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千年古墓是秦漢時期的方士墓,墓里機關重重,危險無數。」
「要想拿到墓里的寶貝,得從長計議了。」
黑市前,林逸微不可察的拉低帽檐。
光是死在墓里的一境武者,便不下百餘人。
沒有十足的把握,饒是林逸也不敢大意冒險。
所幸,時間充足,足夠他準備充分了。
現在的馬福只是江城二中文科班的高三聲,還在為成績發愁。
半年後,卻誤打誤撞竊得墓中機緣。
搖身一變,成了最幸運的武道天驕。
「那寶貝似乎是鴻運珠,能趨吉避凶,探靈尋寶。」
「馬福家境貧困,憑著鴻運珠不停撿漏資源,修行速度始終快人一步。」
「哪像我這些散修,為了一點資源東奔西跑。」
林逸在心中感慨一聲,神色自然的踏入了黑市。
黑市,聽名字有點唬,像是銷贓的地方,經營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實際上,這黑市只是偏僻的一條老街。
取這名字,只是想吸引一些好奇的肥羊,博眼球,賺流量。
街邊的商鋪陳年斑駁,牆壁上貼滿了各色的小GG。
大中午,黑市裡的人少得可憐。
商鋪的老闆們躺在搖椅上,拿著蒲扇蓋住臉,吹著小風扇,悠哉的休閒。
「長壽街,99號,經營了百年的老字號古玩店……」
「馬福就是從那家古玩店裡,撿來了一把生鏽的鑰匙。」
林逸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的掃著門牌號。
路過藥材鋪,他停了下來,走進去打量了幾眼。
店內光線微暗,案桌上的各色藥材,用紗網仔細的覆蓋。
店主是位禿頂的中年大叔,穿著白色背心和大褲頭,正和老友下著象棋。
「有十年份的玄甲沫,十年份的玄武粉嗎?」
「有,角落裡,自己挑,五千一斤。」
老闆頭也不抬,舉著棋哐當落定。
林逸聞言,也不打擾,走到角落裡,掀開案桌上的紗網,抓了一把黑乎乎的粉末,湊在鼻尖聞了一下。
「味道……有點腥。」
「顏色偏黑,沒有挑染過,是用玄龜的龜殼磨成的粉末。」
「這玄武粉也是如此。」
玄龜與玄武,就是老鱉與烏龜。
只不過吸了靈氣凶化,龜殼的養分用來外練筋骨,再好不過了。
十年份的玄甲粉末藥力充沛,足夠林逸修煉第一階段的金剛功了。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打熬根骨,便需要這類靈藥塗抹周身,用藥力刺激皮膜吸收,達到強筋健骨之效。
只是……
「五千一斤,有些小貴了。
「但年份足,藥效好,勉強還能接受。」
林逸蹙著眉,暗嘆一聲。
財法侶地,沒錢寸步難行。
他口袋裡的錢,只夠買一周的量。
「得想辦法賺錢了。」
林逸稱著藥,蹙眉想道。
他兩樣各稱了一斤左右,大概三天的量。
夠了。
「嘿,將軍!」
「老楊,你這臭棋簍子,下的也不行嘛。」
「願賭服輸,該把你的玲瓏棋譜,借我看一看了吧?」
身著短袖花褲衩的寸頭大叔,抿了一口茶,得意的嘲諷道。
棋盤上,紅方炮馬將軍,黑方寸步難行。
「得意什麼,我還沒輸呢!」
老楊氣的翻白眼,眉頭緊鎖,舉棋思考著破局之法。
想了許久,頭皮都快抓破了,都想不出結果。
倒是讓對面的老友,笑得牙都快裂了。
「老楊,輸了還不認,這棋下的不行,棋品也不咋滴。」
「你不會玩不起,想賴帳吧?」
好友的陰陽怪氣,把老楊氣得半死。
偏偏他還不爭氣,無力破局。
難道,只能乖乖認輸?!
可是輸了,就只能讓出寶貝棋譜,讓損友肆意的觀看。
不行,絕不能,這棋譜可是他的寶貝,捨不得!
這時。
「老闆,算一下帳。」
林逸拎著藥材走過來,掃了一眼棋盤。
紅方殺穿了,黑方只剩下零星的棋子,無力回天。
「等會,沒空!」
老楊急紅了眼,根本聽不得半點場外話。
他死死的瞪著棋盤,試圖將死棋給瞪活了。
林逸有些無語,這臭棋簍子,還挺倔,下棋連生意都不做了。
他倒也不急,端著小板凳,坐在一旁,饒有興致的觀望。
「看的那麼認真,我這招炮馬將軍,玩的溜吧?」
寸頭大叔喝了一口茶,得意的炫耀道。
說著,還朝著老楊勾了勾手,示意他別藏著掖著,趕緊把棋譜拿出來。
「略懂。」
林逸笑了笑,回答道。
一提到下棋,他便想到那清冷絕塵的豐腴道姑。
裴知玄,愛茶,愛棋,愛美酒。
上輩子,林逸可沒少被這「棋痴」纏著下棋。
被虐了好多次,他也懂了不少套路。
眼下,這黑騎看似被將死,卻有著一線生機。
未必不能翻盤決勝。
「你懂棋?」
「那你說,我這棋,該怎麼下?」
老楊語氣一緩,蹙著眉,討教道。
他實在沒辦法,才想起了盤外招。
「老楊,你這什麼意思?」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還想找外援啊?」
寸頭大叔也不惱,樂呵呵地笑了笑。
他絕殺穩贏,塵埃落定。
找外援又有什麼用?
「小哥,你幫我把這棋盤活了,你買的藥材,我免了,以後還給你打五折,如何?」
老楊深呼一口氣,神色認真的商量道。
他下入了迷,這一局非贏不可。
「老闆,你認真的?」
「那還能有假?我楊軍從不說假話!」
老楊哼了哼,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林逸見狀,也不藏拙,直接指點道:「飛象蹩馬腿,然後……」
林逸指點迷津,老楊照著下。
霎時間,死局逆轉,盤活了!
「神了!」
老楊神色激動,盯著棋盤挪不開眼。
寸頭大叔也沒心思喝茶,急得滿頭大汗。
最終。
棋差一著,輸了。
「不下了,不下了。」
他輕哼一聲,放下棋子,起身離開。
「慢著,走什麼走,這棋譜你不看嗎?」
老楊卻拉著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說著,便轉身回了裡屋,不一會便拿著一卷羊皮紙,甩了過去。
「吶,願賭服輸,我下不過你,但小哥卻贏了你。」
「這玄甲沫還有玄武粉都免了,以後常來,給你打五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