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張騷包越打越凶,越打越猛,同時也被揍的也越來越狠。
直到最後,張騷包被揍的起不來,他才倒在被子上,抱著王來娣枕過的枕頭,嗷嗷嗚嗚的哭起來。
他的眼淚很洶湧,大鼻涕泡都出來了,將枕巾都染濕了。
「媳婦,我想要你回來……媳婦……」張騷包嘰嘰歪歪地說道。
周大憨本想歇會兒,可奈何幾句話和老李頭沒說對勁,老李頭也撲過來了。
兩人廝打在一起。
很快,老李頭就敗下陣來,老李頭還比不上張騷包呢,才打了一個來回就不行了,倒在炕上念叨著他的啞巴媳婦。
周大憨要氣死了,「挺大個老爺們,咋這麼特麼不爭氣!哭哭唧唧地,淨給他們爺們丟臉!」
「你還說我,」張騷包抬起臉,大鼻涕泡在嘴角掛著,梗著脖子帶著哭腔說道:「周大憨,李花花走了,你難過不難過?
你肯定難過!別看你在外面總扯犢子,可你最惦記最稀罕的還是花花!對不對?」
「拉特麼倒吧!花花根本就不會走!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我是在假設!我是說要是,可能……」
「沒有這種假設,我家花花寧肯死也不會離開我,你以為花花和王來娣一樣啊?我家花花才不會像王來娣那麼沒良心!只想著自己!
就算花花想走了,她也捨不得峰兒……」
周峰在旁邊喝水呢,氣的打了周大憨一巴掌。
話都懶的說了。
多說無益,大虎X根本不會長記性。
農村根本不會有秘密,發生一點事兒就能鬧的人盡皆知。
很快,張騷包和老李頭媳婦和人跑的事情在村里就炸開鍋了。
要是事先沒媳婦,村里人頂多會說一句這人是老光棍子;可本來有媳婦,可媳婦卻跑了,管你是什麼原因,啥苗疆聖女,啥回歸故土,在他們眼裡通通不夠勁爆,他們會編造出一個更勁爆的理由來相互傳誦。
這不謠言傳著傳著就有好幾個版本了,有人說張騷包和老李頭的媳婦兩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她們兩個私奔了;還有人說張騷包的媳婦和野男人跑了,老李頭的媳婦在外面早就有家庭,老李頭的媳婦是被家裡男人抓回去了……
而這才不過一個晚上而已,謠言就滿天飛了。
周峰實在想不到這要是明星,說不定謠言能編出花來。
張騷包和老李頭回了家之後就閉門不出,對於外面傳的話他們一概不知,他們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無法自拔。
晚上快要吃飯前,張彩蓮還嘀咕呢,「這可真是的啊,看著王來娣那樣子,誰能想到她能是苗疆聖女?
不過我咋聽說苗疆聖女一輩子不能結婚?
她都結婚了,還能回去當聖女麼?」
「這誰知道呢,」周山河嘖嘖兩聲,「咱們消消毒,今天家裡來了那麼多苗疆人,我都怕他們在咱們屋子裡下蠱蟲。」
「是啊,吃完飯就消毒,我可不想死……」張彩蓮附和道。
「峰兒,走,回咱那屋子,」王海棠燒完最後一把柴火,紅著臉拽著周峰的胳膊,小聲道:「我有事和你說。」
周峰和王海棠回了自己那屋子。
張彩蓮還嘀咕,「兒媳婦是咋了?有啥事不能當著咱倆的面說呢?」
「人家兩口子有自己的秘密,你當婆婆的別啥都管。」周山河拿起笤帚掃地,邊掃邊說道:「這笤帚不行了,破馬張飛的,趕明兒咱得重新炮一個笤帚出來。」
「行,那你炮吧?」
「我哪會炮笤帚啊,這玩意是技術活,咱親家會炮笤帚,等他過來的時候,我問他一嘴。」
「炮笤帚有啥難的啊?用高粱杆就做唄,我看你就是懶。」
周山河挑挑眉,沒吭聲。是,他就是懶了啊。兒子每個月的孝敬錢就有一兩百了,他吃苦受累了一輩子了,等臨了了還能那麼干?能不用自己乾的活就不用自己干,有那時間抽個煙,耍個牌,消遣消遣多好啊……
「對了,有時間趕大集的時候買幾個碟子碗,咱家總來且,碗筷都不夠用了。」
「嗯呢。」
為啥多買碗筷,還不是周峰的朋友多,隔三差五家裡就來個且,一起吃吃喝喝的,要做好幾個菜,碗筷不夠哪裡行?
周峰和王海棠回了屋子,王海棠坐在炕沿上,扯著周峰的袖子,「峰兒,」
「咋了?」
王海棠臉上瞬間就染上了一抹紅暈,「峰兒,我的月事兒還沒來,今天上班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去看大夫了。」
「大夫怎麼說?」周峰只覺得心跳如雷。
「我懷孕了。」王海棠輕聲說道。
周峰只覺得天旋地轉,沉默一秒後,他激動地抱起王海棠,將她在空中掄了一圈。
「啊啊,我有孩子了!」周峰大喊。
王海棠要嚇死了,「峰兒,你別掄我啊,我還懷孕呢。」
「啊,」周峰要嚇死了,趕忙將王海棠放下來。
是啊,是啊,海棠懷孕了,他還掄海棠,腦子快要和周大憨一樣虎了!
「海棠,你懷孕了,以後家裡的活咱不干,一點不干。咱就當家裡的少奶奶,舊社會的少奶奶啥樣咱啥樣。
咱不幹活,還要吃好的喝好的,不能虧待了自己。」周峰笑著親了親王海棠的額頭,「等吃完飯我就和爸媽還有奶奶說一聲,這件事是咱們家的頭等大事,絕對不能含糊。」
「懷孕沒到三個月呢,先別和他們說了。」王海棠有些猶豫。
「不行,必須說,這件事必須引起重視。」周峰說道。
兩人手牽著手回去了。
看老兒子和媳婦這麼膩歪的樣,張彩蓮笑笑,她年輕的時候可沒和周山河這麼膩歪啊,果然時代變了,現在這個時代比以前那年月更開放一點。
王瀝川早就坐炕上了,他招呼周峰,「快上炕吃飯,就等你了!」
今天晚飯做的是昨個兒剩的折籮,做的多,剩的多,現在還沒吃完呢。中午溜了一頓,晚上再溜一頓,折籮的香味快要蔓延到屋子裡每個角落了。
給王瀝川饞的啊,口水都要淌到下巴上了。
「好。」周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