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船到手，你先跟著出兩趟試試，能幹就留下。」
陳毅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浪子回頭金不換，現在許老根狀態不錯，剛好看看這狀態能不能延續下去。
要是行的話，之後生意做大了，少不了許老根幫忙。
「行行行！我一定好好干！陳毅你放心，我許老根要是再偷懶耍滑，你拿棍子抽我，我絕對沒二話！」
許老根一聽，整個人差點蹦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搓著手，連聲應著。
「別，上次那頓打還沒好利索呢。」
許老根老臉一紅，訕訕地笑了笑。
許妍麗在旁邊看不過去，趕緊打圓場。
「姐夫，那就麻煩你了，我二叔這人以前是不著調，可他現在是真改了。」
「就你精。」陳毅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答應。」
許妍雪站在一旁，聽見這話，樂的連連擺手。
「好了好了，不管咋說，這是好事，明天讓陳毅請你們吃頓飯，他現在大老闆了，不差這點。」
陳毅在旁邊聽見了，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把。
「誰大老闆了？」
「你不是誰是啊？」許妍雪拍開他的手，眼睛彎彎的，「省里領導都跟你吃飯了，還不是大老闆？」
「那是人家徐哥請的。」
「那咋光請你不請別人呢？」許妍雪看著他，嘴巴一撅，「別不承認。」
陳滿囤看著這小兩口打情罵俏的，輕咳了一聲。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來都來了，就別回去了，今晚就在這兒吃！老婆子，去準備幾個菜。」
「哎。」
王翠玲應了一聲，已經系上圍裙往灶房走了。
「我也去幫忙！」
許妍麗舉了舉手，趕緊跟上去。
堂屋裡剩下陳毅、陳滿囤、許老根，陳滿囤掏出菸袋鍋子，給許老根遞了一根煙。
許老根接過去，受寵若驚地趕緊點上，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明天過戶的事，你錢帶夠了？」
陳滿囤抽了口煙，語氣也嚴肅起來。
「把錢和東西都帶夠了，別到時候出什麼么蛾子了。」
「夠了，一萬塊，點好了，明天帶去船管所就行。」
「手續那塊你懂不？」
「不太懂，不過黃叔懂，船是他的，過戶流程他門兒清，跟著走就行。」
「嗯。」
許老根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把煙掐滅了，坐得筆直，雖然插不上嘴，可還是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陳毅，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行不？幫著跑跑腿，遞個單子啥的，我也能學著點。」
「行。」
陳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滿意不少。
這人雖然以前爛，但是幹活肯下力氣，要是真能把心思收回來，調教好了，也是個好幫手。
「到時候，跟著去，多學著點，往後船上的事，你也得上手。」
「行！我肯定好好學，好好干！」
許老栓一聽，激動地差點跳起來，正說著，王翠玲的大嗓門也傳來了。
「飯好了，都過來吃飯了！」
說話間，王翠玲已經端著一盤紅燒魚走了出來，許妍麗和許妍雪一人端著兩碟子菜。
兩個葷的，兩個素的，一家人剛圍著桌子坐下，許老根就傻了眼。
「這這這...這咋還有雞呢，這也太破費了。」
「這有啥破費的，都是一家人。」
陳滿囤笑著擺擺手，把那隻雞往他面前推了推。
「就是，這有啥的，來，妍麗，多吃點。」王翠玲念叨著，給許妍麗碗裡夾了塊雞腿，「你念書費腦子，得補補。」
「謝謝嬸兒。」
「謝啥，都一家人。」
許老根眼睛一紅，埋頭扒飯，吃的有點急，說啥都不碰那幾道肉菜，還是許妍雪給他夾了幾筷子肉。
陳毅把這都看在眼裡，許妍雪坐在他旁邊，見他發呆，給他碗裡也夾了一筷子魚肉。
「你也吃。」
「你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平時不也這樣？」
「平時是平時，今天是今天。」陳毅壞笑一聲，低頭湊近她，壓低聲音，「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給你長臉了？」
許妍雪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吃飯，別亂說話。」
「我說什麼了？」
「你心裡清楚！」
陳毅樂了，端起碗扒了兩口飯，許妍雪被他逗得嘴角翹了翹，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嘴上還不閒著。
「明天去鎮上辦手續，你可得把錢收好，別丟了。」
「放心吧，我揣兜里，丟不了。」
「那也得注意點兒。」
買船畢竟是大事兒，興許是在王翠玲身邊待久了，許妍雪這會兒也總忍不住絮叨。
「還有，對黃叔你客氣點，別跟上次似的打賭開船，萬一出點啥事……」
「那不是沒事嘛。」
「我說萬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陳毅被許妍雪這副小管家婆的樣兒逗笑了，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
「別想那麼多，明天辦完事，順路帶妍麗去拿資料，回來再給你帶點好吃的，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許妍雪哼了一聲，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許老根吃完之後，主動站起來就要收碗，愣是被王翠玲攔住了。
「哪能讓客人幹這個，你坐著就行。」
許妍麗剛要舉手，也被許妍雪給按了下去。
「你也不用干，歇著吧。」
倆人坐在炕上，對視一眼，都尷尬地搓搓手，又和陳滿囤聊了會兒，不好意思地落荒而逃了。
一夜很快過去，次日，天剛蒙蒙亮，陳毅就睜開了眼睛。
許妍雪還沒醒，蜷在他懷裡，陳毅小心地把胳膊抽出來，輕手輕腳下了床，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陳滿囤和王翠玲那屋也沒動靜。
陳毅一看就明白了，王翠玲和陳滿囤他倆估計昨晚又折騰了。
陳毅笑笑，也沒喊他們，自己進灶房做了飯，做飯的時候，他照例從空間裡取了靈泉水兌進鍋里和粥里，
又熱了幾個饅頭，炒了盤雞蛋，拌了個涼菜。
反正做也做了，起得這麼早去麻煩黃家偉，要不給他也帶一份？
陳毅一琢磨，又進屋取了個大搪瓷碗，先往裡頭放了份菜，又揣了兩個饅頭，這才拎著搪瓷碗，出了門。
天色還早，東邊的海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光，陳毅騎著摩托，往黃家村的方向開。
早上的風涼，吹得他精神一振。
路兩邊的莊稼地綠油油的，玉米穗子已經冒出來了，遠處海面上幾條漁船在慢慢移動，桅杆一搖一晃。
到了黃家村，陳毅把摩托停在黃家偉的院門外，熄了火。
院子裡靜悄悄的，他推了推虛掩的院門，探頭進去。
「黃叔，是我，陳毅。」
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陳毅心裡一慌，正要再喊，屋裡忽然傳出一陣咳嗽聲。
斷斷續續的，像是嗓子眼裡卡著什麼東西。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