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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金丹長老親自下場,逼...

2026-10-04 19:50:01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三鎮陣台傳來的急促警訊在碼頭上空迴蕩。

  已經駛入幽深主河道的三艘靈舟,猛的一震,像是撞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船底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速度驟然歸零。

  「怎麼回事!」

  護道舟上,張猛一把扶住船舷,對著下方吼道。

  河面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三艘船,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下一刻,三道碗口粗的黑銅鎖鏈,嘩啦一聲衝出水面,分別纏住了傳道舟、護道舟和帳舟的龍骨。

  鎖鏈的兩端,深深沒入河道前後,徹底封死了船隊轉向的空間。

  「是天河商盟的執法快舟!」

  有船員指著前方,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一艘掛著天河商盟旗號的快舟,正破開水浪,不緊不慢的靠了過來。

  船頭站著一個山羊鬍執事,手裡拿著一份展開的捲軸,隔著十丈遠就高聲喊了起來。

  「互助會的張會長可在?我乃天河商盟外河道執事,奉命追討舊債!」

  他將手裡的捲軸一抖。

  「十年前,這三艘靈舟原主段橫,欠下我商盟航稅、停泊費共計三千七百靈石,利滾利,至今未清。契約在此,白紙黑字!」

  山羊鬍執事身後,另一艘巨大的轉運倉被拖到了河心。

  透過轉運倉的鐵欄,能清楚的看到沈萬山焦急的臉。

  「張會長,你們的船,連同船上的貨物,現在都由我天河商盟依法扣押!」

  

  「想要拿回船和人,就用你們互助會的三鎮陣台令牌和總會印信來換!」

  山羊鬍執事的聲音,囂張又得意。

  「放你娘的屁!」

  張猛的火氣瞬間就頂了上來。

  他抓起旁邊的一柄長刀,怒喝道:

  「欠債的是段橫,關我們互助會什麼事?你們憑什麼扣人!」

  「按規矩辦事而已。」

  山羊鬍執事皮笑肉不笑。

  「船是你們的,船上的債自然也是你們的。至於人嘛……他們可都是在我們的地盤上,用著我們的藥,自然也算貨物。」

  「我的人要登船核驗資產,識相的就開啟艙門!」

  他手一揮,快舟上的水卒立刻取出了破氣弩。

  「護陣!」

  張猛暴喝一聲。

  三艘靈舟的船舷上,護道組成員立刻舉起了厚重的船盾。

  「敬酒不吃吃罰酒!放箭!」

  嗖嗖嗖!

  十幾支閃著寒光的弩矢,貼著鎖鏈破空而來,狠狠撞在護道舟的船盾上。

  火星四濺。

  張猛用身體頂住最前方的盾牌,腳下的甲板都踩出了裂痕。

  他身後,七名護道組成員悶哼一聲,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了血絲。

  這只是第一輪。

  船艙內,張玄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韓蒼拿著商盟官印圖湊了過來。

  他又比對了從赤鬼那繳獲的黑帳。

  「會長,對上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萬修城懸賞榜上的那個天河商盟暗印,缺口處有一縷極細的血色紋路。這種紋路,跟赤鬼帳冊里,那個金丹長老私印下的血鹽貨票暗記,一模一樣。」

  韓蒼的手指,點在那個微小的缺口上。

  「這鎖鏈,是商盟的水路布置。但能把它變得這麼結實,還能隔絕靈力探查,是用了血魂宗的手法加固了血線。」

  莫問錢也補充道:

  「萬修城的畫像,船籍泄露,黑潮碼頭的血鹽,還有現在的鎖河舊債,背後都是同一個人。」

  天河商盟金丹長老,熊侃。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名字。

  「會長,不能等城主府的人了,他們這是一環套一環,就是要把我們耗死在這裡!」


  張猛衝進船艙,急聲道。

  張玄抬起眼,看向他。

  「不等了。」

  他轉過身,手掌按在了船艙中央的主陣盤上。

  「傳我命令,開啟黑潮碼頭備用迴路,接入三鎮水脈!」

  「什麼?」

  莫問錢大驚。

  「會長,這麼做會徹底暴露我們三鎮陣台的具體方位!」

  「不接,這三艘船就是三口水上棺材。」

  張玄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我要讓八千人的氣息,托著這三艘船走。」

  命令下達,沒有人再有異議。

  嗡!

  黑潮碼頭,那座剛剛建成的跨城矩陣光芒大盛。

  三鎮水脈被強行接通,一股龐大而穩定的靈息,順著河道水底,源源不斷的注入三艘被困的靈舟。

  原本被壓製得有些暗淡的護船陣紋,迅速明亮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

  河心平靜的水面突然翻湧。

  一座由黑木搭建的高台,緩緩升起。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立於台上,雙眼開合間,一股磅礴的威壓轟然降下。

  金丹期!

  三艘靈舟的護船陣紋,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張玄。」

  台上的男人開口,聲音彷佛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你很聰明,知道借用後方之力。可惜,沒用。」

  他攤開手,掌心托著一枚熊頭形狀的金色私印。

  那私印的一角,有一個與帳冊上完全吻合的缺口。

  正是熊侃。

  「交出三鎮陣台的令牌,我以天河商盟長老的名義擔保,放這些普通成員一條生路。」

  張玄沒有理會他。

  他的洞玄靈眼,死死盯著水下那三條繃緊的鎖鏈。

  水紋在鎖鏈周圍的流動,非常有規律。

  每經過三次回流衝擊,鎖鏈與河床深處的錨點連線處都會出現半息都不到的凝滯。

  機會,就在那裡。

  「張猛。」

  「在!」

  「聽我口令,第二次回流時,護道舟左滿舵,用船身撞擊鎖鏈!」

  「是!」

  張玄沒有解釋,張猛也沒有問。

  第一次回流,過去。

  第二次回流,衝擊而來。

  「就是現在!撞!」

  張猛怒吼一聲,親自轉動船舵。

  護道舟龐大的船身,狠狠撞在了黑銅鎖鏈上。

  鎖鏈劇烈震盪,水下那個錨點,果然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張玄的身影,在同一時刻消失在原地。

  他手持裁決牌,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線,直刺河底。

  嗤啦!

  裁決牌狠狠斬在錨點的連線處。

  一聲刺耳的斷裂聲從水下傳來。

  外圍的一層鎖鏈應聲而斷。

  被困在轉運倉外圍的三十一名輕傷成員,趁機掙脫了束縛,被護道舟上丟擲的繩索接應了過去。

  張玄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甲板上。

  鎖河台上的熊侃,臉色沉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手,朝著下方狠狠一壓。

  第二重金丹靈壓,轟然落下。

  三艘靈舟的船身,齊齊下沉了半尺。

  被救走了部分人質的轉運倉,外壁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封條。

  「張玄,你敬酒不吃,那就連罰酒都沒得喝了。」

  張玄將裂開的裁決牌,橫在了主陣盤的陣心,穩住了即將崩潰的船陣。

  他抬頭,盯住鎖河台上的熊侃,聲音清晰的傳遍了三艘船。

  「張猛,三舟成陣!」

  熊侃手中的金丹私印,落下一道血光。

  三艘靈舟外的水面,轟然升起三道由河水構成的鎖牆,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那座巨大的轉運倉,在血色封條的包裹下,開始緩緩向著漆黑的河底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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