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張家演武場。
這裡圍滿了人,不僅有張家的核心弟子,還有幾名青雲城其他勢力的客卿。
高台上,張海端坐在太師椅上,眼神陰鷙。
擂台上,張虎正將一名旁支弟子一腳踹飛,囂張大笑。
「還有誰?」
四周一片安靜。
鍊氣四層加上下品法器,在年輕一輩里確實很有威懾力。
「我來。」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張玄揹著手,帶著張猛等十個張家底層子弟,大步分開人群走來。
看到張玄,台下響起一片鬨笑聲。
「這不是被退婚的少族長嗎?」
「一個鍊氣二層的廢物,還真敢來送死啊。」
高台上的張海冷哼一聲,沒有阻止。
他就是要借兒子的手,在擂台上正大光明的把張玄廢了,永絕後患。
張玄無視周圍的嘲笑,緩緩走上擂台。
他面對台下數百名張家子弟,張開了雙臂。
「諸位。」
兩個字一出,初級導師威壓立刻啟動。
一股無形的氣場從張玄身上散開。
原本還在鬨笑的人群,聲音莫名其妙的小了下去。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焦在張玄身上。
張玄的聲音低沉。
「你們以為,今天看到的是一場普通的比斗?你們今天看到的,是舊規矩對新事物的恐懼!」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的意思。
張海皺眉。
「張玄!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還不快動手!」
張虎獰笑一聲。
他雙腿一蹬,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張玄的胸口。
速度比對付上一個人時快了一倍,顯然是動了殺心。
場邊不少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然而。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張玄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他隨意的抬起右手,掌心穩穩握住了張虎的拳頭。
鍊氣四層的靈氣沖入張玄掌心,很快消失不見。
張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鍊氣四層?你怎麼可能……」
張玄微微一笑。
「沒什麼不可能的,只是你見識太少。」
他手腕一翻,《古靈吐納術》的靈氣順著手臂轟出。
張虎慘叫一聲,整個人連退五六步,胸口氣血翻湧。
他臉色漲紅,直接拔出了下品短刀。
「我殺了你!」
台下驚呼。
張玄卻看都不看他,跨前一步,繼續對著台下的底層弟子喊話。
「我問你們!為什麼有些人生下來就有築基丹吃,而你們拼死拼活十年,連一碗飽飯都吃不上?」
底層弟子們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為什麼長老的兒子犯了錯叫年輕氣盛,你們犯了錯就要被活活打死?因為他們壟斷了資源,還要告訴你們,你們不配!」
張玄一個側身閃過張虎劈來的刀鋒,順勢一把扣住張虎的手腕。
「修仙是干出來的!告訴我,你們想不想築基?」
台下十個飛升互助會的成員立馬紅了眼,聲嘶力竭的吼道:
「想!」
受這股情緒感染,周圍好幾個普通弟子也下意識喊了出來:
「想!」
「想不想逆天改命?」
「想!」
喊聲越來越大。
張玄手腕猛的用力。
咔嚓!
張虎的手腕脫臼,短刀噹啷落地。
緊接著,張玄一拳狠狠砸在張虎的腹部。
砰!
張虎整個人被一拳打飛,直接飛出擂台,砸在張海的太師椅下,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台下安靜下來。
兩秒後。
啪啪啪啪!
張小石和張猛帶頭鼓掌。
緊接著,在那股無形氣場的影響下,全場幾十個底層弟子不由自主的跟著用力鼓掌。
掌聲響徹了整個演武場。
高台上,張海霍然起身,築基期三層的氣息爆發開來。
「張玄!你到底修煉了什麼妖邪之術?」
張玄撿起地上的短刀,迎著張海的目光,輕描淡寫的彈了彈刀刃。
「二叔,你錯了。這不是妖術,是組織的力量。」
就在兩人對峙,一觸即發時。
系統面板跳出一條提示:
【警告:檢測到暗中凝視!您的氣場已引起魔門血魂宗臥底注意!】
演武場邊緣,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正用陰冷的雙眼盯著台上的張玄。
他的眼底深處,悄然流轉過一道血色符文。
「這種煽動人心、控制情緒的能力……」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聲喃喃。
「竟然比我血魂宗的《洗魂真經》還要邪門。必須把此人抓回宗門!」
站在擂台上的張玄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掃過人群。
系統提示讓他挑了挑眉毛。
魔門臥底?
不知道魔門的人,吃不吃他這一套呢?
高台之上,張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築基三層的威壓,轟然砸向擂台。
嗡!
一股狂風以他為中心,向著演武場四周席捲開來。
台下的張家子弟們被吹的東倒西歪,修為低的甚至站不穩,連連後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擂台中央那個單薄的身影上。
築基修士對鍊氣修士,那絕對是碾壓。
「二叔這是要下殺手了!」
「築基期的威壓,張玄他怎麼可能頂得住?」
所有人都認為,張玄這次死定了。
然而氣浪沖刷而過,張玄身上的破舊長袍獵獵作響。
他負手而立,腳跟卻沒動分毫。
初級導師威壓的氣場悄然擴散,抵消了大部分針對他的靈壓。
張海眼皮一跳,心裡的驚疑更盛了。
「妖法?」
張玄忽然笑出了聲。
他抬起頭,聲音在初級導師威壓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二叔,你說……什麼叫妖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視高台上的張海。
「我就問你,張家為什麼整整十年,再也沒出過一個新晉築基?」
這話一出,台下議論的聲音都小了下去,在場的張家人心裡都是一沉。
是啊,十年了。
青雲城其他兩大家族,這十年裡都出了兩三位新晉築基。
唯獨張家,還在靠張海和另外兩個老傢伙撐著。
張海的臉色立馬變的難看。
這的確是張家最大的痛處,也是他這個代理族長最被人詬病的地方。
「一個廢物,也敢妄議家族大事!」
張海怒喝,想用身份壓制張玄。
「我不是妄議。」
張玄搖了搖頭,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導師威壓的氣場在這一刻全力催動。
「我是在點醒你們!」
他猛的轉身,手臂直指台下那群戰戰兢兢的底層弟子。
「看看他們!再看看你們!」
「張家十年衰敗,不是時運不濟,是氣運被你們這些所謂的上層,吸乾了!」
「資源被你們這些人攥在手裡!你們只想著餵飽自己,卻堵死了所有底層弟子上升的路!」
他伸出手指,隔空直指張海的鼻子。
「你以為把持著家族的靈石礦脈,就是為家族好?你錯了!」
「你堵住的不是我們這些人的嘴,你堵住的是整個張家的氣運!」
「氣運反噬!這四個字,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