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你身邊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關你屁事」,齊越冷笑道,「你也就是個快要成婚的擺設,把自己當盤菜了?」
「惹急了老子,這婚就別結了!」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的掛斷。
江婷手裡拿著手機,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cnm的齊越!」
自己可是准豪門闊太,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外圍女騎在頭上了!
她直接抬手,把手機摔到了一旁的真皮沙發上。
站在一旁的許淺淺被突然發生的事情嚇了一跳,肩膀不由得縮了一下。
江婷的目光立刻就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見到許淺淺這番年輕貌美,江婷心裡的邪火也就找到了宣洩的地方。
「看什麼看。」
「沒長眼睛嗎?還不趕緊給我端盆熱水來洗腳。」
許淺淺咬著下唇。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沉,又看了看氣憤填膺的江婷。
顧客為尊。
在這家會所中,得罪了黑金會員,她這個小助理會被隨時開除的。
許淺淺轉身走進了洗手間,接了一盆溫水端了出來。
走到沙發前,慢慢蹲下來,把水盆放在地毯上。
江婷居高臨下地看著。
就是這種年輕漂亮又裝可憐的狐狸精,天天勾搭齊越!
她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抬起穿著黑色絲襪的右腿,高跟鞋的尖頭,直接踢到了水盆邊上。
嘩啦一聲。
半盆溫水全部傾倒在了許淺淺身上。
「啊!」
許淺淺發出一聲驚叫,跌坐在了地毯上。
白色的修身制服也瞬間被打濕。
布料緊緊的貼在她的身體上,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衣的形狀完全暴露在外,胸前的飽滿曲線,在水漬的作用下也完全展現出來。
「連盆水都端不穩,你這樣的廢物還能幹什麼?」江婷雙手環抱,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陸沉皺了下眉頭。
他走到許淺淺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隨手拿起旁邊架子上的一條大毛巾,披在許淺淺肩上,將春光遮掩。
江婷看著陸沉做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怎麼,心疼了?」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把雙腿交叉在一起。
「陸沉,你也就只能跟這種女的混在一起了。」
「以前我還覺得你是個男人。」
「現在想來,我真是慶幸離開你。」
「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跟你一樣,在城中村吃泡麵,像條喪家之犬!」
陸沉還是一動不動地沉默著。
這種程度的犬吠,如果是入獄前的他肯定會傷心,但是現在根本無法影響到他。
見陸沉不說話,江婷就認定他被觸動到了痛處。
她將高跟鞋脫下,直接將腳放在茶几上。
「還站在這幹嘛?」
「我付過錢的,快點給我按摩!」
陸沉依舊一動不動。
旁邊的許淺淺把毛巾裹在身上,向前邁了一步,把臉上的水珠擦去。
「江小姐,你真的要請陸哥給你按摩?」
「囉嗦。」
江婷翻了翻白眼道,「我卡里還有十幾萬,買他一個晚上都綽綽有餘了!」
「十幾萬?」
許淺淺笑了一下,對江婷說,「江小姐,你會員卡里剩下多少的錢……恐怕連陸哥一個療程的錢都不夠呢。」
江婷臉上的得意表情馬上凝固了。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許淺淺和陸沉之間來迴轉動。
「你什麼意思?」
許淺淺直起腰,清脆地笑道,「陸哥現在是雲容麗人請來的首席理療師,他做的抗衰老項目,一個療程就要三十萬,一次理療最低也要五萬。」
「會員卡里的十幾萬,應該可以買一些……便宜的精油和背部按摩。」
房間再次變得寂靜。
江婷人都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男人,張大了嘴巴,但是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特聘首席?
30萬一個療程?
不可能!!!
前幾天還被齊越踩在腳下的廢物,怎麼可能身價暴漲到如此程度?!
強烈的落差感,就像是響亮的一記耳光一樣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臉上。
江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咬著牙,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三十萬算什麼,我馬上給齊越打電話,讓他給我充一百萬!」
「不用了。」
陸沉終於說話了。
他看見江婷那張因嫉妒和難堪而扭曲的臉,冷聲道,「我只給懂得尊重人的人治療。」
「至於你。」
「你不配。」
話說完,便伸手拉住許淺淺的手腕,大步朝門口走去,反手關上了大門。
咔嚓!
只留下江婷自己一個人,待在空曠的豪華套房裡,呆呆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她想要將茶几上擺放的水晶果盤摔碎,想要出去大鬧一場,把事情鬧大。
但是理智終究壓倒了憤怒。
雲容麗人是杜嵐的地盤。
別說自己想當上富家太太,必須要有這個婆婆的同意。
哪怕拋去這一點,如果在這裡把事情鬧大,杜嵐有一萬個辦法讓她在江城混不下去!
江婷咬緊了牙關,手指深深的戳進了手掌里。
隨即咬著牙,抓起沙發上的香奈兒手袋,穿上高跟鞋走出了房間。
走廊。
許淺淺用大無菌毛巾擦了擦頭髮,就跟在陸沉後面向前走去。
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她便甩開了陸沉的手。
「裝什麼大尾巴狼?」
許淺淺小聲的說著,胸口也隨之一起一伏。
毛巾從圓潤的肩膀上滑落下來,露出裡面濕漉漉的白襯衫。
黑色蕾絲內衣在水漬之下依然清晰。
「你以為你救世主?」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多管閒事,差一點讓我丟掉飯碗!」
陸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
「把水澆在你的頭上,可是對你的一種侮辱,你不生氣?」
「侮辱?」
許淺淺嗤笑一聲,「我就是個打工的牛馬,尊嚴能值多少錢?」
「我每個月都拿那一點點死工資交房租,得罪了黑金會員,主管一句話就能讓我下崗。」
「你現在是位高權重的首席,一個療程要三十萬。」
「我自己就是一個底層的凡人,必須賺錢養活自己。」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好命,隨便按兩下就能飛黃騰達嗎?」
許淺淺越說越覺得委屈,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我老家還有一個弟弟要交學費,我媽還在醫院躺著。」
「不拼命賺錢的話,誰能養活他們?」
「你今天幫我把這事了了,明天又能幫我什麼?」
「你能幫我把房租給付了嗎,你能幫我把醫藥費給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