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到家了,你試試現在能走不。」
陳毅一路背著許妍麗到了徐家門口,才把這妮子放了下來。
「好。」
許妍麗依依不捨地從陳毅背上下來,扶著牆站穩,右腳試著踩了踩地,還是有點疼,但比剛才強多了。
要不是陳毅及時出現,那今晚......
許妍麗想到這裡,面色一白。
「姐夫,那趙志咋辦?他那種人,肯定不會自己去派出所的。」
「沒事,我會處理,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許妍麗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看著陳毅自信的模樣,到底還是沒說出什麼,只點了點頭,推開家門走了進去,
陳毅站在門口,看著門縫裡的光滅了,才轉身往村外走。
有一點許妍麗說對了,趙志那老小子,絕不可能老老實實去派出所自首。
就算趙志欺負的只是路人,陳毅都得給他送進去,更何況這回欺負的還是自己的小姨子?
「趙志,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趙志是鄰村的,上輩子就噁心過陳毅,住的地方倒是離這兒不遠,就在兩個村交界的那片荒地上。
趙志自己一件爛土屋,爹娘住隔壁,也是兩間破屋,一家子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懶漢。
夜色漸深,陳毅踩著土路走了一刻鐘,遠遠就看見了那間破房子的輪廓。
土牆塌了半邊,屋頂上搭著幾塊破石棉瓦,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他推門進去,屋裡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地上全是空酒瓶和菸頭,一張破床擱在角落裡,被褥黑得看不出顏色。
看來趙志那老小子被打的狠了,這會兒還暈在那沒回來。
陳毅看著那張髒兮兮的床,噁心的厲害,乾脆去院裡找了個牆角蹲下來,閉目養神。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才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
趙志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嗓子跟卡了痰一樣。
「哎呦……我曹,這狗娘養的陳毅,下手這麼狠……」
他扶著牆,一步一步往門口挪,嘴裡還在念叨。
「那個許家的小婊子,自己在田裡發騷,還不讓老子碰……裝什麼裝!等老子買點百草枯,全給你們家弄……」
話說到一半,他推開門,猛地看到了在一旁閉目養神的陳毅。
趙志一驚,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咋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
陳毅的聲音一出,趙志兩條腿瞬間跟篩糠似的抖起來,往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你說,要用百草枯弄死誰?」
陳毅慢慢站起來,冷笑一聲,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沒沒沒!」
趙志拼命擺手,舌頭都打結了。
「我是說弄……弄活!對!弄活!我說弄點百草枯……不是,弄點化肥,給莊稼弄活!」
「狗東西,你當我制杖?」
趙志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什麼,嗓門拔高了幾分。
「這是我家!你進來是違法的!」
「你幹了那麼多腌臢事,現在跟老子講法?」
陳毅充耳不聞,朝他走過去。
趙志嚇了一跳,轉身就跑,可兩條腿實在軟的厲害,跑了沒兩步就摔在地上。
「怎麼不跑了,啊?」
陳毅一把薅住他後領子,往上一提,又狠狠砸在地上。
趙志的後背磕在硬泥地上,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條被摔的死魚,一動不動。
「你再跑一個。」
「我錯了!陳爺我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陳毅低頭看著他,語氣淡淡的,「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俯下身,正反兩個耳光扇過去。
「啪!啪!」
「讓你欺負我小姨子,讓你嘴賤,讓你用百草枯!」
趙志被打得腦袋兩邊亂甩,嘴角剛止住的血又淌了下來,嘴裡嗚嗚地叫喚。
「陳爺……陳爺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陳毅冷笑一聲,「你這種人,狗改不了吃屎。」
他又是一腳踹在趙志腰上,趙志整個人蜷成一團,疼得直抽冷氣。
這動靜,直接把隔壁屋的趙大勇和吳桂花喊醒了。
隔壁屋的燈亮了,門吱呀一聲推開,兩個人影走出來。
趙大勇五十來歲,瘦得跟麻稈似的,眼窩深陷,手裡提著根擀麵杖就出來了。
吳桂花跟在後頭,頭髮亂蓬蓬的,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趿拉著一雙破布鞋,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大半夜的叫你媽呢!還讓不讓人睡了!」
趙大勇一抬眼,看見自家兒子被一個年輕人踩在腳底下,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那張黑黃的臉上血色湧上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不是你特麼誰啊!放開我兒子!」
吳桂花從他身後探出頭來,一眼看見趙志滿臉是血,嗷的一嗓子就叫出來了,伸手就往陳毅身上推。
「哪裡來的畜生!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吳桂花的手推在他胸口上,陳毅身子卻紋絲不動。
反手一推。
吳桂花當即踉蹌著退了好幾步,一腳踩在院裡的破酒瓶上,滑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打死人了!當家的快來啊!外地人欺負到咱頭上了!」
趙大勇攥著擀麵杖衝上來,照著陳毅腦袋就砸,那擀麵杖是老榆木的,碗口粗,用了十幾年,油光鋥亮。
陳毅抬手一抓,擀麵杖便被他牢牢攥在手裡搶了過去,往下一掰。
咔嚓一聲,擀麵杖斷成兩截。
趙大勇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半截木頭,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這啥力氣?他那根擀麵杖當年打狗都一棍一個,這小子一隻手就給掰斷了?
「倆老不死的,嘴巴放乾淨了。」陳毅把半截擀麵杖往地上一扔,掃了他們一眼。
「這畜生想強上我小姨子,被我逮了個正著,我是來抓你兒子蹲大牢的!」
什麼?強上?
吳桂花和趙大勇對視一眼,都有些後怕。
不行!不管咋樣,自家兒子可不能進派出所!
吳桂花坐在地上,隨即撒起潑來,雙手拍著大腿,兩條腿在地上蹬,嚎得震天響。
「我兒子不可能幹那種事!你血口噴人!你打了我兒子還冤枉他!」
「沒天理啊!欺負人啊!大家快來看啊!外地人欺負本地人了!」
趙大勇被這一聲嚎驚了一跳,緩過神來,轉身衝進屋裡。
屋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裡頭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
他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鋤頭,上面還帶著土塊和鏽跡。
他舉著鋤頭,尖著嗓子,色厲荏苒地大吼一聲。
「你趕緊放了我兒子!不然我砍死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