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掛斷電後後,站在床邊的陸沉,此刻整個人卻是僵在了原地!
江婷!
這就不奇怪了,為什麼剛才會在下面見到江婷。
她昨晚才在他面前趾高氣昂地炫耀完,轉頭心中沒有一絲絲的愧意,直接就拿著跟著齊越來這享受著極盡的奢華。
而齊越依靠著他母親杜嵐的權勢與財富,肆意揮霍。
昨晚齊越摟著江婷時,江婷醜惡而猖狂的臉,厭惡又鄙夷的眼神,一幕又一幕像電影一樣在陸沉腦海中閃過!
憑什麼?
自己替她坐了兩年牢,什麼都沒有得到,還背上了案底。
他們卻拿著不勞而獲的錢,在這裡過著神仙般的日子,肆無忌憚地踐踏自己的尊嚴!
憤怒,嫉妒。
一股無法抑制的怒氣衝到了陸沉的腦門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也開始發紅。
杜嵐感覺到背上停住的手掌,疑惑的轉過頭來,側臉風情萬種的看著陸沉。
「小陸?」
「怎麼停下來了?」
陸沉醒悟之後,強忍住胸中翻騰的怒氣和報復的心理。
做了幾口氣之後,才把目光轉到了面前這位毫無防備之心,身材苗條動人的老闆身上。
齊越的媽……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種很冷酷的笑容。
面對杜嵐疑惑的目光,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在按住杜嵐腰部的手上也用了些力道。
「杜總,你腰部和背部的結節很深,精油隔著衣服滲透不進去。」
「要將纏繞住的經絡全部打開,以取得最好的治療效果……」
「你得脫了。」
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杜嵐桃花眼微收。
作家江城頂級會所的負責人,全江城有幾人敢用用這樣的態度對她說話?
可是想到陸沉幾下子推拿,就把自己的偏頭痛給治好了。
再加上剛才齊越打電話來的時候,神氣活現的樣子。
杜嵐心裡多年的疲勞,火氣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好的,只要你能把我的多年病根治好,今天的事情就聽你的。」
杜嵐咬了下朱唇,臉上的高冷慢慢消失。
解開束縛之後趴下身去,將大好河山毫無顧忌的呈現在陸沉面前。
在昏暗柔和的暖光照射下,她後背雪白如脂的肌膚發出瑩潤的光澤。
這具經過時間考驗,成熟豐滿到極致的身體,殺傷力很大。
陸沉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翻騰的燥熱壓下去。
把特製精油搓熱,又用熟練的手法在她的肩頸處幾個穴位上輕輕按壓。
力度剛柔相濟,用的力量剛好。
按了大約十分鐘之後,杜嵐長長的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陷進了靠墊里。
這段時間公司里發生的事很多,她幾乎每晚都睡不著,難得有時間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一下。
但是剛才齊越打來的電話,好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的胸口,使她一直不能完全平靜下來。
「小陸,先停一下。」
杜嵐小聲說了一句,便撐著胳膊坐了起來。
隨手拿過旁邊的真絲睡袍披在身上,將那驚心動魄的曲線遮掩了大半。
陸沉收回了手,拿過毛巾把手指上的精油擦乾淨之後就站在了一旁。
杜嵐赤腳走在羊毛地毯上,走到房間一角的酒櫃前。
酒櫃裡面有很多陳年老酒。
拿了一瓶羅曼尼康帝,把軟木塞拔出來之後倒了兩杯。
轉過身來,把一杯遞給陸沉。
「陪我去喝一杯吧。」
陸沉接過高腳杯之後,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
兩個人一起坐在窗前的真皮沙發上。
窗外江城的風景非常耀眼。
杜嵐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交叉著。
她抿了一口紅酒之後,又把目光轉向了陸沉。
「你年紀不大,但是很細心。」
「你江城待多久了?」
「也沒多久,也就幾周而已。」
「還習慣這裡的生活嗎?」
陸沉端起酒杯,並沒有馬上喝。
「說不上習不習慣,混日子而已。」
杜嵐嘴角微微上揚,慢慢的睜開眼睛,側過頭來看著他。
「混日子?」
「能夠在這樣的地方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你可不是個混日子的人。」
陸沉卻是依舊面無表情。
「杜總誇獎了,我就是拿錢辦事,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本分好。」
杜嵐又喝了一口酒,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疲憊。
「現在聰明的人那麼多,能夠守住本分的人卻那麼少。」
「會所里的理療師們個個能說會道,心裡只想著怎麼取悅客人,賺取小費。」
「你和別人不一樣,你很純粹。」
陸沉微低下頭,並沒有開口。
杜嵐輕嘆一聲,酒精使她的臉頰微微發紅。
「如果齊越有你一半的沉穩,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酒精的作用下,平日裡的高冷女王卸下了防備。
「他爸爸是個廢人,我一個人撐起這麼大的攤子,既當爹又當媽的。」
「給他最好的資源,送他去最好的學校,結果怎麼樣?」
「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打著我的名字在外面招搖撞騙。」
陸沉靜靜的聽著,適時的給她的空杯里添上一些紅酒。
此時的杜嵐並不需要建議,只想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杜嵐轉過頭去,望著陸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你覺得……是不是我這個媽沒做好?」
陸沉搖了搖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替別人鋪好路,如果別人不走的話,那就是別人的錯了。」
「江城的風浪很大,能夠掌舵的人本來就是孤獨的。」
杜嵐輕笑一聲,把杯子裡的紅酒飲盡。
「說的好。」
「能掌舵的人,本來就是孤獨的。」
說完,她再看向陸沉,眼裡就多了一絲異樣的神色。
「你這小傢伙,說話總是能說到人心坎上。」
把空酒杯放到茶几上之後,雙手扶著膝蓋想站起來。
由於剛才疏通了氣血,加上酒精的作用。
她剛剛站起,雙腿就一陣發軟。
整個人發出一聲嬌呼,向一邊撲去。
陸沉眼疾手快的把她的腰肢一把摟住,將她溫軟嬌嫩的身體穩穩噹噹的扶住。
杜嵐順勢依偎在陸沉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只覺得有一股陽剛之氣迎面撲來,耳旁也隨之陣陣發熱。
抬起頭來,兩個人之間的呼吸變得越來越近。
陸沉的眼神很清澈,手臂動作很穩重有力,但也並沒有越界的行為。
杜嵐連忙起身,把衣服整理好,風情萬種的看了陸沉一眼。
「以後不要叫杜總了,叫嵐姐就可以了。」
「以後我的身體調理,可就交給你了。」
「好的,嵐姐。」
收拾好之後,杜嵐帶著陸沉一前一後的走出了理療房。
剛走到豪華的走廊中間,就有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著一身潮流名牌,態度囂張的齊越。
緊隨其後的是穿高跟鞋,身上全是香奈兒名牌的江婷。
「媽!你怎麼才出來!我跟婷婷在樓下等半天了……」
齊越迎上去的時候,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了杜嵐後面跟著的陸沉。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
齊越看著陸沉穿上了會所員工的衣服,衣服有些凌亂。
而自己的母親杜嵐也從同一個私密理療室里走出來,面色潮紅,頭髮微濕,步履蹣跚。
江婷更是如遭雷擊,瞪大了眼睛呆在那裡:「陸……陸沉?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沉?那個勞改犯?」齊越的大腦在停頓了兩秒之後,一股綠色的憤怒衝上了天花板!
他當場就失去理智,指著陸沉的鼻子破口大罵:「臥槽尼瑪的陸沉!」
「你怎麼會在這?怎麼跟我的媽媽一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