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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老祖醒了,先把庫門全封...

2026-10-04 19:38:25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供桌上的祖牌齊齊輕響,香爐里的積灰簌簌落下,落進地磚的縫隙。

  一個身形枯瘦,拄著一根烏木杖的老者,緩步跨過祖堂的門檻。

  他身上沒有驚人的靈力波動,可每走出一步,整個張家府邸的空氣都彷佛凝重一分。

  正是閉關多年的張家老祖,張九峰。

  他一出現,原本懸浮在證物匣上方光芒柔和的祖印,驟然光芒大盛!

  它在祖堂半空,投射出幾幅流動的光影。

  第一幅光影是祖礦深處,地脈塌陷,四十名礦工在黑暗中絕望哭喊。

  第二幅光影是張家各處產業,丹爐熄火,藥田枯萎,渠水倒灌,一片混亂衰敗。

  第三幅光影是帳房之內,數道黑影刀光閃爍,招招致命。

  最後,光影定格在張玄左肩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以及他手腕上被縛脈釘洞穿的兩個血洞上。

  所有近期發生在張家的危機,都呈現在了這位閉關十七年的老祖面前。

  大族老再也支撐不住,伏身行禮,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面。

  「拜見老祖!」

  堂內眾人,除了張玄,無不跪倒。

  張九峰掃過堂中散開的證物,又看了一眼張玄手上的鎖靈鏈,緩緩開口。

  「十七年沒開禁門,外頭倒把祖堂弄得熱鬧。」

  他抬起烏木杖,輕輕一點。

  「祖印,照。」

  話音落下,半空中流動的光影收縮,凝聚成四處清晰的痕跡,懸浮在祖印上方。

  祖庫禁制上被掏出的針孔,祖礦支撐符被截斷的殘痕,藥田停工後倒灌的渾濁渠水,還有帳房地上的死士血跡。

  全都逐一呈現。

  張九峰盯著那些痕跡,杖頭在地面輕敲。

  「祖庫讓人掏過,靈脈壓過人,帳房進過刀客,內院還留了血,誰給老夫解釋?」

  

  張海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起身,搶到供桌前重重跪下。

  「老祖宗!是張海無能,管教不力,才讓張玄此等孽障在族內興風作浪!」

  他搶先開口,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張玄頭上。

  「此子偷盜祖庫儲物戒,物證和血脈封印俱在,罪證確鑿!又暴力越獄,打傷執法堂弟子!」

  「請老祖宗先按族規,將其廢去修為,打入水牢,再查其他!」

  「你急著替誰定罪?」

  張九峰視線仍落在祖印上,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他沒有再看張海,抬起手中的烏木杖對著地面輕輕一點。

  「封庫。」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土黃色光暈,以祖堂為中心,迅速擴散至整個張家大宅。

  光暈分出三道靈光,穿過祖堂屋頂,分別落向張海的私庫、張家的祖庫和執法堂的證物房!

  三處庫門上的禁制同時合攏,門上浮現出一個古樸的「張」字印記。

  緊接著,牆外傳來數聲悶響,連守庫執事腰間的鑰牌都應聲裂成了碎片!

  老祖這是斷了他所有毀掉證據的後路!

  張海臉色煞白,愣愣的跪在原地。

  ……

  張家後門。

  周成正想趁亂溜走,腳下剛邁出兩步,面前的地磚竟亮起一道道地脈紋路,一道光牆拔地而起!

  他一頭撞在光牆上,被震得頭暈眼花,直接彈了回來。

  「周管家,這麼急著去哪兒啊?」

  虎哥帶著兩名族老親衛堵住巷口,手中短棍橫在胸前,冷冷的看著他。

  周成還想狡辯。

  「我奉族長令出府辦事,你們也敢攔?」

  「老祖剛封庫,你就急著辦事?」

  虎哥抬了抬下巴。

  「這事,得去祖堂辦。」

  親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周成雙臂。

  「搜!袖口,鞋底,腰帶,全翻出來!」


  一塊收據殘角從周成袖中掉下,紙上留著北河行的馮字私記和安運車隊的車軸暗記。

  親衛又從他腰帶內層摸出一枚黑市傳訊珠,珠殼上還沾著新鮮的靈泥。

  人贓並獲。

  周成瞬間沒了聲息,掙扎著朝祖堂方向喊:

  「族長,我是替你……」

  虎哥直接用布團塞住他的嘴,回頭吩咐親衛。

  「人和東西都送祖堂,誰經手,誰報名字!」

  祖堂內,張九峰的聲音傳來。

  「張玄、張海、莫問錢,攜全部帳冊入內。」

  「三位族老,入內旁聽。」




  張猛一聽,急了,往前邁了半步。

  「老祖,玄哥還帶著傷,我也得進去!」

  「猛子。」

  張玄抬起手上的鎖靈鏈,鏈環碰出輕響。

  張猛回頭。

  「守好我們的人,管好外面,別給他們藉口在外面動手腳。」

  張玄壓低聲音,眼神銳利。

  「今晚這裡,才是戰場。」

  他看向張猛,又看向那些面帶擔憂的互助會成員。

  「護道組守住祖堂四角,先鋒組核對木牌和物資去向,誰挑事就記下來,別先動手。」

  張玄再看向張小石抱著的冊子。

  「小石頭,把被收走木牌的名字補全,貢獻點全部核實清楚。」

  張小石把冊子緊緊貼在胸前。

  「玄哥,你放心吧。」

  張玄朝西廊怒了努嘴。

  「診療組去看家眷,受傷的先領藥,別把人堵在門口。」

  魏長生領命離開。

  張猛咬住牙,轉身把護道組分到外院各處。

  張小石帶著少年們挨個核對名單,圍在祖堂外的成員也讓出了一條通道。

  張玄走進祖堂正堂。

  張九峰抬起烏木杖,杖端停在他手腕前。

  「縛脈釘可以取下,祖堂有老夫坐著,沒人敢趁審帳動你。」

  「不必。」

  張玄搖頭。

  「在罪名洗清前,我就是個待審的罪人。」

  「而且,我修為受著限,誰還要把話題扯到修為上,族人就能看明白,他在躲什麼。」

  張海站在供桌旁,冷哼道:

  「盜祖庫的人,倒會給自己找體面。」

  張玄把視線落到長案上。

  「祖庫帳、產業帳、貢獻帳、死士物證,全擺一張桌上核驗。是功是過,是賞是罰,都擺在明面上說。誰都不許單拎一頁!」

  張九峰扶著杖站了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把自己也壓住,想讓老夫看什麼?」

  「看張家的規矩還能不能認帳。」

  張玄直視著老祖。

  「看四十條人命,能不能比一枚儲物戒指值錢!」

  張海嗤了一聲。

  「礦工活著,不等於你沒偷戒指。」

  「那就查。」

  張玄毫不退讓。

  「別讓一枚戒指,替你把整本帳都遮住。」

  張九峰走到主位前,將烏木杖橫在長案上,轉身坐上祖堂主位。

  「祖堂開審,先立三條規矩。」

  「第一,祖堂之內,築基鍊氣都不得動術,誰拿修為壓人,誰先失了審帳資格。」

  「第二,帳目要追到實物或見證,見證需有三名以上,追不到的,一律作廢。」

  「第三,誰敢毀帳、改契、藏證,按斷我張家傳承之罪處置,廢脈除譜,逐出張家!」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重。

  張海垂下的手在袖中攥緊,那枚碎裂的鑰牌殘片被他死死掐在掌心。


  莫問錢在三位族老的監督下,將證物匣中的所有證據一一取出,擺放在長案上。

  「祖庫出入冊,頁碼從一百一十七跳到一百一十九,斷口留有裁痕。」

  「作廢靈票一張,私印能與舊僱傭契拼合。」

  「北河行封蠟紙和車軸拓印,日期早於祖庫失竊三日。」

  「黑市僱傭契、缺月刃碎片和活口鐵牌,編號能對上。」

  「周成袖中收據殘角,馮字私記和轉運暗記俱在,另附黑市傳訊珠一枚。」

  三位族老依次核驗封條和編號。

  大族老的手在缺頁帳冊上停住。

  「封條無損。」

  二族老拿起靈票,對著僱傭契的缺角比了比。

  「私印能合上。」

  三族老翻過缺月刃碎片,指著刀柄鍛號。

  「兵器編號也能對。」

  張九峰沒有先碰那些指向盜竊的證物,而是伸手抽出了那本《互助會貢獻制七日損耗總表》。

  「這張表誰做的?」

  「我做的。」

  莫問錢抬起算盤。

  「每次兌出都記領用人和見證人,損耗能查到實物,帳上還有回收和賠補。」

  張九峰往後翻了幾頁,翻到祖礦救援名單時停下。

  四十個名字擠在同一頁,旁邊密密麻麻,全是礦工們按下的鮮紅手印。

  那是四十條活生生的人命。

  張九峰指尖壓在那片鮮紅的手印上,沉默了許久。

  整個祖堂內外,落針可聞。

  直到所有帳冊都擺放妥當,他才緩緩抬起頭。

  目光越過長案上的證據,落在了那個還戴著鎖靈鏈的年輕人身上。

  「張玄,你是不是想奪了這張家族長的位置?」

  話音落下,張海臉上露出一絲輕微的喜色。

  他悄悄將那枚從張玄床下搜出的青銅儲物戒從袖中取出,輕輕放在了供桌的邊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玄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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