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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戒尺的副作用

2026-10-04 19:35:24 作者: 一劍滅天

  林遠扭頭看向他,眉頭緊皺。

  「韓霄,你幹什麼?」

  韓霄臉漲得通紅。

  「我……我沒……剛才不是我……咯咯噠!咯咯咯噠!」

  這一次叫得更響了,抑揚頓挫,比真母雞下完蛋還得意。

  圍觀的人群先是一愣,然後轟的一聲炸了。

  「哈哈哈哈哈!」

  「他學雞叫?一個築基學雞叫?」

  「這叫得也太像了吧!我家後院那隻老母雞都沒他叫得好!」

  秦山也懵了一下。

  他身邊的葉瑤卻渾身一震,死死盯著韓霄,聲音在發抖:「師父……是他,就是這個聲音!」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面淡紫色的小盾牌,臉色變得很古怪:「師父,我昨晚用盾牌擋過他一劍……」

  秦山想了想,就全明白了。

  盾牌的副作用,攻擊過那面盾牌的人只要說謊,就會學母雞叫!

  臥槽,還能這樣?

  秦山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一本正經,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韓霄問道:「你叫韓霄是吧?我問你,你昨晚去沒去過玄寶峰後山?」

  「沒去過……咯咯噠!」

  「你有沒有用劍刺傷我弟子?」

  「我沒有!你少污衊……咯咯咯咯噠!」

  人群已經笑瘋了,有人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連赤霞峰自己的幾個弟子都憋得臉通紅,肩膀一抖一抖的。

  

  韓霄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他拼命捂著嘴,可越是想否認,那雞叫就越是往外冒,一聲比一聲響亮,最後連著叫了七八聲,活像一窩母雞同時下了蛋。

  「你……你用了什麼妖法?!」

  韓霄眼睛都紅了,被這麼多人當猴子看,還是在自家山門口,臉皮都被扒下來踩了一遍又一遍,羞恥和憤怒一起衝上了腦門。

  他反手拔劍,一道金紅色的劍光從劍鞘里暴射而出,直奔秦山面門!

  「秦山,我殺了你!」




  一個內門弟子,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拔劍刺向一峰之主!

  林遠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飛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眨眼就到了秦山身前三尺。

  秦山沒躲,他只是抬起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鵝黃色的戒尺。

  啪!

  一聲脆響傳出,像是私塾先生拍了一下桌子。

  鵝黃色的戒尺橫掃過去,正正拍在飛劍的劍脊上。

  那柄築基修士全力催動的飛劍打著旋兒倒飛出去,一頭扎進了山門邊的石柱里,劍身嗡嗡亂顫。

  秦山掃了一眼那把劍。

  劍尖往上三寸的地方,一道細細的舊裂紋被靈力勉強彌合著,跟葉瑤描述的一模一樣。

  「劍都自己招了。」

  秦山淡淡說道。

  同一時間,一股靈力波動從他身上散開,不再壓制,不再遮掩,鍊氣十一重巔峰的氣息明明白白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圍觀的人群又一次炸鍋了。

  「鍊氣十一重巔峰?!」

  「不對啊!大比的時候他才鍊氣九重!」

  「這才兩個月!兩個月跳了兩重還多?他吃了什麼?」

  林遠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秦山,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韓霄也被震住了,但他已經騎虎難下,咬牙一招手,把飛劍從石柱里拔出來,築基初期的靈力瘋狂灌進去,劍身上金紅兩色的光芒暴漲。

  「鍊氣就是鍊氣!十一重又怎樣?」

  劍光再次劈下,這一次分化出了三道劍影,封死了秦山左右和正面。

  秦山往前踏了一步,不退反進,戒尺迎著正中那道劍影直直捅了過去。

  上品法器,尺身里那道分流紋讓他的靈力走得又快又穩,一尺子下去,三道劍影碎了兩道,剩下那道被他側身讓過,擦著衣角飛了過去。

  隨後,秦山已經站在了韓霄面前。


  「伸手。」

  韓霄一愣。

  秦山可沒等他反應,戒尺掄起來,照著他握劍的手背就抽了下去。

  啪!

  韓霄慘叫一聲,飛劍脫手落地。

  秦山反手又是一尺子,這一下抽在他掌心上。

  啪!

  清脆,響亮,整個山門口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韓霄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

  他猛地站得筆直,兩條腿併攏,腦袋低垂,兩隻手掌攤開平舉在身前,活像一個被先生罰站的蒙童。

  緊接著,他的嘴一癟,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扯著嗓子嚎了出來:

  「先生我錯了!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先生別打了!」

  那哭聲,那腔調,跟村頭私塾里七八歲的熊孩子挨了板子一模一樣。

  一個築基初期的內門弟子站在自家山門口,當著幾百號人,攤著手掌哭得鼻涕冒泡。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下一刻,笑聲差點把赤霞峰的山門都掀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肚子笑抽筋了!」

  「先母雞後蒙童,這哥們今天是要把臉丟到南明靈州外頭去啊!」

  秦山握著戒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戒尺的副作用是這個?

  行吧,挺應景的。

  韓霄一邊哭一邊心裡在瘋狂尖叫,他想閉嘴,想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兩隻手還舉得老高,生怕先生看不見似的。

  秦山拿戒尺在他掌心上點了點。

  「說,誰讓你去的?」

  韓霄拼命想咬住嘴,哭著擠出兩個字:「沒人……咯咯噠!」

  一聲雞叫混著哭腔,場面更加離譜了。

  秦山又抬起了戒尺。

  韓霄徹底崩了,哇的一聲嚎出來:「是林師兄!是林師兄讓我去的!他說秦山不肯給赤霞峰供貨,就去廢了他那個學煉器的小徒弟,讓他知道厲害!先生我錯了,嗚嗚嗚……」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林遠。

  林遠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指著韓霄怒吼:「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讓你去的!」

  他沒挨過盾牌,所以沒有雞叫。

  但是沒關係,在場幾百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個人被逼到那個份上哭著喊出來的話,誰還會覺得是假的?

  「好熱鬧啊。」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從山上傳下來,緊接著,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圍觀的弟子們齊齊後退,好幾個修為低的直接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隨後,一道紅袍身影從白玉石階上緩步走下來。

  是赤霞峰峰主司徒雲。

  他看都沒看林遠一眼,目光直接落在秦山身上,威壓像是一座大山,往秦山肩頭上碾了過去。

  秦山膝蓋一沉,腳下的青石板咔嚓裂開了幾道縫,額頭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但他沒彎腰。

  「秦山,你帶人堵我山門,當眾打傷我門下內門弟子,這是要跟我赤霞峰開戰?」

  「司徒峰主。」

  秦山硬扛著威壓,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門下弟子夜襲我親傳弟子在先,持劍刺殺峰主在後,按宗規,前者當罰,後者當廢,我不過用戒尺教訓了兩下,已經是給你赤霞峰留面子了。」

  「你……」

  司徒雲眼中寒光一閃,威壓又重了三分。

  秦山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身後的徐川海和於銘非齊齊怒吼一聲衝上前,擋在他身前,被威壓壓得渾身骨頭咯咯作響,也死不退半步。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浩大的氣息從天邊橫推過來,輕描淡寫地就把司徒雲的威壓沖得煙消雲散。

  「司徒雲,夠了。」

  執法殿大長老踏空而來,他身邊跟著一臉冷色的岳清寧。

  司徒雲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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