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與姜魚從小砍到大,交手千於次。
如果用刀的話,她幾乎沒贏過。
如果不比刀,勝率九一開。
可以說,沒有人比她更懂王昭了。
這個面癱的勁敵,對於刀法的領悟堪稱變態。
她已經不是一般的刀痴了,幾乎可以說是同境第一刀。
林逸的刀,卻給葉知秋一種絕望的感覺!
他握刀的那一刻,自己的皮膚便有種切割般的悸痛,好似下一秒就會被砍得四分五裂!
而且,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弱點!
渾然無缺!
葉知秋覺得自己已經夠變態了,沒想到林逸比她還要變態。
嘿嘿,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也不知到勁敵姜魚,能在他手中撐幾招?
要是被林逸用刀給秒了,這面癱會不會露出奇怪的表情來?
「你也覺得林逸會贏?」
沈幼怡娥眉輕蹙,俏臉略顯驚訝。
實驗班的人不應該有種上修藐視下修的狂傲嗎,怎麼會向著林逸啊?
「不然呢?」
「他可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葉知秋笑了笑,篤定的猜測道。
能打敗她的人,絕不會簡單。
沈幼怡聞言,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逸的身上,默默地替他加油打氣。
正說著,場地凶的二人也開始了比斗。
「你先功吧。」
「不然,我出刀後,你便沒有機會了。」
姜魚面色冷淡,淡淡的說道。
「那我便先攻,你注意了。」
林逸也不惱少女的自大,只是輕笑著接受。
他拿著手中的卷刃木刀,在王昭輕視中,舉過了頭頂。
「呼!」
林逸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忽然銳利。
他腳步一點,身影便是一瞬!
迎頭一刀斬過,快得出殘影!
「這是基礎刀法的下劈斬!」
葉知秋目光一凝,驚呼不已。
她從未見過如此迅猛的基礎刀法,渾厚的力量配上霸道的速度,幾乎無物可擋!
「!」
姜魚面色一變,如臨大敵。
她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蔑,握在腰間的手,猛地抽刀迎擊!
但,遲了!
林逸太快了。
姜魚剛握著刀,木刀便抵在了額角!
呼!
勁風呼嘯,吹得馬尾飄舞。
王昭美眸一顫,冷淡的俏臉,精彩驚艷。
場地外。
「什麼?」
葉知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道。
她不覺得林逸會輸,可沒想到他贏得那麼輕鬆!
一刀,只用了一刀!
妖刀還沒來得及開刃,王昭便被斬了!
「你這小子,真是讓我驚喜。」
嘴角輕揚,美眸中泛著濃郁的驚喜。
這下,隊內訓練的日常,可不會無聊了。
「好厲害……」
沈幼怡張大嘴巴,驚訝的感慨。
這一刀,換成去接,不得青一塊紫一塊啊!
「承讓。」
林逸淡淡的收了刀,轉身退場。
「等等……」
姜魚咬著唇,輕喝一聲。
她面無表情,但胸口翻湧的雲白,卻暴露了破防的心。
引以為傲的刀法,在他的面前不值一提!
翩翩,之前自己還看不起!
姜魚只覺得臉頰啪啪作響,窘迫得耳垂都紅了。
「怎麼了?」
林逸停下來,笑著問道。
「三局兩勝,這一局,換我挑戰你。」
姜魚咬著唇,凝重的俏臉上滿是戰意。
她眼中血絲密布,手握的刀血痕如瀑。
「可以嗎?」
深怕林逸不同意,她又求了一句。
呼吸急促,胸口的雲浪久久無法平復。
「姜魚這面癱,竟然紅著臉求人了!」
葉知秋驚呆了。
如此驕傲的刀痴,為了約戰,竟也會開口求人。
那咬著唇角,不甘中帶著濃烈的戰意,真是精彩啊。
「好,這次換你先攻。」
林逸轉過身,雙手持刀,擺好了應戰的架勢。
他深呼一口氣,等著少女發起進攻。
「我這一刀,名為驚蟄。」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刀很快,你很有可能會死。」
「如果不做好必死的覺悟,你最好現在就認輸。」
姜魚面色凝重,認真的提醒道。
她沒有說謊。
這一刀連她都把控不了,要是傷到了對方……
「沒事,你儘管用全力。」
林逸笑了笑,淡淡地說道。
少女的刀很強,但是他的身體更硬。
「好。」
王昭戰意凝聚,輕吐一口濁氣,便拔刀砍了過去。
她拔刀的動作快如閃電,嫻熟如呼吸。
血色的驚雷一閃而過,少女的倩影宛若鬼魅,飄忽在林逸周身!
一刀,兩刀……
砰砰砰!
短兵相接,林逸的木刀竟硬生生的撐住了血刀的狂襲!
「呼!」
王昭額角冒著香汗,舉著血刃退在一旁,神情無比警惕。
驚蟄一刀,卻被他完美的擋住了!
用的,還只是木刀!
巨大的差距,讓姜魚面色一沉,濃烈的好勝心翻湧而來。
她不服!
「再來!」
咬牙輕喝,舉著血刀便砍了過去!
她腳步一滑,身影一閃,拖著一刀血色的殘影,好似月牙一般,來回疾沖!
林逸面色平靜,只是舉著木刀,從容的招架應對。
借力卸力,靈活躲避!
他好似泥鰍一般,血色月牙根本摸不著!
交錯閃過,教室里的燈光,也染得血暗浮紅!
「你可敢接我全力一斬?」
姜魚喘著粗氣,停下來急紅了眼。
連著幾招毫無建樹,白費了不少體力,她的心態也有些崩了。
「可以。」
林逸笑了笑,抖了抖手中的木刀。
他做好了硬接的架勢,這一次不再躲避。
「好!」
姜魚輕喝一聲,猛地抽刀拔出!
她額角爬著血色的斑紋,血紅的眸子裡,充斥著濃烈的戰意。
手中的刀圓弧一閃!
血光似漣漪般,猛地跌宕襲來!
「好強的刀氣!」
葉知秋捂著臉,髮絲被吹得亂舞。
她臉色震驚,知道姜魚恐怕真被逼急了。
「小心呀!」
沈幼怡咬著唇,憂心忡忡。
這恐怖的一刀,超出了一境的能力!
硬接的下場,恐怕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喝!」
血弧襲來,林逸持著木刀莽撞的硬接上去。
咔嚓!
木刀發出悲鳴,搖搖欲墜,卻依舊堅挺!
恐怖的血弧,硬生生的止步!
姜魚也被逼停了下來,滿臉絕望的喘著粗氣:
「為何,我斬不斷一根爛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