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騷包從小賣店打牌回來的路上就看這兩人往周峰家院子裡張望,張望來張望去,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雖然兩人只張望了不到10秒鐘,可張騷包出于謹慎還是停下腳步想要多打聽兩句。
「看你們面生,你們找人嗎?」張騷包熱情問道。
「不,不找人,路過……」牛楊歌趕緊咧開嘴樂,「這村比我們村好,就多看了兩眼。」
「哦,原來是這樣。」張騷包笑笑,不動聲色地掃了兩眼牛楊歌和馬福氣的穿著。
見這兩人衣服上沒有一塊補丁,兩人手腕上還戴了一塊手錶,他腹誹,就這還說沒錢?
「我們村發展的不行,」張騷包說道:「要說有錢也就周峰家裡有錢,」
馬福氣佯裝不知,「周峰?周峰又是哪個?」
「這家就是周峰家!這是老房子!新房子還在蓋呢!這兩天就要蓋完了!」孫埋汰笑道:「要說我們屯子我最嫉妒誰,我最嫉妒的就是周峰啊!
人家是獵人,三五不時地上一次山,每次回來都能打到獵物,前一陣子剛打了兩隻老虎,上面的電視台還來採訪了。
這是真特麼牛X啊!
草,還特麼讓他裝上了!
想小的時候,我和他總幹仗,也沒看出他這麼厲害啊……現在他還把我踩在腳下了,我不服氣也沒招,自己就是趕不上他……算了吧,將就著活吧!」
說說話,張騷包臉上還浮現出一抹不甘和憤怒,以及濃濃的嫉妒感。
牛楊歌和馬福氣對視一眼,兩人心裡生出了別的想法。
「大哥,你叫啥名啊?」牛楊歌客氣道。
「哎,我姓張。他們都叫我張騷包,這個外號還是周峰給我起的,媽了個批的,什麼破外號?老子一點不稀罕這個外號!」
牛楊歌和馬福氣聽到這個稱呼,險些沒笑出聲來。
農村人給人起外號就是糙啊,騷包,騷包,誰能想到這兩個字啊?這外號侮辱性也太強了。
「張大哥,周峰打獵再厲害還能咋地,我聽你這麼說,我就覺得他不是啥好人,」牛楊歌慫恿道:「估計他有點本事,但是傲氣瞧不起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趁著他現在風頭正勝的時候,你就不想在背後給他下個絆子?
咱破了他的金身!讓他以後也不敢舞舞扎扎!」
張騷包哼了一聲,「我咋破他金身啊?就算背後下絆子,我也怕被人發現。」
「張大哥,我感覺你是好人。今天咱遇到也是緣分,我就多一嘴,當然我不是壞人,我只是看不慣周峰這麼張揚。」牛楊歌斟酌說道。
她一直在偷瞄張騷包的表情,若是張騷包臉上出現不耐煩的表情,她就不說了,好在張騷包這個騷貨似乎還挺感興趣。
那她就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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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著,你可以將他的新房子燒了。」牛楊歌小聲說道:「咱偷偷摸摸的,不讓人知道。憑啥咱過苦日子?他就要住新房子過好日子啊,這不公平!」
「這能行麼?」張騷包嘴角動了動,心道上一個要燒周峰家房子的人現在還斷腿瞎眼,可沒什麼好下場啊。
「有啥不行?」馬福氣馬上頂上,「他不是有錢麼?一個新房子對他來說不是啥大事。燒了這個房子,他以後也能收斂點。」
張騷包思忖片刻,「我不敢,我再想想。」
說完,張騷包就要走,「晚上你們來我家裡,我再琢磨琢磨。」
「兄弟,兄弟,你還想啥啊?」馬福氣追著問。
張騷包就是不立刻點頭,牛楊歌也喊道:「張大哥,張大哥……」
看著張騷包的背影,兩人同時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做事猶猶豫豫!怪不得叫張騷包呢!沒個出息!」牛楊歌憤恨道。
「可不是麼?」馬福氣道:「依我看,咱也不用問他了。晚上咱過來,你去偷狗,我去燒家,咱們分工合作,事情一辦成,咱們就跑。」
「我看中。咱們臉都擋上了,張騷包也看不到咱長相,就算知道是咱們幹的,他也不能告訴周峰,他巴不得周峰遭殃呢。」
「行,走,離開這!」
兩人快步離開。
張騷包回了家之後立刻就去找周峰了。
他是在孫埋汰家裡找到周峰的,他和周峰一說這事,周峰都樂了,偷狗不算?還要燒房子!
他可太喜歡別人燒他家房子了!
「行,我知道了。」周峰笑道:「張騷包,你做的很好。我家裡有個熊膽,待會你去我家取。這是送你的。」
張騷包樂了,「好!好!」
他是嫉妒周峰,可嫉妒不能當飯吃。可跟在周峰屁股後面給他辦事有飯吃啊!
吃過飯後,周峰迴家躺炕上歇著。
這蛇肉吃的,他渾身燥熱。
海棠一回來,他就急不可耐的拉過海棠。
「峰兒,你幹啥?」王海棠紅了臉,「天還沒黑呢。」
周峰委屈巴拉「上山打獵很累,養家很累。」
王海棠一看周峰這樣,頓時心疼上了。
她反思自己,我是不是做的不夠好?想想也是,家裡的基業幾乎都是周峰賺下的,就連她林業局的工作都是周峰弄來的,她能輕輕鬆鬆的幹活,享受別人的羨慕,每天開開心心也是周峰這個家裡的頂樑柱給與的。
現在天沒黑又能咋樣?
這樣一想,王海棠便沒有心理負擔了,她蹲在地上開始為周峰脫襪子……
王瀝川餓的要死,推門進來,「峰兒,峰兒,你屋子裡有沒有餅乾?我要餓……」
沒等他進裡屋呢,他就看到地上凌亂的衣服。
再掃一下,人兩人都進被窩了。
王瀝川扇了自己一巴掌,老天爺!天還沒黑呢!
怕周峰罵他,王瀝川趕緊跑出去找周老太了。
這家裡周老太還蠻稀罕他,說他胖乎乎的招人稀罕。
「減什麼肥,胖乎乎的有福氣。」老太太笑呵呵的,「我就稀罕胖小子。走,我去給你做飯。你想吃啥。」
「吃肉。」
「好嘞……」
老太太給王瀝川做了小雞燉蘑菇,王瀝川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吃的滿嘴流油。
周大憨晚上一過來,看王瀝川這樣,撇嘴嘲諷,「拉出來的屎還能坐回去!
說話和放屁一樣一樣的!」
王瀝川氣的要死,可不敢回嘴,只能憋屈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