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啊,叔和你開玩笑的!」
就在姜火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陶大山急忙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陶大山完全就是秒慫,他的確不敢放走姜火,不然他剩下的編筐絕對賣不出高價。
人性是貪婪的,當得知編筐還能賣二百多的時候,是真的看不上二三十的價格的。
所以,陶大山絕對不想讓姜火走的,不然就意味著會損失很多小錢錢。
「開玩笑?這麼說陶叔答應分給我五成分成了?」
姜火倒是有些意外,還以為陶大山會堅持一兩分鐘再鬆口。
結果卻是這樣的毫無下限。
果然是個愛財的人,錢財對於他來說,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五成就五成!」
陶大山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五個字,就感覺被什麼人用刀子扎進了心窩。
疼,實在是太疼了!
「一言為定!」
既然陶大山答應下來,姜火就不走了,繼續留下來幫著賣編筐。
不過,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卻是一個人都沒有來攤位前購買編筐。
就算陶秀秀站在一旁吆喝,還是沒有人來看上一眼的。
「姜火哥,怎麼沒人來買編筐?」實在是喊累了,陶秀秀一臉鬱悶的問道。
「本來就難賣,畢竟我把編筐都裝飾成了喜筐,如果沒有人家成親的話,還真的不需要這個東西的。」
姜火也是實話實說,能夠讓編筐這麼普通的東西價值翻倍,也只有弄成喜筐才行。
但一般成親的人家都會提前準備喜筐,可不會在這麼晚出來買的。
「那現在怎麼辦?」陶秀秀又問。
「等著唄!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遇上急著成親的人家來買喜筐的。」
姜火輕鬆一笑,做生意本來就是如此,有貨物暢銷的時候,也有滯銷的時候。
如果今晚這些編筐賣不出去,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好吧!」
陶秀秀嘟了嘟嘴,就挨著姜火坐了下去。
「小子,我剛學了一個成語,叫做黔驢技窮,說的是不是你啊?」
陶大山總能在一種微妙的時候見縫插針,來好好的數落一下姜火,這樣他心裡才暢快一些。
「爹,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姜火哥?」
陶秀秀回頭瞪了陶大山一眼,之前她一直忍著沒有說,但她爹這句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你這丫頭,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爹。」
陶大山心裡產生一絲酸意,養這麼大的女兒居然幫著別人說她爹,還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這我可不管,就是你不准說姜火哥。」
陶秀秀又白了陶大山一眼,然後就雙手抱著姜火,腦袋靠在姜火的肩膀上。
陶大山這下更酸了,但卻也沒有辦法,畢竟廟會人很多,他不好大聲呵斥。
算了,看在姜火今晚為他賺一些小錢錢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瞅著要到午夜十二點了,廟會上的人也是越來越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漢從攤位前路過。
但很快老漢就又折返回來,仔細的看著姜火和陶秀秀。
「要買喜筐嗎?」
見老漢駐足在攤位前,姜火急忙問了一句。
「金童玉女,還真的是好兆頭啊。」老漢壓根不提買喜筐的事,反而對著姜火和陶秀秀品論起來。
「哈?」
姜火整個都有點懵,突然聽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話來,還真的是一頭霧水的。
「我說你們兩個長得真是郎才女貌,真是一對金童玉女。」老漢笑著解釋道。
「這位老叔,您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我們就是擺地攤買東西的,可沒有你說的那麼浪漫。」
姜火自嘲了一句,如果還沒有生意來,他們只能說收攤子了。
已經是半夜了,該回去休息了,明天還有一場蹴鞠賽要踢。
「你們是擺地攤的,我就是來買東西的,你們這裡的喜筐我全都要了。」
老漢不羅嗦,就要把所有的喜筐全都包下來。
「老叔,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們家有喜事?」
姜火一臉的疑惑,就算要買喜筐,買個兩三個就足夠了,一下子買這麼多做什麼?
「沒錯,我家的確有喜事,而且我的三個女兒明天同時出嫁,誰承想提前準備的喜筐被幾個小娃弄壞了,我這才大晚上來廟會轉轉,看能不能買到喜筐。」
正因為有喜事,老漢在經過這裡的時候,誤以為姜火和陶秀秀是金童玉女,是專門下凡來給他們家送喜筐的。
「老叔,要不說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這些喜筐我們已經裝飾好了,您拿回去就能用。」
姜火喜上眉梢,這運氣真的沒誰了,居然能遇上這麼好的事情。
這下可好,剩下的編筐一下子全部賣完了。
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老漢就將所有編筐用馬車給運走了。
正好這時靠在姜火肩上睡覺的陶秀秀醒了,看著攤位上的編筐不見了,困意一下子削減大半。
「姜火哥,編筐呢?是被人偷走了?」陶秀秀驚訝的問道。
「有我看著,怎麼會被偷走?倒是被一個老漢全部買走了。」
姜火一邊說著,一邊數著手裡的一疊鈔票,正好兩千塊。
然後姜火就將兩千塊分成三份,一份一千,兩份五百的。
一千肯定是給陶大山的,而兩份五百,姜火一份,陶秀秀一份。
秀秀今晚可是賣力的喊賣,可不能虧待她的。
「那麼多編筐全都買走了?他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陶秀秀只覺得不可思議的,姜火說得靠運氣才能夠將編筐全部賣完。
結果呢?
還真的有這樣的好運氣,竟然真的有成親的人家來買編筐。
「人家三個女兒明天出嫁,需要的編筐自然就多了。」
姜火簡單的解釋一下,就將五百塊放到自己的口袋裡,又把另外一份五百塊交給陶秀秀。
「不會吧?一下子把三個女兒都嫁出去?」
「這種情況的確很少見的,但也不是沒有的,我估摸著老漢的三個女兒應該是三胞胎。」
「哦,要是這麼說,倒也是有可能的。」
「行了,這種事情送上祝福就好,其他的也與我們沒啥關係,最重要的還是把編筐全賣了。」
姜火將一千塊拿在手裡,狠狠地向身後躺在板車上睡覺的陶大山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