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憨敏銳地捕捉到了王瀝川的眼神,「王哭包,你瞅啥?」
王瀝川來東北有幾天了,他知道『瞅』這個字是啥意思,他回懟道:「瞅你咋地?」
「再瞅一個試試!」周大憨上前一步,一拳頭懟在王瀝川的胸前。
王瀝川心口突突的跳,他就說了一句「瞅你咋地?,周大憨這犢子看樣子咋要干自己呢!
自己咋了?自己壓根沒想惹乎這個大虎X啊!
要是真想惹乎大虎X,他就不說「瞅你咋地」了!
眼看大虎X發飆,王瀝川低著腦袋又不吭聲了。
一場蓄勢待發的戰事就此偃旗息鼓。
孫埋汰看的想樂,在旁邊好心提醒了王瀝川一句。
王瀝川這才恍然大悟,我的老天爺啊,在東北「瞅你咋地」這話不能亂說啊,這不是懟人的話,這是挑釁!一言不合,人家東北人真干你啊!
不過再一想,王瀝川皺眉,都說東北人大氣,可現在看來咋這么小心眼,瞅一眼都不行!瞅一眼就要揍人!咋地,他們怕看啊!
「埋汰哥,你是好人。」王瀝川感激地說道:「等回了港城,我領你洗澡去。」
孫埋汰挑眉,還富二代呢,小氣扒拉的,自己好心提醒他一句,他不說領自己吃山珍海味,領自己洗澡去!自己那麼埋汰麼?這不是瞧不起人麼?
這下連孫埋汰都不樂意搭理王瀝川了。
在幾人的監督下,李有糧開始拆地槍,等將白虎身邊的地槍拆好後,周峰幾人就開始合力將白虎推離剛才那個地方。
還是推開吧。
早推開早放心。
他們膽小,惜命,可經不起嚇唬。
還有萬一李有糧藏心眼不將地槍都拆了呢,真等山下的村民趕馬車過來踩到那塊的地槍了,再沒了性命,那才真實好事變成了壞事。
李有糧還在拆地槍,這地槍他放了好幾個地方。
看他拆的這個費勁,周峰都有點不耐煩了。
忙乎了半天了,一行四人也累了。
周大憨找來樹枝,他們將樹枝聚攏在一塊,點燃火堆,他們開始烤熊肉。
大家輪流看守李有糧。
李有糧悶悶地幹活,乾的他怨氣滔天。
就差那麼一點,周峰他們就能都死了。
可沒有。
周峰他們沒死,還將他揍個半死!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李有糧一雙小眼睛在四周梭巡,他在暗暗打量周峰幾人,準備趁周峰他們不注意的時候他就跑。
跑的遠遠的。
跑到天涯海角,去外地躲幾年,然後再想辦法弄死周峰他們。
終於李有糧找到機會了,等王瀝川過來看他的時候,李有糧一看是這個弱不禁風的小胖子,立刻有了信心。
他趁著王瀝川眼巴巴地望著火堆上的烤肉,舌頭在嘴巴上不停舔著的時候,他一拳頭打在王瀝川的腦袋上,然後一把搶過王瀝川手裡的獵槍就要跑。
王瀝川反應多慢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有糧已經拿著槍要跑了。
「草,」王瀝川大驚,一邊追一邊喊:「周峰,李有糧跑了!跑了!」
李有糧像是落荒而逃的狍子一樣,跑的飛快,眼下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跑!他才不要受制於人!
才不要在周峰手下受氣!
周峰聽到動靜,立刻舉起獵槍要開槍。
他的手都放在扳機上了,可突然之間,前面的李有糧慘叫一聲,數十發鐵屑從地上噴濺而出。
李有糧的兩條腿頓時就被打成了血窟窿。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李有糧的眼睛。
「啊!我看不見了!」李有糧雙手捂著眼睛,嗷嗷的叫著:「我看不見!我的眼睛!疼!好疼!」
火藥和鐵屑噴濺到了李有糧的眼睛裡,李有糧的眼睛嘩嘩的淌血,淌的太快太多了,像噴泉似的。
王瀝川當時腿就軟了,他跌倒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心裡一陣後怕。
差一點,他要是追快一點,追上李有糧,可能他和李有糧一樣都要踩到地槍,他自己也要廢了!
李有糧太慘了,王瀝川想看可又不敢看,只能捂住眼睛從眼睛縫隙里往外看。
「哎呀我天,」周大憨驚的目瞪口呆,手裡拿著的肉串往手上滴答油水他也沒察覺到,只是喃喃說道:「峰兒,這叫啥了?哦,我想起來了,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周峰道。
「自作自受!」孫埋汰道。
一行人都驚了。
可沒人敢往前走。
笑話!李有糧剛才跑的太快了,沒人看清他咋跑過去的,萬一他們追過去也踩中地槍呢!
不能為了一個畜生丟了性命!
李有糧尖叫咆哮咒罵,狀似瘋魔,可沒有人過去看他一眼。
王瀝川緩和了一會兒,趕緊跑回周峰身邊。
只有待在周峰身邊,他才有絕對的安全感。
這是旁人無法給與的。
李有糧叫魂似的,眾人也沒心思吃肉串了,周大憨回村告訴大隊長李福關於李有糧的事情了,這事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周大憨找來村人和牛車,眾人浩浩蕩蕩的來山上了。
這回打下來的老虎可不是一般的老虎,人家是白虎,稀有的白虎,光是渾身雪白這一個代名詞就足以將眾人的胃口吊的足足的!
一路上眾人都在熱火朝天的議論,等看到白虎的時候,不少人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好大一隻白虎啊。身上的毛髮如雪一樣白。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一隻老虎。它好胖,好壯實呀。」
眾人圍在白虎身邊。看個不停,摸個不停。一隻只大手摸過去,將白虎的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此時每個人都淪為色魔。還是那種欲求不滿的色魔。
至於不遠處的李有糧。沒人去看他,沒人在乎他。曾經和李有糧還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也不去在乎他。笑話,李有糧這人心地歹毒,一肚子算計,和他沾上邊兒,說不定什麼時候得罪他了,他也背後出陰招呢。畢竟這地槍就是李有糧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