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拼命掙扎,咔嚓一聲,快門聲響起。
躲在不遠處的賴小棍手裡拿著相機,興沖沖的上前。
「哈哈哈,我和朋友借了相機,你們倆搞破鞋的事,我都照下來了。
你們若是不想事情敗露,就儘快按照我說的去做……」王寡婦要去搶相機,可是卻被突然闖進來的王麻子將相機搶走了。
王寡婦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怎麼辦?
「我只不過是一時動了一點小心思,就被有心人看到,拿這件事威脅我。」
她只想享受年輕人帶給她的歡愉啊。
怎麼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按照賴小棍說的去做了。
如果真的東窗事發,她的兩個孩子會被人指指點點。
她也沒臉活下去了。
至於李鵬,她沒那麼在乎,可也在乎。她也不想害李鵬沒了工作。
王寡婦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周峰的家裡。
王海棠給王寡婦倒水,王寡婦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王海棠問王寡婦怎麼了?
王寡婦也不說。
等王寡婦去了旁的屋,周峰走過來。
「王寡婦,我給你倒點麥乳精喝吧。」周峰說道。
周峰一眼就看到了王寡婦頭髮上的紅頭繩。
這紅頭繩和普通的紅頭繩不一樣。
這個頭繩上面還掛了一個小鈴鐺。
通常都是女孩子戴的,可王寡婦卻戴了這樣一款紅頭繩。
周峰想起那日看到李鵬手裡的紅頭繩,再聯想起賴小棍在外面宣揚的事情……
周峰心裡暗暗有了猜測。
賴小棍絕不會無的放矢。
只不過輿論的天平偏向了王寡婦。
所以賴小棍才沒有得逞。
不過周峰也只是猜測,畢竟王寡婦的人品在村子裡有目共睹。
唉,還是人心難測呀。
不到臨死的時候,你永遠不知道身邊人是什麼品性。
當然,有的時候可能你死了,你也不知道身邊人是什麼品性。
這是人性的悲哀。
「峰兒。我前兩天在山上看到了……」
王寡婦才說了幾個字。
一抬眼就看到周峰怔怔的看著她,面色嚴肅。
可王寡婦卻繃不住了。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沒幹過害人的事情啊,尤其害的人還是周峰,她的恩人,她怎麼可以這麼齷齪呢?
她討厭齷齪的自己。
即便現在還沒造成什麼影響,王寡婦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行為而去傷害別人。
哪怕有這個想法也不行。
「王寡婦,你咋了?」周峰有點慌。
他慌忙從兜里掏出手絹遞給王寡婦。
現在屋子裡就兩個人,王寡婦還哭成這樣,這要是被外人看到,還以為自己將王寡婦怎麼地了呢?
「周峰,我要走了,你就當我沒來過。」王寡婦急匆匆的離開。
害人的事情她真的幹不了。
她根本不該過來。
「等等……」周峰拽住王寡婦的袖子,「你先坐下來,先把眼淚擦乾。
有什麼事情咱們慢慢說。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周峰輕聲安撫。
王寡婦的情緒平穩下來,她靜靜的坐在炕沿上,腦袋靠在牆上。
「我,我……」王寡婦一連說了好幾個我字。
周峰心裡對王寡婦的猜疑更重了。
這下他更加肯定了王寡婦和李鵬有染的事實。
不說100%肯定,起碼也有80%的肯定了。
這是別人家的事,他不好說,更不好摻和。
就連現在,他提一句李鵬,都會讓王寡婦感到尷尬和無地自容。
其實說實在的,站在王寡婦那個角度,周峰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抗住李鵬的攻勢。
李鵬太年輕了,長得也好,還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城裡人,父母健在,還能幫襯他。
而王寡婦呢,她是一個沒了男人又再嫁的女人,還生了兩個孩子。
一輩子都在農村里摸爬滾打。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她那張嘴了。
可能說會道又能怎麼樣?
這是農村,不是後世。
後世能說會道的女人,可以靠著一張嘴吃上網際網路這口飯。
王寡婦再有口才,她也不過是一個農婦,一個徐娘半老的農婦。
被一個城裡的年輕男孩追求。她肯定會芳心暗動。
和周老憨相比,李鵬真是好太多太多了。
就連王寡婦和周老憨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什麼愛情吧,只是因為周老憨對她好,她也想尋找一個依靠,僅此而已。
王寡婦想要享受一下愛情的美妙。
哪怕只是淺嘗一口。
在周峰看來,王寡婦也會滿足。
至於更進一步,周峰覺得依照王寡婦的品性,她可能不會。
唉,人性嘛。
七情六慾無法控制,貪婪、欲望更無法控制。
周峰不想揭發王寡婦。
他問道:「王寡婦,賴小棍這兩天是不是和王麻子廝混在一起?」
「啊?」王寡婦一愣。
她心裡更慌了,隱約能察覺到周峰似乎知道了她的一丁點事情。
「嗯。」王寡婦重重點頭,「兩人玩的可好了。」
「玩的好有什麼用啊?
在利益面前除非是實打實的兄弟,否則都會因為利益而鬧掰。
上次我遇到賴小棍,賴小棍偷了100塊錢,可是他只想給王麻子10塊錢。
兩人因此鬧掰,並且大打出手。
兩個人將對方揍得鼻青臉腫。」
「啊?」王寡婦渾身一僵。
周峰和她說這個做什麼?
「回去好好想想吧,沒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記住,要守住心中的底線和良知。」周峰笑笑,好像只是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王寡婦心中卻大為震撼。
她知道周峰話裡有話。
她將搪瓷缸里的麥乳精一飲而盡,然後抹了抹嘴角,點了點頭,拖著疲軟的腳步往家裡走去。
躺在家裡的大炕上,王寡婦仍在回想周峰告訴她的這句話。
一直想到後半夜,王寡婦才沉沉睡去。
今天晚上她拒絕了周老憨想要和她親熱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王寡婦起床,重新梳洗打扮一番,換上了最好看的衣服。
然後她去了張騷包的家裡。
她將1萬塊錢扔在炕上,王麻子和賴小棍的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