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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長庚還活著?

2026-10-04 19:36:10 作者: 一劍滅天

  那些衝上來的妖族有一大半都愣在原地,看著自家請來的金丹大人蓋著蓋頭跟一頭狼妖拜堂。

  有兩頭狐妖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往後縮,扭頭就溜進了霧裡。

  蕭景站在遠處,手裡的焦糖色短刀都忘了收,喃喃說了一句:「這萬器宗……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秦山撐著地站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感覺到了,擀麵杖敲下去的那一下,那股古怪靈力順著胡胖子的腦門鑽了進去,一路往下,把他經脈里的靈力擀得平平整整,跟擀麵皮似的,一點都鼓不起來。

  隱藏效果,封靈!

  「銘非!清寧!」

  於銘非一槍扎在胡胖子腿彎上,胡胖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蓋頭還掛在腦袋上,嘴裡喊著相公你好兇,岳清寧的嫩綠繩索跟著甩過來,一圈一圈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副作用過去的時候,胡胖子被捆在地上,那塊破披風還耷拉在臉上。

  他一動不動地躺了好久,才慢慢把披風從臉上蹭下來,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

  秦山蹲在他面前。

  「誰要見我?」

  胡胖子喘著粗氣看著秦山,忽然笑了,笑得跟在當鋪櫃檯後頭一模一樣。

  「小峰主,你就不好奇,通天當為什麼偏偏開在天器峰的坊市里,一開就是十年?」

  秦山沒說話。

  「是你師父讓我開的。」

  秦山的手一抖。

  「他臨走之前說,玉佩留在峰里,他那個徒弟遲早窮得要拿去當,讓我就在那兒等著,玉佩一來,就拓一把鑰匙。」

  秦山渾身的血都涼了。

  濃霧深處,天上那片轟隆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風聲。

  下一刻,從黑風域最裡頭遠遠地傳來了一聲響。

  叮。

  是錘子砸在鐵砧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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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從黑風域最深處傳出來,隔著幾十里的濃霧,聽著卻跟就在耳朵邊上敲的一樣,又沉又悶,敲得人心口發慌。

  胡胖子被捆在地上,臉上那點羞恥勁兒還沒散乾淨,聽見這聲音,眼睛卻一下亮了。

  「聽見沒有,小峰主?你師父在打鐵呢。」

  秦山的拳頭握緊了,他蹲下去,一把揪住胡胖子的衣領。

  「我師父在裡頭?」

  「在啊,一敲就是十年,十年前他自己跑進黑風域的,誰也沒逼他,你說他圖什麼?」

  胡胖子嘿嘿笑著。

  秦山沒說話,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原主的記憶里,師父是個瘦老頭,話不多,脾氣倔,一天到晚泡在煉器閣里。

  十年前說是出門歷練,人就再也沒回來,峰里上上下下都當他死在外頭了。

  現在這胖子告訴他,人沒死,在妖族老窩裡打鐵?

  還讓人拓了玉佩鑰匙?

  這到底是哪邊的人?

  正想著,天上的霧猛地一翻,兩道人影從裡頭砸了下來。

  陳玄風落地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左邊袖子沒了半截,胳膊上三道爪痕深得見骨,嘴角掛著血。

  天劍宗宗主比他還慘,一隻手捂著肋下,臉白得跟紙一樣。

  「宗主!」

  二長老沖了過去。

  「沒事。」

  陳玄風擺擺手,臉色卻很難看。

  「狐王跑了。」

  「跑了?」

  「打到一半,那錘子聲一響,它扭頭就走,追都追不上。」

  胡胖子在地上笑出了聲。

  「規矩嘛,錘子一響,大王就得回去看爐子,那爐子比它命還金貴。」

  陳玄風低頭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轉頭問秦山怎麼回事。

  秦山把胡胖子剛才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說到師父還活著的時候,大長老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宋長庚還活著?」

  宋長庚,就是上一任玄寶峰峰主。

  「他說是,可這胖子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敢信。」

  「先不管這個。」

  天劍宗宗主捂著肋下,看向魏長老腰上那條灰青色劍穗。

  「這東西得先處理了,不然往裡走一步,妖族就知道咱們一步。」

  魏長老臉都綠了,一把扯下劍穗就要往火里扔。

  天劍宗那邊的長老們也紛紛動手,一條條劍穗扯下來,扔了一地。

  「等等。」

  秦山伸手攔住了。

  「秦峰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長老瞪著他。

  秦山蹲下去撿起一條劍穗,在手裡掂了掂。

  「燒了多可惜,這玩意兒能讓妖族知道天劍宗的長老在哪,那要是長老們換個地方待著呢?」

  魏長老一愣。

  秦山扭頭沖岳清寧喊道:「清寧,剛才捆的那幾頭狼妖還在嗎?」

  「在,六頭,都捆著呢。」

  秦山咧嘴笑了。

  半個時辰後,六頭狼妖的脖子上各掛了三四條灰青色劍穗,被蕭景挨個用焦糖色短刀扎了一下腿,然後岳清寧一松繩子,它們嗷嗷叫著往六個方向竄進了霧裡。

  竄出去之前,有一頭還扭過頭衝著蕭景嚎了一嗓子:「你扎我!我記住你了!回頭找你賠錢!」

  蕭景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天劍宗宗主看著那六頭狼妖消失在霧裡,沉默了半天,衝著秦山抱了抱拳。

  「秦峰主這一手,老夫服。」

  秦山擺擺手,餘光一直盯著地上的胡胖子。

  胡胖子臉上的笑頭一回沒了。

  秦山心裡有底了,這胖子不怕挨打,不怕丟人,可劍穗一挪窩,他坐不住了,說明這劍穗真是他們的命。

  當天夜裡,聯軍就在原地扎了營。

  霧太大,天一黑什麼都看不見,陳玄風下令不許亂走,各宗輪流守夜。

  那錘子聲一直沒停。

  叮,叮,叮……

  隔一會兒響一陣,停一會兒又響一陣,敲得整個營地的人都睡不著。

  秦山坐在營帳門口,手裡攥著那塊羊脂玉佩。

  玉佩還是溫的,背面那個鎖孔形狀的靈紋早就暗下去了,可他摸著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峰主。」

  岳清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了。

  她臉色有點不對,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一直往霧裡看。

  「怎麼了?」

  「峰主,你仔細聽那個錘子聲。」

  秦山愣了一下,豎起耳朵聽。

  叮,叮,叮……叮。

  三下短的,一下長的,反反覆覆,一直是這個調子。

  「這……有什麼講究?」

  岳清寧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師父岳松在世的時候教過我,說玄寶峰的老規矩,煉器閣開爐的時候人不能亂跑,有話就用錘子敲,敲在鐵砧上,隔著三座殿都聽得見,這叫錘號。」

  秦山後背一涼。

  「三短一長,是什麼意思?」

  岳清寧轉過頭,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快走,別回頭。」

  秦山整個人僵在了那兒。

  師父在那爐子邊上敲了一整天,敲的就是這幾個字?

  他不是讓胡胖子拓鑰匙等自己嗎?他不是那個想見你的人嗎?

  那他現在敲這個是什麼意思?

  「峰主,宋師祖是在讓咱們走,他知道你來了。」

  岳清寧握緊了手裡的嫩綠繩索。

  秦山腦子裡嗡嗡的。

  他站了起來,往營地中間走去,想去找陳玄風。

  剛走了幾步,就聽見關押胡胖子的那個帳篷里傳出一陣笑聲。


  胡胖子被捆在柱子上,嘴裡塞的布團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吐了出來,正衝著帳篷外頭樂呵。

  「聽懂了?」

  秦山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你笑什麼?」

  「我笑你師父啊,他敲了十年的錘子,大王一個音都聽不懂,結果你們來了,倒讓他找著人傳話了,不過可惜啊。」

  他慢悠悠地抬起下巴,沖帳篷外頭努了努嘴。

  「他讓你走,你走得了嗎?」

  秦山心裡咯噔一下,扭頭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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