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咋說,這回真是多虧陳毅了。」
許老栓嘆了口氣,又拍了拍陳毅肩膀,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沒事兒,妍雪說得對,一家人,不說那些。」
陳毅拍了拍他的手背,抬頭看了一眼外頭的天,東邊已經泛白了,幾顆殘星掛在灰藍色的天幕上,越來越淡。
「爹,天快亮了,我們先回去補個覺,你們這也折騰一晚上了,休息休息吧。」
「誒,行,你們快去吧。」
許老栓一聽這話,連連點頭。
「對了。」
陳毅轉過頭,看著靠在許妍雪懷裡的許妍麗。
「小姨子,警察明天來做筆錄,你能行嗎?」
許妍麗一聽這話,忙從許妍雪懷裡抬起頭,飛快點了兩下。
「能行能行。」
「就是這種事...這年頭傳出去,對姑娘家名聲不好,以後可能會影響嫁人。」
陳毅只以為她歲數小,還不太懂,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你要是覺得為難,我可以跟派出所那邊說說,儘量別讓消息傳出去。」
「我怕什麼?」
許妍麗吸了吸姐姐的香氣,從許妍雪懷裡鑽了出來。
「姐夫,趙志那畜生進了派出所,這是他應得的,我不怕別人說,我又沒做錯什麼。」
她頓了頓,抬起頭來看著陳毅,臉上又有些燙。
「再說了,姐夫救了我,趙志又沒得逞,我還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呢。」
這話說完,張翠蘭也惱了,啪一下把抹布往桌上一砸,眼眶一紅,張嘴就罵。
「趙志那畜生幹的事,憑啥讓我閨女背名聲?咋,我閨女做啥見不得人的事了?」
「我倒要看看哪個不要臉的敢在背後嚼舌根,讓我聽見了,看我不撕爛那些人的嘴!」
「就是。」
許妍雪摟著她的胳膊,耐心地安慰了一聲。
「又不是妍麗的錯,憑啥她躲躲藏藏的?傳出去正好,讓大家都知道趙志是什麼人。」
陳毅點點頭,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許妍麗鎮定的臉。
這丫頭心理素質不錯啊,比他預想的強多了。
本來以為這么小的年齡,碰上這種事,還會哭哭啼啼幾天,看來也是個主見的。
有主見就行,好歹能護住自己。
「那行。」陳毅點了點頭,「明天警察來了你照實說就行,有啥事讓你姐找我,我們就先走了。」
許妍雪這才站起來,又回頭叮囑了許妍麗幾句,才跟著陳毅出了院門。
許妍麗站在門口,看著陳毅的背影。
她又莫名想起陳毅寬闊的肩背,小臉一紅,悄悄咽了口唾沫。
其實今天晚上她一直有件事沒好意思告訴別人。
就是她今晚在苞米地里幻想的對象,是陳毅...
哎呀!誰讓陳家村里就數陳毅最帥?還一下子變得這麼有能耐?
......
回家的路上,土路兩邊的莊稼地里傳來早起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
偶爾能看見一兩個早起幹活的村民,扛著鋤頭往田裡走,見了陳毅和許妍雪,遠遠地點個頭。
許妍雪走在陳毅旁邊,這會兒才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今晚嚇死我了,土苟村出了名的護犢子,那一家子又都是不講理的,我真怕他們打你。」
「心痛我了是吧?」
陳毅側頭看她,嘴角一挑。
「誰心疼你了。」
許妍雪耳尖一熱,別過臉去。
「我是怕你殘了,還要我自己動。」
陳毅腳步一頓。
「哦?自己動?」
他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許妍雪整個人被他攬過去,胸口撞在他胳膊上,身子一下軟了。
「你幹嘛!這在大街上!」
「大街上怎麼了?」
「這點都有人起來幹活了,被看到咋整?」
許妍雪掙扎了兩下,眼睛往四周瞟了瞟,果然看見遠處有個挑水的身影。
嚇得她一激靈,忙推了推陳毅的胸口。
「我摟自己媳婦,誰管得著?」陳毅理直氣壯,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再說了,我今晚立了功,你打算咋獎勵我?」
「你救人還惦記著獎勵?」
許妍雪笑罵一聲,從陳毅懷裡抬起頭來,嬌笑著瞪他一眼。
陳毅低頭看著她,笑了一聲。
「那可不,我累死累活一晚上,連點甜頭都沒有?」
許妍雪被他看得渾身發軟,掙也掙不脫,索性不掙了,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仰起臉看他,眼睛彎彎的。
「你想咋獎勵?」
「當然是回去換內衣讓我看了。」
許妍雪臉一紅,想起那一堆布料少的可憐的內衣,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流氓!」
說完這話,許妍雪耳朵紅紅的,從他懷裡鑽出來,低著頭往前走了好幾步。
這是...害羞了?
陳毅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她要拒絕,正想換個說法逗她,她忽然開口了。
「行...」
陳毅愣了,他真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許妍雪埋著頭,聲音悶悶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其實昨天晚上那事,她心裡也憋著火呢。
陳毅給她洗了腳,給她按了腳底,把她撩得渾身發軟,沒想到最後硬生生忍住了,還跑去院子裡沖冷水澡。
可她心裡卻還和貓抓一樣,癢得很呢!
再加上今晚,陳毅立了大功。
這點獎勵,算什麼?
「真的假的?」
「你說呢!」
許妍雪嬌嗔一聲,含羞帶燥地回頭瞥他一眼,風情萬種。
「不過你可別干一晚上。」
她說完這話,又連忙補了一句。
「我真撐不住,而且還要早起幫娘幹活,誰家媳婦天天中午起,說出去多讓人笑話。」
陳毅心裡一暖,又重新把許妍雪摟緊懷裡。
這女人,都累成這樣了,還惦記著早點起來幫娘幹活,這麼賢惠的好女人,誰不想娶?
不過現在嘛......
陳毅壞笑一聲,低著頭湊近她耳朵。
「之前你不是欲求不滿嗎?現在怎麼求饒了?」
「我……我那是瞎說的!」許妍雪急了,臉漲得通紅,「你別當真!」
「行吧。」
陳毅鬆開她,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今天晚上先簡簡單單兩個半點,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