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素雲沒回答，周峰又笑著說道：「二夫人，朴哥找的保姆照顧人很有一套，你相信我。」
最後四個字，周峰咬的很重。
吳素雲聽明白了，她握著拳頭，「好，很好，一會兒她兩和我走吧。」
「好嘞！」周峰爽快答應。
然後他回頭裝模作樣地訓了孫埋汰和李巧鳳幾句，兩人很配合地低頭答應了。
周峰幾人和吳素雲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吃完了飯，等快走到門口，吳素雲才一拍手，「忘了一件事。我忘買包子了。」
吳素雲又折返回來買了三個包子。
監視吳素雲的年輕小伙撇撇嘴，「二夫人，那個死殘廢和您沒什麼關係，你對他那麼好做什麼？」
吳素雲淡淡道：「覺得他太可憐了，兩條腿都沒了，每天還要出門乞討，最後連肚子都吃不飽。」
和她一樣，活的苟且又不幸。
年輕小伙沒說什麼，心道二夫人確實心善，雖然自己不善良，可他尊重善良的人。
出了國營飯店的大門，周峰和周大憨與吳素雲一伙人分道揚鑣。
周大憨嘖嘖兩聲，「想不到啊，小媳婦這麼受歡迎，峰兒，你說她當初要是留在咱們前進大隊，你能收下她不？」
「別沒屁在那擱楞嗓子！」
周峰快步離開，「快點想想晚上該如何應對吧。」
吳素雲回了她和程彪的愛巢，年輕小伙如實稟告這兩個保姆的事。
程彪還在責怪朴有志辦事欠穩妥的時候，朴有志的電話又過來了，隨便說了兩句，程彪也相信了孫埋汰和李巧鳳就是朴有志介紹過來的保姆。
「素雲，你看我對你多好。」程彪摟著吳素雲的腰肢，吳素雲一屁股坐在程彪的大腿上。
年輕小伙趕緊識趣的離開。
「別人家的女人要生孩子要收拾屋子，還要出門找工作。你呢，陪我就行。我不用你幹活。
你每天養的白白嫩嫩就好。
不光如此，我還找人伺候你，一下子還找了兩個。
素雲，你說我對你好不好？」程彪笑著看向吳素雲。
孫埋汰低著腦袋，胃裡犯噁心，看程彪這樣唄，40多歲了，滿臉的鬍子，牙齒因為常年抽菸黃了吧唧，關鍵是程彪長的也不好看，讓吳素雲陪這樣的男人睡覺，真是委屈她了。
光從外貌上來說，程彪還比不上胡三呢。
「好。」吳素雲小聲說道：「彪哥，可我今天來事了，我不能好好陪你了。等我來事完了再說行不？」
「來事了？」程彪臉色一變，「我剛來的興致！素雲，我記得你半個月前剛來完，才半個月你又來了？」
吳素雲面色漲紅，「我……」
「素雲，你最好別說謊！」程彪眉毛一挑，指向孫埋汰兩人，「你們倆去裡屋將二夫人剛脫下來的襯褲找出來。
我要檢驗一下二夫人到底來沒來事兒！」
吳素雲慌了，上次她也用這樣的藉口不和程彪親熱，程彪也沒懷疑，可這次卻懷疑了，還要當場檢驗？
這個男人太變態了。
孫埋汰和李巧鳳去了裡屋，在床下面的髒盆子裡找出了吳素雲的貼身衣物，上面確實沒有血。
「我來。」孫埋汰小聲說道，他咬破手指，將手上的鮮血滴在內褲和襯褲上，還從地上抓起一把土面子撒到上面。
李巧鳳不解，「孫哥，你這是幹啥？」
「衣服脫下來有一段時間了，血跡應該是暗紅色。而不是鮮紅色。撒點土面子掩蓋一下血跡本來的顏色。」
「孫哥，還是你聰明。」
孫埋汰笑笑，他這也不算聰明，只不過是給媳婦洗衣服洗時間長了，洗出來的經驗。
兩人出門，李巧鳳拿著衣服解釋了兩句，只說衣服落在地上埋汰了些。
程彪很變態，還將衣褲拿在鼻尖聞了聞，微弱的血腥味讓程彪有點沉醉。
吳素雲委屈說道：「彪哥，你懷疑我。」
「沒，沒，我就是……」程彪哄道：「素雲，既然你今天不舒服，我就去大夫人那屋子了。你好好歇著吧。等你完事了我再來看你。」
說完，程彪就走了，「你們兩個好好伺候二夫人。」
「嗯吶。」李巧鳳說道。
孫埋汰點頭。
程彪多看了孫埋汰一眼，「從進屋就沒看你說話，你是啞巴麼？」
孫埋汰點頭。
程彪出門，喃喃道：「啞巴好，啞巴不會絮叨，耳邊清淨。」
屋子門關上。
吳素雲一下子泄了力氣，她強撐著身子回了裡屋，將屋子門插上。
孫埋汰將事情一說，吳素雲又興奮又惶恐地在地上轉圈。
半晌，吳素雲說道：「行，我幫你們。黑龍幫一天不倒，我就要當一天的金絲雀，這樣苟且活著還不如死了。」
「太好了，有了你的幫助，咱們一定能將黑龍幫勢力一網打盡。」
「巧鳳，你在這裡面待著，假裝收拾屋子就好。我領孫埋汰出去了。」
說完，吳素雲拿著桌子上的包子出門了。
吳素雲解釋道：「黑龍幫的人巧立名目騙了不少人，但凡掏不出錢或者沒啥能力的人，都被黑龍幫關在附近的一處地窖里了。
程彪為了控制我，帶我去過一次。
裡面和人間煉獄沒有什麼不同。
其中最悲慘的是一個沒了雙腿的人……我求過程彪，程彪答應我可以每天給那個殘疾人送吃的。
現在我領你去那裡。你拍照和錄音的時候注意一點，千萬別露出馬腳。」
「好。」孫埋汰輕聲說道。
兩人才到院門口，站在院門口的人問吳素雲要去幹嘛，吳素雲說要給那個殘疾人送飯。
「我跟她去。」門口的黑臉混子對旁邊的花襯衫混子說道。
「憑什麼？這次換我來，憑什麼每次都是你跟過去！我不管，今天我要跟過去。」花襯衫混子不滿地控訴。
黑臉混子的臉更黑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臉上還反射著淡淡的白光。
「錢老八，你拳腳工夫一點不行，你跟著二夫人去，萬一二夫人路上遇到點什麼事情，你能擔待的起麼？」
「李四，你少特麼廢話！咱們黑龍幫勢利龐大，誰敢對二夫人下手？？那處地窖離咱們這才一道街，路上能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