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
巫馬白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從嘴裡艱難的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心裡很明白,如果被獓狠內丹給奪舍了,他就是下一個獓狠,而他本人的意識將永遠的沉睡,永遠都不可能甦醒的。
想他作為聖者,英明一世,被多少人所崇拜。
如果他成為一個怪物,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絕對會被世人唾罵的。
作為他來說,死不可怕,可怕的晚節不保!
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聖者,我可不能幹這事。」
雖然是巫馬白自己要求的,但是姜火是真的不想下手的。
畢竟巫馬白的追隨者眾多,一旦他把巫馬白殺了,巫馬白是解脫了,但他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他把這些人的精神寄託給幹掉了。
「韓昂,殺了我。」
見姜火拒絕,巫馬白又將目光投向了韓昂。
「聖者,我不能......」
韓昂撲通的跪在了地上,就算打死他,他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而其他人也是跟著跪了下去,作為巫馬白最忠實的信徒,他們怎麼可能出手殺了巫馬白。
這時,姜火嘆了口氣,而後道:「看你辛苦修煉也不容易,好不容成為結丹修士,就這麼死了可惜了,不如我幫你一把,但只是試一試,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怎麼試?」見有活著的機會,巫馬白迫切的問道。
「先用陣法把你給困住,就算你徹底的變成獓狠,也不會到處害人,然後我用清心符來驅散你身上的煞氣,或許可以幫你克服獓狠內丹的奪舍。」
「原來如此,還請出手相救。」
說完之後,巫馬白就盤腿而坐,並且使出最後的意志力來抵禦獓狠的吞噬。
姜火也不含糊,從身上取出一疊符紙,而後往天上一丟。
這些符紙瞬間向巫馬白的四面八方飛去,並且快速的形成了一個陣法。
看到這一幕,韓昂眼中浮現出一絲驚異。
敢情這小子也會陣法的,而且使用的還是道門中的手段。
記得梁州境內有一個很有名的道法學院,難不成這小子和道法學院有什麼關係?
陣法布置完畢,姜火又從身上拿出一張綠色的符紙。
這張符紙名為清心符,是專門祛除人身上的一些debuff的。
但是否管用,姜火也是不知道的,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使用。
手臂一揮,清心符在半空燃燒,化作一陣綠色螢光就落到了巫馬白的身上。
頓時,巫馬白暴躁的心情一下子平緩了下來。
韓昂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想不到姜火這小子真的有兩把刷子的。
不過,韓昂也知道,姜火的清心符只是輔助作用,真正能不能扛過去,就要看巫馬白自己了。
在姜火清心符的加持下,巫馬白也變得冷靜下來,開始專心的對付獓狠殘留在自己體內的意識。
然後,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巫馬白不斷地自言自語,一會兒是一個聲調,一會兒又是另外一個聲調。
就這樣反反覆覆持續了十分鐘,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但讓在場的人吃驚的,還是巫馬白身體的變化,除了頭之外,身體的其他地方,竟然有一半變成了黑色。
對,就是之前獓狠那種漆黑的皮膚。
一黑一白的皮膚......看起來還真的蠻滲人的。
「姜火,聖者這樣沒事吧?」
韓昂十分擔心的問了一句,巫馬白可是這些信徒的精神支柱,是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的。
一旦巫馬白沒了,他們這些人不知要怎麼活在這個世上。
尤其是那些死忠粉,可能會殉葬的。
「誰知道呢,就看他的造化了。」
對於這種奪舍的事情,姜火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當然不知道最後會是這麼樣的。
不過,就眼前這種情況來看,應該會好一些。
別看巫馬白現在這樣子很可怕,但至少腦袋的部分沒有被獓狠同化掉。
這就說明,巫馬白的意識占據主導,並沒有任何被獓狠奪舍的可能。
「這樣啊。」
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韓昂也是嘆了口氣,只希望不要出現什麼意外。
時間再一次流逝,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巫馬白才睜開眼睛。
姜火見他眼神清明,身上也沒有一絲黑色的煞氣,看來是克服了獓狠的反噬。
只不過,巫馬白那半身黑色的皮膚,卻並沒有恢復。
哈哈......
巫馬白髮出爽朗的大笑聲,更是看向姜火笑道:「你小子好本事,竟然還有這等厲害的手段。」
姜火咧嘴笑道:「我就輔助一下,最關鍵的還是你自己的意志力足夠的堅強,不然再多的輔助也沒用的。」
巫馬白微微點頭,又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很感謝你的,等下山之後,我定會送你一份厚禮的。」
常言道,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姜火對自己的恩德,可比救命之恩要大多了。
所以,巫馬白是絕對要報答姜火的,而且會送給姜火一份大禮。
姜火輕笑一下,並沒有當回事兒,反而問道:「你這半身的黑色皮膚可不好弄的,以後外人要是看到,肯定會說三道四的。」
這世上的人總是這麼無聊,如果巫馬白沒有缺點的話,他們不會做什麼說什麼。
但如果巫馬白有了一丟丟的缺點,他們一定會借題發揮的。
這就叫做人言可畏!
「你說得對,但我混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巫馬白頓了頓,繼續道:「我這半身黑色皮膚的確難看,但是我可以告訴他們,我是為了對付獓狠而中了毒,並且永久的存在這種皮膚,這麼一說,是不是高大上了?」
姜火點頭笑道:「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的,整個形象一下子上來了。」
姜火看得出來,巫馬白還是個公關高手,這幾秒鐘的時間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不過,這還真的沒有什麼好意外的,畢竟活了那麼多年,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這些都是小意思。」巫馬白頓了頓,又道:「對了,接下來你準備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