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沉默了。
他非常理解這種被生活逼到絕境時那種窒息的感覺。
人在活不下去的時候,底線和尊嚴都是最先被捨棄的。
「抱歉。」
陸沉不由得嘆了口氣,「剛才是我考慮的不周。」
許淺淺呆住了。
她本以為陸沉會很憤怒的,畢竟自己對他的態度一直不好。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爽快地道歉。
心中的怒氣瞬間平息了大半。
她把毛巾裹在身上,再次遮住泄漏的春光。
「好了,不要再裝好人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許淺淺轉過頭去,抽了下鼻子。
「我要去忙了……」
……
下午四點,頂層總經理辦公室。
杜嵐靠在真皮老闆椅上,一隻手輕輕的撫著自己的太陽穴。
她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高開叉旗袍,墨玉盤扣也打開了兩顆,潔白細膩的皮膚袒露在空氣中。
「嵐姐,你找我?」
杜嵐把手放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今天看了很多報表,腦供血不足的老問題又犯了。」
「頭很疼,過來給我按一按。」
陸沉繞過辦公桌,走到了老闆椅後面。
杜嵐往後一仰,把頭放在椅背上,坦露出雪白的天鵝頸。
陸沉搓了搓手,把手指伸到杜嵐的肩膀和脖子上面。
觸手溫暖而潤滑,還帶有些許成熟女性特有的香味。
找到風池穴之後,用大拇指施加暗勁進行揉捏。
「嗯~」
杜嵐紅唇微張,發出一聲嬌吟。
緊張的身體放鬆下來之後,她整個人直接軟綿綿地陷進了真皮座椅中。
陸沉的手指,順著頸椎往下移到了大椎穴。
旗袍的領口由於她坐姿的原因,向兩邊敞開得更大了。
站在陸沉所處的高度往下看去,那半球形的飽滿輪廓沒有任何遮擋,深邃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陸沉覺得嗓子一陣乾燥。
他強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手藝越來越精湛了。」
杜嵐依舊閉著眼睛笑道,「力度適中,頭一下子就不怎麼疼了。」
她調整了下坐姿,身體往後挪動了一下。
豐滿的胸部,也意外碰到了陸沉的手臂。
陸沉的手指頓了頓。
杜嵐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繼續道。
「你性格沉穩,技術又好。」
「江城沒幾個人,能夠讓我把後背交給他,你算一個。」
陸沉沒有再開口,仍然沉默地按著穴位。
杜嵐感到一陣舒暢,呼吸也變得均勻而長。
過了十幾分鐘之後,她坐直了身子,把凌亂的旗袍領口整理好。
「我和城南長運駕校的馬教練,已經打好招呼了。」
「給你報了一個晚上的VIP加急班。」
「白天你在店裡工作,晚上就去練車。」
「爭取在半個月內把本子拿下來,以後你就是我的專職司機兼保鏢。」
陸沉收起手來,向後退了半步。
「好的,嵐姐。」
……
時間推移,來到一個星期後。
陸沉的生活非常有規律。
白天在雲容麗人,給達官顯貴做經絡理療。
晚上就騎著那輛舊本田摩托車,去駕校練車。
長運駕校的訓練場位於城市的郊區,十分空曠。
馬教練是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脾氣很暴躁,手裡總是拿著一支香菸。
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大聲喊道。
「把方向盤打滿!」
「看後視鏡,你以為你在開碰碰車啊!」
「離合踩好,科目二過不去,你特麼這輩子也別想開真車了。」
陸沉手裡拿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標線。
他學得很快,穩重的性格使他在操作時很少出錯。
倒車入庫,側方停車,坡道定點。
每一個動作都非常利索,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馬教練吐出一個煙圈,也是頗為意外。
「你小子,以前是不是開過黑車啊?」
「沒有。」
陸沉淡然地拉上了手剎。
馬教練又說道:「你的心理素質很屌,比你同齡人要屌多了。」
他把菸頭扔出窗外之後,又擺了擺手。
「今天就練到這裡吧,明天再繼續。」
陸沉趕緊下車,向馬教練表示感謝之後就離開了駕校。
……
離開駕校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但是江城的夜晚生活才剛剛開始。
陸沉騎著本田CB400,在繁華的街道上疾馳。
發動機發出隆隆的聲音,在晚上的風中迴蕩。
他來到了霓虹燈閃爍的夜店街。
江城最著名的銷金窟是夜瀾海。
而夜瀾海,就在這條街道的盡頭。
街道兩旁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華汽車。
街上諸多衣裝暴露的男女在一起接吻,互相上下其手,空氣中瀰漫著酒氣,香水味。
陸沉把車速稍微提高了一些,想著早點過去。
突然,前方一間名叫醉生夢死的夜總會裡,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前路被圍觀的人群給擋住了,陸沉只好剎車,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
夜總會的大門被裡面的人撞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平頭男人從大門裡出來,手裡抓著一個女孩的頭髮。
女孩穿著一條亮片吊帶裙,雙腿在地面不斷蹬踏著。
「跑!你再跑個試試。」
平頭男子罵罵咧咧地把女孩拖出大門,直接摔到了堅硬的水泥台階上。
後者膝蓋上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大洞,鮮紅的血液順著雪白的小腿流下來。
周圍的行人紛紛讓開,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阻止。
夜總會的保安站在一旁,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熱鬧。
平頭男走到前面,皮鞋右腳抬起,用力踢在女孩的肚子上。
女孩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縮成了蝦米。
亮片吊帶裙的肩帶一下子崩掉,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黑色內衣的邊緣。
「欠債還錢,理所應當。」
平頭男指著女孩的鼻子,吐了一口老痰。
「你爸爸賭博欠了我們老闆五十萬,今天你和王總睡一覺就一筆勾銷!」
「這麼好的買賣你他媽不做,跟老子談尊嚴?!」
女孩一時間疼得,捂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滾。
她抬起頭來,滿是灰塵淚水的臉龐上寫滿了絕望。
陸沉騎在摩托上,微微皺起眉頭。
那個女人……是許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