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鑰匙?這是我家祖祠的鑰匙,不賣哈。」
少女見怪不怪,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問鑰匙的來歷了。
她家祖祠的鑰匙酷似青銅匕首,經常引來客人的好奇。
實際上,只是一把生了銅鏽的普通鑰匙,連青銅的都不是。
「祖祠……失敬,失敬,你家原來還是大戶人家。」
林逸故作驚訝地打趣道。
「唉,傳到我這一代,全被我老爸給敗光了。」
「幾十年沒拿鑰匙去掃墓,老爹還天天祈禱祖宗保佑,擱這騙鬼呢!」
雲柔撇了撇嘴,幽怨地碎碎念道。
對自己那不靠譜的老爹,可謂是怨念十足。
「那至少祖上也闊過,已經很不錯了。」
林逸安慰了一句,便將目光落在了展櫃裡的鑰匙上。
鑰匙只有指頭大,墨綠色的銅鏽爬滿了全身,散發著些許的霉臭味。
「可以拿出來看看嗎?」
「我對青銅器挺感興趣的。」
林逸找了個藉口,試探地詢問道。
要是少女不願,那就麻煩了。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恐怕要失望還。」
雲柔輕點螓首,嘴角勾著苦笑。
「這鑰匙可不是青銅器,不然我早就上交給國家了。」
「揣兜里不踏實,還要防賊呢!」
她笑了笑,轉身打開展櫃,套上墨色的蕾絲手套,將鑰匙摘下來,輕輕地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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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有些髒,請見諒。」
「沒事。」
林逸一點也不介意,沒戴手套便拿起了鑰匙,在掌心把玩打量。
一股霉臭味,鋪面而來,有些嗆鼻子。
鑰匙很輕,幾乎輕若無物,材質不像是厚重的青銅,看不出來歷。
「劍刃呈鋸齒狀,其上還縈繞著一股陰氣。」
「如無意外,這便是開啟古墓里主墓穴的鑰匙了。」
「只是,雲柔說是她祖祠的鑰匙……」
「難道,她是墓主人的後代,亦或是守墓人的子孫?」
林逸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見他看的出神,一旁的雲柔便笑了笑,搓了搓掌心,露出了奸笑:「看你挺喜歡的,要不開個價唄?」
「啊?這不是你家祖祠的鑰匙嗎,我買來幹什麼?」
林逸張著嘴,故作驚訝。
心中,卻是有些意動。
能花錢買來,那再好不過了。
「反正我家祖祠在哪也找不道,賣了就賣了唄!」
雲柔孝出強大,無所謂的輕笑道。
她伸著一根素指,在林逸面前晃了晃,獅子大開口道:
「我也不坑你,這個數!」
「一百?」
「成交!」
草,買虧了!
雲柔爽快的應了下來,讓林逸有心無奈。
算了,一百塊而已,也不多,能拿到鑰匙便穩賺不虧了。
他本以為,少女坐地起價,要出一萬呢!
「老闆掃我!」
雲柔拿出掛在胸口的收款碼,露出潔白貝齒,滿臉的開心。
她本打算賣十塊點份拼好飯來著。
奈何,老闆給的太多了!
自從不靠譜的老爹招呼不打就失蹤半年,她生活費上個月便斷了,只能變賣些古董,來維持生計這樣子。
「掃了,對了,這鑰匙挺別致的,最近有人來問過嗎?」
林逸轉過帳,漫不經心的問道。
按照歷史的軌跡,這鑰匙應該落在馬福的手裡。
「有!」
「就在昨天,一個考古社的高中生跑來,一眼就相中了這鑰匙。」
「只可惜他膽子太小,連價都不敢問,就害羞的跑走了。」
「我還以為,能開張呢!」
雲柔抿了抿嘴,幽怨的吐槽道。
一旁,林逸抓住了重點。
考古社,高三生。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鴻運齊天馬福了!
「他是不是戴著個眼鏡,滿臉的青春痘,有些靦腆,很害羞?」
「唉?你怎麼知道的?昨天來過店裡嗎?」
雲柔撓了撓頭,驚訝的詢問道。
她昨天,可對林逸沒什麼印象。
「那是我朋友。」
林逸找了個藉口,敷衍道。
他將鑰匙收好,便準備離開。
「等一下,小哥哥!」
雲柔慌張的追了過來,伸出手,抵了兩枚暗淡的銅錢,不好意思道:「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一百塊賺的太輕鬆,她碩大的良心過意不去。
便拿了兩枚銅錢,權當是贈品。
「謝謝。」
林逸意外的多看她一眼,接過少女遞來的兩枚銅錢。
攤在掌心,掂量了一下。
兩枚銅錢暗淡斑駁,其上的篆文模糊不清,不知價值,倒是有紀念意義。
「不客氣!」
「加個微信唄?」
「有好東西的話,我第一個宰……第一個想到你!」
差點嘴瓢,雲柔趕忙改口,尷尬的笑了笑。
她這個月餓不餓得死,就看老闆賞不賞飯吃。
「好。」
林逸點了點頭,加了雲柔的好友。
她的網名,有些抽象。
大肥羊。
林逸的則很簡單,就是一葉知秋。
「下次見。」
他打了個招呼,在少女的目送下,逕自離去。
說是下次,恐怕以後也沒什麼交集了。
買好了藥,拿到了鑰匙,時間也才下午一點。
林逸也沒回家,來到陳悅家的拳館。
「嗯?來這麼早,逃課了?」
陳悅正在道場裡教授女學員,見林逸來了,便放下工作,走過去問話道。
她穿著黑色的練功服,衽口的雪色微浮,美腿修長,足趾分明的玉足不堪一握,秀色可餐。
「沒,請假了。」
「小悅姐,給我開一間三級的練功房唄?」
林逸解釋道。
買回了藥,他得抓緊時間修煉,爭取今天突破一境,為下墓做準備。
「身體不舒服?讓姐姐看看!」
陳悅面色一急,忍不住擔心。
她不由分說的抓住林逸的手,把他輕擁在懷中,額角貼了過去。
雪色貼在懷中,林逸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沒發燒,那你請什麼假?」
「開學測試考差了,來找姐姐安慰啊?」
陳悅娥眉輕蹙,下意識的詢問道。
她覺得,很有可能。
「行吧,誰讓你是我的臭弟弟呢。」
「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
陳悅咬著皮筋,將墨發束在腦後,嘴角笑的寵溺。
臭弟弟不開心,她就勉為其難的當一回心理委員,膝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