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山拿著那把淡黃色的斷印剪去了執法殿。
陳玄風看著剪刀,眉頭皺了起來。
「就這玩意兒能去掉印?」
「我也不知道,得試試。」
秦山說著,把剪刀遞給了陳玄風。
陳玄風接過剪刀,看了看,又看了看秦山。
「怎麼用?」
「應該是直接剪,剪在印上。」
陳玄風瞭然了,隨後看向二長老。
「把狐王帶上來。」
「是。」
二長老應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幾個執法殿弟子押著一頭巨大的白狐走了進來。
那頭白狐足有三丈高,渾身雪白的毛,尾巴上有九條,正是狐王。
可現在的狐王很狼狽,渾身的毛都打結了,眼神也沒了之前的兇狠,只剩下頹廢。
「陳玄風,你們想怎麼樣?」
狐王開口了,聲音沙啞。
陳玄風沒說話,只是走到它面前,舉起了手裡的剪刀。
「本宗主想試試,這剪刀能不能剪掉你身上的印。」
狐王愣了一下,隨後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區區一把剪刀就能剪掉本王身上的印?做夢!」
陳玄風也不廢話,直接把剪刀對準了狐王額頭上那枚淡粉色的狐狸印。
咔嚓!
剪刀一合,狐王額頭上那枚印忽然亮了一下,隨後開始慢慢變淡。
狐王的眼睛瞪大了。
「怎麼可能!」
可話音剛落,它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下一刻,狐王的嘴角慢慢往上翹了起來,九條尾巴開始在身後搖來搖去。
「汪汪汪!」
狐王忽然叫了起來,聲音又尖又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狐王……在學狗叫?
「汪汪汪!主人!主人!」
狐王蹲在地上,兩隻前爪在空中揮舞,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似的。
「主人!摸摸頭!摸摸頭!」
它說著,把腦袋往陳玄風懷裡拱。
陳玄風的臉都黑了。
秦山站在邊上,嘴角抽了半天。
這副作用……讓中招的學狗?
「主人!人家想吃肉肉!」
狐王還在拱,九條尾巴搖得更歡了。
「主人!人家想出去玩!」
「主人!人家……」
「夠了!」
陳玄風一把推開狐王,臉色難看得嚇人。
可狐王還是蹲在地上,兩隻眼睛巴巴地看著陳玄風,尾巴還在搖。
「主人……人家做錯了什麼嗎?」
陳玄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秦山。
「這副作用……」
「讓狐妖,或者說讓被剪中的活物學狗。」
秦山面不改色地說道。
陳玄風的嘴角抽了一下,轉頭看向狐王。
狐王還在那蹲著,尾巴搖得歡快。
「秦峰主,這副作用能持續多久?」
「不知道,得等它自己恢復。」
陳玄風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二長老。
「把它帶下去,關起來。」
「是。」
二長老揮了揮手,幾個執法殿弟子上前,想把狐王拖走,可狐王死活不走,它抱著陳玄風的腿,死活不撒手。
「主人!人家不走!人家要陪著主人!」
陳玄風的臉更黑了。
「滾!」
他一腳把狐王踹開,狐王被踹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可它爬起來之後,又蹲在原地,兩隻眼睛巴巴地看著陳玄風,尾巴還在搖。
「主人……人家做錯了什麼嗎?」
陳玄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二長老。
「把它敲暈,拖下去!」
「是!」
二長老一掌拍在狐王后腦勺上,狐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幾個執法殿弟子趕緊把它拖了下去。
大廳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秦山,眼神複雜。
陳玄風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秦山。
「秦峰主,這剪刀確實能剪掉印,不過這副作用……」
「宗主,我也控制不了副作用。」
秦山攤了攤手。
陳玄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說道:「也罷,至少印是剪掉了,這就夠了。」
他說著,把剪刀還給了秦山。
「這剪刀你留著,說不定以後還用得上。」
「多謝宗主。」
秦山接過剪刀,轉身出了執法殿。
走出執法殿的時候,秦山心裡鬆了一口氣。
狐王身上的印剪掉了,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可就在這時,腦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暈眩,秦山腳步一頓,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
他扶著牆,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暈眩感才慢慢散去。
秦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裡有點發虛,這幾天一直在掃暗樁,又煉了這麼多東西,身體有點吃不消了,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搖了搖頭,往玄寶峰走去。
回到玄寶峰的時候,幾個弟子全都圍了上來。
「峰主!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岳清寧看著秦山蒼白的臉色,臉上全是擔心。
秦山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去休息一會兒,你們別打擾我。」
「是。」
幾個弟子應了一聲,目送著秦山走進了主殿。
秦山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可腦子裡還是一片混亂。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兩個太上長老是內鬼,狐王被抓了,母印自爆了,還有那幾萬個暗樁……
秦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雖然告一段落了,可還有很多後續要處理。
那些暗樁怎麼辦?
狐王怎麼辦?
鍾長老和袁長老怎麼辦?
還有那座爐子……
秦山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秦山睜開眼睛,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
他起身洗了把臉,走出房間。
外頭的天氣很好,陽光灑在院子裡,暖洋洋的,幾個弟子正在院子裡練功,看見秦山出來了,全都停了下來。
「峰主!你醒了!」
楚靈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秦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這兩天宗門有什麼消息嗎?」
「有!」
徐川海走過來,說道:「宗門下了封口令,說這次的事不能外傳,還說要嚴懲那些暗樁。」
「還有呢?」
「宗門說要清理黑風域,徹底剿滅那邊的妖族。」
秦山點了點頭。
黑風域的妖族確實得清理,不然遲早還會出事。
「對了峰主,昨天晚上有人來找您,說是天劍宗的人。」
葉瑤在一旁小聲的說道。
「天劍宗?」
秦山愣了一下。
「對,那人說想見您一面,可您在休息,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秦山皺了皺眉頭。
「他有沒有說找我什麼事?」
「沒說,就是說想見您一面。」
秦山想了想,說道:「行,要是他再來,就讓他進來。」
「是。」
葉瑤應了一聲。
秦山走到院子裡,坐在石桌邊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幾天的事太多了,他得好好理一理。
母印炸了,那些暗樁自由了,可宗門內還有七十七個暗樁沒處理,這些人怎麼辦?
還有狐王,它身上的印雖然剪掉了,可這頭妖王留著也是禍害。
還有鍾長老和袁長老,這兩個老傢伙投靠妖族,宗門會怎麼處理他們?
秦山想著想著,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天劍宗道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那年輕人看起來很年輕,長得挺清秀,修為是築基中期。
「見過秦峰主。」
年輕人走到秦山面前,抱拳行禮。
「你是?」
「晚輩天劍宗外門弟子,鄭楓。」
鄭楓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了秦山。
「這是我宗宗主讓我轉交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