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你拿著。」
他把書放到聲聲手裡,「裡面寫的是鍛體的法子,不用功法,也不用靈藥。」
「只要照著練,就能強身健體。」
「你白天在家沒事,可以照著試試,但記住,別在院裡練,在屋裡就行。」
「窗戶關上,動靜別太大。」
聲聲翻開冊子,裡面那些墨線勾勒的人形圖案和蠅頭小楷註解,對她來說有些陌生。
他從針線盒裡取出那根鐵針,仔細看了看。
針身普通,就是尋常縫衣針,連針鼻都還在。
這種針太過輕飄,對付普通人或許夠用,一旦遇上武者,根本破不了護體真氣。
「你既然想練,我過幾日去城裡,找鐵匠給你打一套質量好點的鐵針。」
向秋冬把針放回針線盒。
「比這個重些,也更鋒利些,到時候你練起來才真正有殺傷力。」
聲聲眼睛一亮,整個人湊上來,兩手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歡喜得像只撲騰的小雀。
向秋冬被她晃得渾身骨頭咯吱響,忍不住「嘶」了一聲。
聲聲立刻鬆手,滿臉緊張地看著他。
「沒事,就是站樁站的肌肉酸。」
他笑著搖搖頭,伸手把聲聲身上裹著的那床薄被單扯了下來。
月光從窗紙縫裡漏進來,落在聲聲身上,勾勒出一道纖細而飽滿的輪廓。
肩頭圓潤,腰窩深陷,再往下是驟然鋪開的豐腴弧線,在月色里泛著一層柔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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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想用手去遮,卻被向秋冬握住了手腕。
向秋冬低聲笑了笑,把她拉進懷裡。
說來也怪,方才兩條胳膊還酸得抬不起來,腰背也僵得發硬。
可一抱住懷裡這具溫軟的身子,那些酸痛就像被抽走了似的,四肢百骸重新灌滿了力氣。
他掌心的溫度滲進皮膚,聲聲整個人輕輕一顫,耳根肉眼可見地燒成緋紅。
向秋冬探身過去,一口氣吹熄了桌上燭火。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一夜無話。
...
天光大亮。
向秋冬緩緩醒來。
【子時已過,獲得1情報點】
【是否消耗情報點數刷新情報?】
消耗。
【今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1:靈紋血貂在昨夜採到一株靈植,打算今夜入村與你交換肥雞。】
沒想到剛一醒來,就聽到個好消息。
向秋冬剛想伸個懶腰,卻發現右手手臂已經沒了知覺。
他將聲聲的腦袋輕輕抬起,把自己的手臂給抽出來。
今天去武館時,再多買幾隻肥雞,放在家裡養著。
自己有了武徒這層身份,料想那些眼饞的村民,也不敢做些什麼。
【情報2:雲起弟子中存在叛徒,將雲靈潔閉關一事透露給純陽武館,純陽武館打算今日上門挑釁,製造矛盾。
得知你是近期新晉武徒,企圖將叛徒之名扣在你的頭上,以亂雲起武館人心。】
叛徒…
向秋冬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完全清醒,忽然有了一個極為不好的猜測。
如果這所謂的叛徒…
是大師兄李鎮男呢?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李鎮男,以他在館內的地位,雲靈潔對他的信任、一眾弟子對他的信服。
他完全可以編造雲靈潔走火入魔身死的消息,隨後直接取代館主之位,再用更保險的法殺死雲靈潔。
而不是去私通外館,還拿自己作為替罪羊,除了製造矛盾、加深武館之間的敵對情緒外,對他逆伐篡位沒有任何幫助。
必須儘快趕去武館告訴李鎮男。
【情報3:石茂得知你成為武徒,不再輕視你,開始對你有所忌憚。
石海泉不再敢覬覦何氏,打算找個日子登門向你道歉。】
作為村里除張寧外唯二的武徒,相比於先前「向家老二」獵戶的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別。
石茂這老東西,只要不對自己和家人懂什麼歪心思,他向秋冬也懶得去多管什麼。
畢竟身處荒年,能保全自己已是不易。
至於石海泉這傢伙…好色殘暴,欺軟怕硬。
等有了機會,一定要將他除掉。
向秋冬穿好練功服出門,何氏依然早早起床,煮好了早飯。
吃過早飯,何氏又將三張烙餅連同蟒肉包好,遞給向秋冬。
「武館練功辛苦,消耗大,你將這些帶去當做午飯,若是不夠再上街賣些吃的。」
「回來和我說,明日我再多做些。」
「夠的嫂子,辛苦你了。」
雖然他知道外門弟子不包午膳,但出武館上街吃也是一樣的。
向秋冬沒想到何氏竟然想得這麼細緻,特地起早為他烙餅。
不愧是勤儉持家的好女人。
向秋冬將烙餅和蟒肉仔細包好,揣進懷裡。
臨出門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對何氏道。
「嫂子,我在鐵匠鋪為你們倆訂的兩件內甲,算著時間,今天差不多該做好了。」
「你抽空進村集取一趟,何叔那邊應該已經完工了。」
何氏正在灶台邊收拾碗筷,聞言點點頭,應了聲好。
「何叔收了五十文定金,尾款一百五十文,你取的時候一併結了。」
「今日館內有要事,我先走了。」
何氏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和他告別。
「夠的,你放心去武館,我待會兒就去。」
向秋冬應了一聲,轉身推開院門。
晨霧將散未散,空氣里還帶著點濕漉漉的涼意。
他一隻腳剛踏出院門,便看見門前土路上停著一輛烏篷馬車。
車廂兩側漆著「雲起」二字的黑底銀字徽記,在淡薄的晨光里格外醒目。
車轅上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武童,正百無聊賴地甩著手裡那根馬鞭。
聽見院門響動,武童蹭地跳下車轅,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向秋冬面前,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向師兄好!」
「是李大師兄讓我前來接您去武館,請上車。」
「有勞了。」
他彎腰鑽進車廂,在軟墊上坐定。
武童麻利地躍上車轅,一聲清脆的鞭響,兩匹馬打了個響鼻,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篤篤的悶響,車輪碾過碎石,銅鈴叮噹。
馬車沿村中土路緩緩駛過。
這個時辰,村中人家大多已經起身,不少村婦在灶房燒火做飯。
男人們湊在一起,等著吃完女人熬的稀湯粥,而後進山打獵。
馬車駛過的動靜自然又引得兩旁住戶紛紛探頭張望。
「又是雲起的馬車,這向家老二,排場比村長還大咧。」
「這算什麼,昨兒你沒瞧見?」
「那個武館的大師兄親自給他掀車簾,一口一個『向兄弟』,叫得可親熱了。」
「嘖嘖,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門路?」
有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哎,你們說,雲起武館那麼多武徒,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吧?」
「怎麼偏偏對向家老二這麼好?」
「馬車接送,大師兄陪同…這待遇,聽著比親傳弟子還金貴。」
旁邊幾個漢子面面相覷,都答不上來。
一個叼著草莖的矮個漢子煞有介事地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說:
「我猜啊,許是因為雲起武館的館主!」
周圍人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湊攏過來。
「雲起館主你們知道吧?」
「聽說長著女仙人一般的樣貌,漂亮得不像凡人,在城裡教了這麼多年武,卻一直沒有婚配。」
「向家老二,人老實話也不多。」
「身體結實,長得又俊。」
「你們說…雲起館主,該不會是看上向家老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