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券?」孫埋汰眉頭一皺,「峰兒,你買這玩意幹啥?這玩意存進去,好幾年都見不到水花?萬一瞎裡頭呢。」
「不能。」周峰搖頭。
「不能啥啊?」孫埋汰嚷嚷道:「你看現在誰買國庫券啊?咱們普通老百姓沒人買。上頭為了銷售國庫券,都讓單位,集體買,還是要求他們強制購買。
連他們領導幹部都不樂意買,你說這玩意能買麼?
買完了花不了,咱們不都砸手裡了麼。」
周大憨理直氣壯地說道:「孫埋汰,你別吵吵!你懂個嘚!峰兒說能買就是能買,我覺得峰兒說話靠譜!
你個大老粗,你還能有峰兒有見識啊!」
「峰兒,我站你!你說買啥咱就買啥!你買我就買!」周大憨一拍周峰肩膀,大剌剌地說道。
「那我也買!」孫埋汰撓撓腦袋,將腦袋都要撓成雞窩了。
他自認不是什麼聰明人,從小到大走過不少歪路,也沒賺到錢。可自打他認識了周峰這個聰明人,他堅定不移,死皮賴臉地跟在周峰屁股後面,現在媳婦有了,錢罐子有了,啥啥都有了。
周峰買國庫券!他也要買國庫券!
孫埋汰將手縮在袖子裡,狠狠地掐了下胳膊。
下次他要是再反駁質疑周峰的任何決定,就罰他三天不吃飯!什麼毛病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這毛病必須徹底改掉!
「你們都要買啊?」王瀝川無所吊謂地慫慫肩膀「我也買點,買著玩吧。反正我玩過不少東西,也不差這一個。」
進了郵電局,找了一個在裡面工作的年輕女同志,周峰說了自己的想法。
年輕女同志叫馬春梅,周峰知道後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這年代叫馬春梅的人屬實不少。
「怎麼了?」馬春梅臉色有點紅,這個濃眉大眼的帥小伙在笑啥呢?
自己臉上有東西?還是自己長的丑?
她不自信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你叫什麼春梅?」
「馬春梅。」
「馬,馬……什麼……什麼,春梅……」周峰的笑點有點低,他還沒等說完呢,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馬春梅。」
「什麼……哈哈……什麼……哈哈……什麼什麼春梅了?」周峰忍住笑意,再次問道。
不行,哪怕問的艱難,他也要完成這次迴圈。
「馬春梅。」
馬春梅的臉色微微漲紅,她奇怪地看著周峰,覺得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帥小伙,想不到耳朵不好用,還有點神經病。
現在不光馬春梅覺得周峰奇怪了,連周大憨都覺得周峰奇怪了。
馬春梅有什麼好笑嗎?
這個年代很普通的名字啊。
「哦!」周大憨這個大聰明一拍腦門,眼珠子鋥亮,他興奮道:「峰兒,峰兒!我知道你為啥和人家姑娘說這麼多話了!
你看上人家姑娘了!你要睡……」
「滾特麼犢子!」還在狂笑的周峰瞬間憋不住了,抬腳踹在周大憨的屁股蛋子上,「大虎X,你閉嘴!」
周大憨沒防備,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踹。也幸虧他體格子大,下盤穩,要不然還真容易摔個趔趄。
周大憨不生氣,還嘿嘿笑,一臉猥瑣地靠近周峰,小聲嘀咕「峰兒,想不到你喜歡腳丫子大的姑娘……」
說著話,周大憨還暗搓搓地瞥了一眼馬春梅42碼的大腳。
馬春梅只有160出頭,可她卻穿了一雙差不多42碼的鞋子。
這樣的身高,這樣大的鞋子,出奇的反常!
也難怪周大憨會這樣認為,實在是馬春梅這個人平平無奇,啥都平平無奇,屬於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種人,只有她的大腳丫子還算有點出奇。
「你特麼……」周峰要氣瘋了,鬼特麼喜歡大腳姑娘!不,他是個正常男人,喜歡姑娘只看臉,只看腿,只看……只看……只看……那幾個部位,他稀罕的姑娘最主要的是靈魂!靈魂共鳴!
到了周大憨這大虎X身上,就成了他愛看人家姑娘的大腳丫子!周大憨這是在往他身上扣屎盆子!
「滾一邊拉子去!」周峰狠狠地瞪了周大憨一眼,一臉惱羞成怒。
「峰兒沒踹我……」周大憨喃喃自語,笑嘻嘻地和孫埋汰嘀咕:「我說對了,峰兒喜歡大腳姑娘。」
孫埋汰保持懷疑,滿臉震驚,小聲道:「真的假的?腳大有啥好的?」
「腳大有腳大的好處,腳小有腳小的好處……」周大憨和孫埋汰勾肩搭背,「腳大你可以這樣……腳小你只能這樣……」
孫埋汰聽的雲裡霧裡,到最後聽明白了,他突然明白,草,還特麼能有這種玩法!這高低得試試!
馬春梅看幾人嘀嘀咕咕,再一回想周大憨說的這個帥小伙可能看上自己了,想要睡自己的事情……
她第一想法不是覺得這幾個人莽撞,無禮,甚至是耍流氓,相反她覺得很高興。
她長的普通她知道,長的普通,家裡人給她介紹的物件也是普通的,她一點也不喜歡,她不喜歡人家,人家男方還暗搓搓地說她一般,更有甚者還說她腳大。
鬼特麼腳大!
你全家都腳大!
女人娶回家是過日子的,一天到晚的總盯著她的腳丫子幹啥?
腳丫子除了能走路,還能幹啥?
馬春梅想不明白,每每有普通男人說她腳大,她就異常氣憤。可氣憤就氣憤了,現實情況是她這一般的長相想要找到同等條件下好看的男人太難了。
今天這個帥哥可能對自己有點意思。
馬春梅揪著自己的兩根麻花辮,一臉羞澀的看著周峰,「周峰同志,你家住在哪裡?」
「啊?前進大隊。」
「哦。」馬春梅一臉失望,原來住在農村啊,沒工作,這不太行啊。
馬春梅還想問問周峰結婚沒,可又覺得這樣問太突兀,只能忍著不問。要是沒結婚,哪怕對方沒工作,她也可以求父母花點錢幫他弄到城裡燒鍋爐。
燒鍋爐是個好活計,一般沒關係的人還真幹不了這個活呢。
她也是父母都是棉花廠的領導才有這個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