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趙小明回房間收拾了一下。
然後拖著個行李箱,退房,住到了羅毅家。
到了羅毅家,趙小明一通夸,這房子真不錯啊!
之後,趙小明就給他爸打電話,問什麼時候到蓉都。
趙穆遠說還有些散錢散帳要收,可能過兩天才過來,叫趙小明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場地,順便租個房子。
但趙小明很興奮地把羅毅的事講了出來。
趙穆遠一聽,「哦?你羅叔家的小子這是漲能耐了?」
「那可不?今天早上我和他還抓了個通緝犯呢。這會兒我在他租的房子裡,暫時也住這兒。」
「行,你請他接電話。」
說實話,對於羅毅,趙穆遠的心裡是打鼓的。
你想嘛,這個野小子才高中畢業,憑啥子本事去找雨城市上要那麼多錢嘛?
一個「請」字,說明這小子還真是個社會人。
趙小明二話不說就把手機遞給了羅毅,說我爸要跟你講話。
羅毅笑了笑,接過手機,「趙叔好,我是羅毅。」
「呵呵,羅娃子,小明在蓉都給你添麻煩了哈,等我過來,一定好好請你搓一頓!」
趙穆遠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挺正的,軍人出身,嗓門洪亮,說話帶著一股子剛勁。
「趙叔不用客氣了,您請我請,都是一樣的。我和小明哥也不是外人,親著呢!」
「您和我們家老羅也是交集挺深的,用得著這麼生分嗎?」
趙穆遠心頭有些吃驚,這野小子現在說話咋這麼客氣?
變化挺大啊!
真是高中一畢業,就要長大成人了?
「呵呵,好好好,都依你的。叔認真問你一句啊,小明剛才跟我說的那些事,可都是真的?」
「嗯,是真的。小明哥要做產業的那個場地,我今天早上起來去打了個前哨。」
「問題不大,預計五六天之內就能拿下來。」
「至於雨城上欠你的材料款嘛,我估計半個月之內吧,問題也不會很大。」
趙穆遠聽得都「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羅毅娃,你可別誆你叔。跟市上要錢,那不是鬧著玩的。」
「你一個小孩子家,哪有這大本事?就算你爸親自去,人家也看都不會多看兩眼的。」
「所以嘛,我去辦這件事情,趙叔也不要讓我家裡人曉得。」
「我呢,在蓉都做醫藥兼職,關係還是有一些的。正好,有個關係還真能解決趙叔您的問題。」
「這……」
趙穆遠的聲音有些顫抖,鬱悶的心頭像是照進來一抹亮光似的,「方便給叔交個底嗎?」
「趙叔,這關係比較神秘,所以還是不講的好。男人行走世間,信義當先,我也要保護人家的身份。」
「當然,有些關係還是需要打點一下的,所以……呵呵。」
羅毅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里話外,大略也有點伸手要肉的意思了。
「嗯,我懂。這樣子……」
趙穆遠說著還是沉吟了一下。
他感覺這羅毅已經不像是少年人嘴裡跑火車的樣子了,才接著道:「事成之後,叔756萬隻拿500萬。」
「剩下的作為你的關係打點費用以及報酬,你自行安排,要得不?」
「趙叔,這麼說就有點見外了。打點費用是肯定需要的,具體多少,我暫時也說不清楚。我這邊嘛,就不用給什麼報酬了。」
「啥?你娃……」趙穆遠大為驚震。
連羅毅旁邊的趙小明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羅毅,難以相信這樣的兄弟啊!
那可是256萬啊,他羅毅真不動心嗎?
羅毅一臉笑意,「趙叔,我說的是真的哈。咱們兩家的關係,談錢就真的生疏遠了。」
「哎~~~~」
趙穆遠還是拖了個長腔調出來,「那怎麼行?怎麼說我老趙也不是那種不識體的人。」
「你能幫叔這麼大個忙,感謝費用是肯定要的。」
「趙叔,你若是真想感謝我的話,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不高,你也肯定能辦到。」
「哦?你說,我聽著。」
「趙叔奮鬥大半輩子了,現在遇到的事情,確實讓人尊嚴受損、個人生活也受了不少挫折。」
「但我相信,趙叔一家是能夠在蓉都這片土地上立足下來,並開創一番全新的事業的。」
「現在,我能保證小明哥的場子辦好,也花不了兩百萬,對於你們來說,也算是開源節流了。」
「至於趙叔過來之後要發展什麼,我不便問,也不問,這是您的決策,回頭再論。」
「大半輩子都奮鬥過來了,叔您好好休息一陣子,也應該是可以的。」
「所以呢,那756萬如果拿下來了,除去打點費用之外,剩下的部分,我準備借支一下,做點事情。」
「到03年3月1號以前,可以全額歸還,甚至我還可以給趙叔認個利息。」
「我日!」
趙小明在旁邊聽得都跳起來了,打死他都不相信羅毅敢借這麼多錢,更不相信還有利息這樣的好事。
電話那邊的趙穆遠,也是愣傻了。
真的想不到羅毅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或者說,這野小子現在說話都是一個成熟的調門兒了,他到底要幹啥?
「羅毅娃,你這樣說,叔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你了。叔不是怕借錢有去無回,捨不得這錢。」
「而且,我到蓉都要做的事,先期也不缺資金。」
「但是這麼多錢啊,你到底要拿去做什麼?有沒有高風險?」
「你得考慮清楚,我也得考慮清楚。一是對你父母負責,二也是對你負責。」
「不管你多大,跟你小明哥一樣,在我眼裡都還只是個孩子。」
「趙叔,我知道您這是掏心窩子的話。我也給您說一下吧,我要做的事情也是正當經營的事情,百分之百地保證。」
「只是涉及到一些機密的東西,不宜外宣。」
「雨城市上要拖你,李家要收拾你,這筆材料款,你能收多少,又什麼時候收得到,都是沒個定數的事情,爛帳一輩子都有可能,對吧?」
「老百姓和衙門斗,哪斗得過?」
「嗯……」
趙穆遠被羅毅這番分析驚著了,尋思了一下,釋然了。
「羅毅娃啊,你不愧是老羅家的孩子,對這些事情挺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