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聽的心涼,這兩人究竟在彪哥手裡遭了多少罪,聽他們的聲音都有點有氣無力。
很快,電話那頭又傳來彪哥手下的叫罵聲,「來,趕緊地,將他們關在籠子裡!放鬆一下筋骨得了,可不能讓他們好過!」
周峰心裡一咯噔。
籠子裡?
黑龍幫折磨人的方式真是花樣百出啊。
「周峰,今天晚上12點來龍泉山莊附近的廢棄車庫裡面等我!咱們不見不散!最重要的一點,3萬塊錢一分不少!」
「怎麼成了3萬塊錢?」周峰怔愣,「不是29100塊錢麼?」
「利息!」
彪哥撂下了電話,周峰只好悵然若失地也放下電話。
後面的人沒好氣地催促,周峰要離開。
孫埋汰在周峰耳邊嘀咕,「峰兒,要不給那個小媳婦打個電話吧?反正來了也來了,人家說了,咱們來內蒙的時候一定要見她一面。」
「張騷包和老李頭還被困在籠子裡,我哪有心情,」周峰覺得無比煩躁。
孫埋汰繼續說道:「上次聽那個小媳婦說,她家挺有錢,她還認識很多坐地炮子,萬一咱們有用的著她的地方呢。」
周大憨聞言,思緒回到了那日在山上,18歲的嫩抄小媳婦被胡三扒光衣服扔地上的畫面。
「峰兒……」周大憨賤兮兮。
「滾!」周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想了想,周峰撥通號碼打了一個電話。
小媳婦留的是他哥哥辦公室的號碼,電話打通後,周峰說明來意。
「周峰,你是周峰?」男人很激動,「我是素雲的親哥,我叫吳文斌,素雲很早就和我說起過你,太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家素雲……」
說到這,吳文斌的語氣有點哽咽。
「沒事,舉手之勞。」周峰笑道:「我們在招待所住呢,素雲要是有時間可以過來找我們。」周峰要撂電話,可吳文斌卻握著話筒,聲音依舊哽咽,「周峰,素雲她……」
吳文斌帶著哭腔,「素雲她,……」
「她怎麼了?」
「素雲被黑龍幫的幫主看上了,幫主讓她去做二夫人,素雲怕幫主傷害我們一家人,只能含淚去了。
她說了,她跟著胡三,身子已經髒了,她什麼都不怕,反正也這樣了……」吳文斌重重地一捶桌子,「是我這個哥哥當的不稱職,讓素雲遭遇一次次危險,我對不起她……
今天她打電話了,她說她過的還行,幫主對她挺好,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寵著她……
可我知道,她過的不開心。
素雲喜歡草原,她喜歡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馳騁,她壓根不想當別人籠子裡的金絲雀……」
話沒說完,吳文斌已經泣不成聲。
周大憨零星聽到一點吳文斌的聲音,他頓時火氣上涌,「媽了個批的,吳文斌,你個窩囊廢,你妹妹被人拐走了,你就知道哭!
大哭包!窩囊廢!
你算什麼能耐!
素雲被搶走了,你倒是搶回來啊,完蛋玩意,說話吭哧癟肚,啥特麼都不是!」
「不,不是這樣……」吳文斌哽咽道:「我們爺爺奶奶被黑龍幫的人看著呢,我不能靠近,也不帶著素雲遠走高飛,但凡素雲跑了,黑龍幫的人就要對我爺奶動手。
現在黑龍幫的人就在我奶奶的內蒙包裡面住著呢。」
「他們真是無法無天!」周峰要氣瘋了。
先是要搶李巧鳳當丫鬟,後又搶吳素雲當二夫人……
正經營生不干,就干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只不過令周峰意想不到的是,小媳婦,不,吳素雲就是那個二夫人。
也是,吳素雲長的確實美,不是小美,是傾國傾城的美。她要不是顏值逆天,也不可能被胡三這個土皇帝收入後宮。
「你打沒打完電話?趕緊地……」後面的人又在催促。
電話里,吳文斌趕緊說道:「你們要是想見我妹妹,可以去國營飯店,每天晚上七點……」
周峰記下了,然後三言兩語將事情一說就撂了電話。
感覺一切都走向了巧合。
「咋辦?」周大憨握著拳頭,氣哼哼地說道:「晚上過去要不要將他們都殺了?」
「殺個嘚!這是在內蒙,不是在咱們東北老林子裡!」周峰怒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現在咋整?」周大憨問道。
「我想想!」
周峰確實得好好想想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吳素雲的爺爺奶奶還被黑龍幫的人控制呢。
而黑龍幫的人勢利龐大,若是不能讓黑龍幫徹底垮台,那即便救出來吳素雲的爺爺奶奶,後面也可能讓他們被抓走,而被抓走後,老兩口可能還會受到毒打和虐待。
想了一會兒,周峰果斷決定去找王廳長。
王廳長說過他早就想對黑龍幫的人趕盡殺絕了,那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因為他們手裡有一個底牌,二夫人吳素雲就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周峰在土匪窩裡將吳素雲救下來的時候,當時就感覺吳素雲這人不錯,長的漂亮,為人善良,有草原兒女特有的爽朗大氣。在胡三面前,嬌弱可欺只是她的保護色。
吳素雲的底色和李燁的底色,在某種意義上其實是一樣的。
另外,老李頭和張騷包算是底牌二。他們兩個是悲催的受害者,是自己人,等真將黑龍幫的人揪出來後,這兩人肯定要作證的。
「但是,光有這些還不太夠,不能保證能揪出所有的證據鏈條,去問問王廳長吧,看看王廳長有沒有在裡面安插什麼臥底,或者自己人。
既然決定要直搗黃巢了,就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周峰喃喃自語。
去王廳長家的路上要路過齊陽和王春苗兩人的房子,還沒到兩人房子跟前呢,遠遠地就看到齊陽拿著水盆往路邊倒水。王春苗靠在大門上,嘴裡磕著瓜子,臉上蕩漾一抹春色,正笑意盈盈地看著齊陽呢。
齊陽倒完水了,還用帶著水珠的手擰了一下王春苗的肚子,王春苗連忙去躲,卻沒有躲開,撇撇嘴,嬌笑著說齊陽討厭。
兩人濃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