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架著謝廣才的人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了慕昭昭。
「道歉。」她目光定定地隔空對著謝廣才：「給我和謝辭雲道了歉再走。」
「給你道歉……切！」謝廣才正不屑地咬著牙，就聽耳邊傳來一陣自帶寒氣的低沉嗓音。
「最近「嚴打」，對造謠行為構成的犯罪，採取從重從快方針，量刑波動很大，至少三年起底。」秦久長不鳴則已，一鳴則是戳到了謝廣才的心窩子、肺管子。
謝廣才之所以這麼橫，不就是想著，幾句話而已，他們能拿他怎樣？
大不了就接受廠里的處分，扣點工資罷了。
能用那一點蠅頭小利，博取徐明麗的芳心，也算值了。
可秦久長的話，卻嚇得他雙腿發軟，呼吸一窒。
他萬萬沒想到，幾句話的事，居然要蹲笆籬子，還是三年起步。
怎麼會這樣……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了秦久長，看到他這一身耀眼的軍裝，以及肩膀上閃亮的簡章。
軍人……還是個軍官，應該不會隨口嚇唬他。
直到此刻，他終於感覺到了害怕，一張臉都嚇得煞白，嘴裡嚷嚷著：「不要，我不要蹲笆籬子，我……我家裡還有個老娘，我還沒娶媳婦呢！」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慕昭昭冷笑道。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謝廣才沒有。
聞言，謝廣才就算再不服，也不得不對慕昭昭低頭：「慕昭昭，謝副廠長，是我豬油蒙了心，滿嘴噴糞亂嚼舌根，你們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說你們一句壞話。」
他不斷哀求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落下，一滴一滴砸在了胸前。
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眸，變得驚慌失措，可憐巴巴地望著慕昭昭。
都這份上了，謝廣才依舊不肯供出徐明麗，看來，是鐵了心要自己擔責。
只希望，未來的他別後悔就好！
慕昭昭得到了她想要的道歉，至於其他的，能否挖出徐明麗這個幕後黑手，就看公安的審訊了。
她擺了擺手：「帶下去吧，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慕昭昭可不是什麼心軟良善的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只是可惜了，這次依舊沒有證據直接定徐明麗的罪。
謝廣才見自己都低聲下氣道歉，卻還是得不到原諒，情急之下氣急敗壞道：「慕昭昭，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什麼狗屁改造方案，誰知道是不是謝辭雲替你寫的。」
「你能告我，我也能告你的報告作假……」
「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謝廣才被拖到了很遠，卻漫罵聲依舊，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含糊不清地飄了過來。
剛才還倒戈幫慕昭昭討伐謝廣才的人，又有一波開始動搖。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謝廣才的話也不無道理啊。」
「這報告說是慕昭昭獨立完成，可誰又看到了呢，萬一……萬一真像他說的那樣，她是靠人代筆，或者直接竊取別人的報告，那豈不是……」
這些話，比謝廣才的亂咬還要傷人。
謝辭雲剛想替她反駁，就被秦久長一記眼神給瞪了回來。
這一瞪，倒讓他冷靜了幾分。
是啊，他現在以什麼身份替她辯解呢？
他的心急和維護，只會讓這件事越描越黑。
他急得想熱鍋上的螞蟻，正不知該怎麼辦，就聽秦久長十分嚴肅鄭重地對李廠長說。
「李廠長，你怎麼看。」
李廠長突然被點名，肥胖的小身板嚇得抖了抖，撅起衣袖又開始擦汗。
若換做其他人，只需讓人自證清白就好。
可慕昭昭是誰，她可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招惹到她，指不定廠里又得鬧起來。
既要慕昭昭證明清白，讓大家心服口服，又要慕昭昭鬧不起來，難，真難啊……
他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處理，習慣性將目光移向謝辭雲，卻發現謝辭雲此刻發聲，有些不合適。
於是，他弱弱地看向了秦久長。
「秦軍長，要不您給個建議？」
秦久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慕昭昭，隨即又看向了那幾個質疑的牆頭草，眸光陡然變得冷厲。
「這個……某些人對慕同志的報告和本事存在質疑，不如……新雲廠就真刀真槍，來一次技能大賽。」
「除了慕昭昭同志必須參賽，廠區里所有的同志，都可自由報名參加，真槍實彈地來一場比試，如何？」
李廠長雙手一拍，眼眸都亮了好幾度。
「哎呀，妙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麼一來，既能讓慕昭昭同志在公平公正的情況下，展示自己的實力，也能讓大家一起展示自我，還能選拔出人才呢！」李廠長感嘆不已，這個法子確實絕妙。
謝辭雲也暗暗點頭，心中佩服地說了聲：確實不錯！
這些人中，最驚訝的莫過於慕昭昭了。
她原本打算，到了和謝辭雲約定的時間，便甩出自己新的研究方向，讓李廠長和廠里那群老古董對她心服口服，主動求著她留下。
沒想到，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她正愁這水花太小，無人知曉，秦久長一句話，就替她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舞台。
她感激地朝他點了點頭。
這男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居然這麼巧，猜中了她的小心思。
感受到那對感激又探求的眸子，如星辰般閃耀地投來，秦久長眼眸微眯，輕啟薄唇。
「當然了，想要公平公正，光是一場比賽，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