峰兒,你說的太對了!這能當官的,沒一個簡單的!心眼子賊特麼多,又會演又會說,要不咋說,我當不了官呢!」
周峰瞥了周大憨一眼,還算大虎X你有自知之明!別說你這個虎X當不了官,你連商人都做不了!
當官的心眼多,經商的心眼子也要多,大虎X你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打獵混口飯吃吧!
「峰兒,」周大憨晃蕩著大臉湊過來,憨的乎的說道:「峰兒,你看路邊有人趕驢車賣褲衩子,這玩意利潤挺大。
你說我能不能幹?我當官當不了!干點小買賣咋樣?」
周峰收回剛才說周大憨有自知之明這句話,轉而問道:「你要賣褲衩子行,可要是有顧客過來,問了一下褲衩子的價格。你們討價還價半天,他不買你的褲衩子還說你的褲衩子是破爛貨,這個時候你咋辦?」
「他特麼敢!」周大憨眼睛瞪的溜圓,「嘰歪半天,一條褲衩子都不買,還說老子的褲衩子是破爛貨?
老子干他!還到給他扒溜光,媽了個批的,自己褲衩子都破啥樣了?還特麼說我賣的褲衩子不好!
雜草的,混蛋玩意就是欠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