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羅文打量著手中一塊巴掌大的橢圓形物品。
這是那頭大地魔熊的魔核。
似金非金,似木非木。
通體呈現出渾濁的土黃色。
「艾洛呢,把她喊來,讓她來看看這塊魔核。」
魔核裡面蘊含駁雜的土屬性魔力,對騎士來說沒什麼用。
但對法師和鍊金師來說,算是不錯的魔法材料,可以用來修煉魔法,或者製作魔法物品。
當然,拿到市場上賣也能賣個三四百金幣。
不過他缺的不止這點金幣,留著可能更有用處。
「少爺,艾洛去布卡拉城了,說是要購買些材料。」西蒙回道。
聽到西蒙的回答,羅文不禁一愣。
這傢伙不會跑路了吧……
隨後搖了搖頭。
反正腿長在艾洛身上,他也從來沒有限制過艾洛,想去哪裡是她的自由。
接著羅文看向薇拉,吩咐道,
「其他受傷的士兵也抓緊安排救治。」
「還有,你今天寫一份作戰報告,明天天黑前給我。」
「已經安排治療士兵了。」
薇拉侷促地縮了縮腦袋,小聲問道,「那個…作戰報告是什麼?」
「我之前沒寫過啊。」
羅文瞥了她一眼,解釋道,
「你可以理解為戰後的復盤。」
「包括作戰經過、戰果和傷亡情況等。」
「還要寫上你對這場戰爭的分析和經驗教訓。」
「以前沒寫過,那從現在開始,往後每場作戰都要寫一份戰後報告。」
作戰報告的核心作用是把作戰實踐轉化為經驗財富。
羅文本來沒打算讓屬下幹這事。
只是回來後他自己在做復盤的過程中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雖然有軍隊,但指揮者基本都是騎士。
他們更關注自身鬥氣的修煉,對謀略戰術不太注重。
其中有很大的弊端。
小規模作戰還好,高階騎士可以起到殺手鐧的作用。
但如果面對大規模戰爭,敵人有成建制的騎士隊或者高階騎士隊,就算是傳奇騎士陷入其中都有可能身隕。
那種情況,戰爭的輸贏還是更看重指揮者的戰術安排戰場洞察等。
所以,羅文想要從現在開始培養屬下的指揮能力。
從另外一方面來講,羅文也想將經驗總結成冊,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也能快速應對。
「哦……好吧。」薇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不過一想到還要寫字,有些苦惱地敲了敲腦袋。
「是不是剛才的指揮有問題,這是領主大人對我的懲罰……」
……
當天晚上,羅文的晚餐是烤熊肉和燉熊掌。
說實話,烤熊肉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味。
帶著股土腥氣,肉質還有些發柴發硬,吃起來跟野豬肉差不多。
但肉里蘊含著豐富的生命之力,羅文還是強忍著吃下了。
他也讓馬庫斯分給其他騎士一些熊肉,來表現下領主的慷慨。
「西蒙,明天你找馬庫斯領些熊肉,對你凝聚鬥氣種子有好處。」
「給贊恩和芬恩也送去一些。」
西蒙有些受寵若驚,「少爺,這不合適。」
「這是您的獵物……」
「按我說的做就行。」羅文擺擺手,打斷了西蒙的話,
「贊恩和芬恩呢?」
來到青崗嶺後,贊恩見羅文身邊有西蒙作為侍從,也不缺人伺候,當即鑽到軍隊裡跟著奧多磨鍊鬥氣去了。
芬恩見狀,也跟著一起去了。
「芬恩還在軍營里。」
「贊恩去鹽田那邊了。」
西蒙歪了歪腦袋,「他說那邊峽谷的水流能幫助修煉鬥氣。」
「去那邊還能幫著守護鹽田。」
「今天走的時候您不在莊園,他還讓我跟您說一下。」
西蒙偷偷看了眼羅文臉色,看他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於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少爺,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下。」
「什麼?」羅文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那個……需不需要給你安排個女僕或者侍女?」說完,西蒙小心打量著羅文臉色。
羅文有些詫異,問道,
「怎麼想起說這事了?」
他心思一轉,好像明白了什麼,「怎麼,有人找你了?」
「是…也不是。」
西蒙語氣含糊,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了內心想法,
「是有其他人找到我,想讓我問下您城堡里需不需要侍女。」
西蒙聲音忽然有些低沉,
「主要是我也想多些時間修煉鬥氣。」
「我希望下次戰鬥的時候也能追隨在您身邊。」
他的鬥氣修煉天賦不低,而且還是一名見習騎士。
在男爵堡時大多時候扮演的是名侍從的角色。
但自從來到青崗嶺,羅文成了領主之後,他能發揮出的作用越來越小。
不管是對抗沙民還是這次圍獵魔熊,他都沒有上場。
心裡不免有些沮喪。
他覺得贊恩比他聰明多了。
贊恩的目標就是與羅文少爺並肩作戰。
所以才如此努力地磨鍊鬥氣,想要早日晉升正式騎士。
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羅文若有所思地看著西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西蒙,你成熟了。」
「侍女的事情你看著安排吧。」
「鬥氣的修煉不要操之過急,我相信你一定會凝聚鬥氣種子!」
「成為一名正式騎士!」
羅文鼓勵道。
他註定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青崗嶺而停下腳步。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身邊的人能夠一直跟隨他的腳步。
既然西蒙有進取心,他也不會攔著他。
「謝謝少爺,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西蒙激動地行了一禮。
……
第二天一早,西蒙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來到城堡。
「少爺,這是芙琳。」
「就是她想要當女僕。」
羅文正在吃早餐,聽到西蒙介紹抬頭打量了一眼。
女孩個頭不高,看著也就一米五左右。
一頭淺栗色的頭髮,編成兩條鬆散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臉蛋圓圓的,兩頰還帶著尚未褪去的嬰兒肥。
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正在上下撲閃,看得出她內心有些緊張。
西蒙讓她抬起頭來,繼續說著她的情況,
「芙琳父親以前是一個小貴族的管家,後來貴族因為私戰戰敗破產。」
「然後就被當成奴隸賣掉了。」
「後來就來到了青崗領。」
「對了,她以前還跟著家庭教師學習過,認字。」
「少爺,您看下合適嗎,如果不滿意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