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處,許淺淺兩手抓住水泥縫,亮片短裙被拉起,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內襯邊緣。
「崔主管,我說過了,我只陪酒,我不出台!」
「滾你媽的!」
平頭男抓起許淺淺的頭髮往後一拽。
「你爹借了五十萬高利貸,用你來抵債的時候為什麼不叫呢!」
崔主管也是直接招了招手。
旁邊三個膀大腰圓的保安圍了上去。
「把她拖到後巷裡去,先打一頓,看看她還硬不硬。」
兩名保安俯下身來,一把抓住許淺淺的手臂向昏暗的巷口拖去。
布料和地面摩擦,亮片短裙的肩帶直接崩斷了一條,半邊抹胸也掉了下來。
「放開我!救命啊!」
許淺淺的聲音在街道上迴蕩。
周圍圍滿了觀眾,有人用手機錄像,有人嗑瓜子、嬉笑,但是沒有人動身。
陸沉坐在車座上。
想起白天在會所,這個女人翻著白眼罵他是鄉巴佬,還諷刺他不懂人情世故的一幕。
理智告訴他,自己有案底,多管閒事,會惹來麻煩。
江城的泥潭很深,自己都有保不住自己的時候,冷眼旁觀就是最好的選擇。
「救命,誰來救救我……」
許淺淺被拉到巷口的污水坑中,全身濕透了,衣服緊貼在了身上。
陸沉心中暗罵,還是忍不住擰動了右手的油門把手。
引擎發出一陣暴躁的轟鳴。
老舊的本田摩托車向前衝去,直接切開了圍觀的人群。
「操!哪個不長眼的找死?!」
保安剛回過頭,前輪就直接撞到了他的腰部和腹部,整個人被撞飛出去。
陸沉加大油門,再次向前沖了出去,抓住了迎面撲來的第二個保安。
他的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脈門,大拇指一用力。
保安右臂發麻,手中拿著的短棍也掉到了地上。
陸沉側身移動,右手化手掌,切在對方脖子旁邊氣舍穴的位置。
保安的兩條腿瞬間無力,歪倒在台階邊上。
第三個保安從腰間抽出一根膠皮棍,向陸沉頭上砸去。
陸沉身子矮下,肩膀直接撞上了對方的胸口。
保安「咚」的一聲,直接向後退了三米,撞到了一個垃圾桶上。
崔主管愣在原地,拿出了腰間的對講機。
「點子扎手!前門來人!全給老子出來!」
不到半分鐘,夜總會的大門就被打開,十幾名身穿黑西裝的壯漢,拿著防暴棍走了出來。
陸沉身上深灰色的阿瑪尼西服,在剛才被扯掉了上面的一顆紐扣,領口也歪了。
他俯下身去,抱住許淺淺裸露在外的手臂,把她從污水灘里拉出來。
許淺淺全身都在發抖,胸口的布料都已經快要掉下來了。
「上車吧。」
許淺淺手忙腳亂地騎到摩托車后座上,雙手抓住了陸沉的腰。
由於害怕,她整個人都挨在了陸沉的背上,隔著薄薄的襯衫,溫熱的身體直接接觸到了陸沉堅硬的背部。
「陸沉……他們人太多了……」
「別出聲,抱著。」
陸沉踩下啟動杆,右手把油門杆往裡推去。
老舊的摩托車卻只是顫動了兩下,排氣管冒出一團黑煙,隨後徹底熄火了。
化油器老化,油路不通了……
崔主管在台階上笑了起來。
「騎著一輛破車來救人,你以為你在拍電影啊?」
此時,那些黑西裝保安全部圍了上來,圍成一個半圓,把兩個人圍在了台階下面。
「小子,混哪裡的?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崔主管走下台階,手裡拿著一根金屬甩棍。
「今天不把你的兩條腿打斷扔到黃浦江里,老子當經理也別當了!」
陸沉見狀,慢慢將西服上所有的扣子全部解開。
隨手把外套扔到車座上,裡面緊身的黑色背心也露了出來。
結實的手臂肌肉隆起,肩寬背闊。
他在監獄裡呆了兩年,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太久習慣了。
「要打就打,不要囉嗦。」
陸沉下車,把許淺淺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許淺淺抓住了他的皮帶,顫抖著說道,「陸哥對不起,連累到你了……」
「現在說這個還來得及嗎?」
陸沉彎下腰,擺好了截拳道的起手式。
十幾名保安互相看了看之後,就拿起橡膠棍向對方衝去。
「都給我停手!」
清脆的女性聲音從大門處傳出來。
所有的人都止住了動作。
阿青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皮衣,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一身皮衣緊緊的貼在身上,腰間掛著一把短匕首。
崔主管一回頭,趕緊說道,「青姐,你怎麼出來了。」
「有個不長眼的窮小子跑來砸咱們店,還拐走咱們店裡的人,我正要帶人把他辦了呢!」
阿青走到台階邊上,看著陸沉赤裸的雙臂,結實的胸膛。
又把目光轉到了縮在後面的許淺淺身上。
「曼青姐已經說了,這段時間嚴打,整條街上都不能出事。」
阿青看著崔主管,面無表情。
「你是聽不見,還是把青姐的規矩當成了耳旁風?
崔主管瞬間滿頭大汗。
「青姐,這女人的爹欠了王總五十萬,王總今晚上就在裡面呢……」
「王什麼東西?」
阿青打斷了他的話。
「他重要,還是曼青姐重要?」
「在夜總會門口強行拉人,一傳出去,明天工商和市局直接就把咱們給封了,這責任你能擔嗎?」
崔主管咬著後槽牙,不敢說話。
在顧曼青這裡,規矩是絕對的。
「滾進去!」
崔主管連連點頭,隨後揮揮手,十多個保安收起棍子,低下頭回到了大廳里。
門外的街道又恢復了暢通。
阿青下了台階,在離陸沉大約半米的地方停下來,指了指陸沉胸部的肌肉。
「杜總買給你的衣服,你就這樣糟蹋?」
陸沉站起身來,把車座上的外套拿下來,搭在了手臂上。
「謝謝。」
「謝我幹什麼。」
阿青收回了手之後,嘴角也揚起了一個弧度。
「感謝的話,去跟曼青姐說吧。」
陸沉神色微變。
阿青轉身,走進了夜總會。
此時,許淺淺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兩條腿一軟,差一點坐到地上,被陸沉一把扶住了腰。
軟玉在懷,許淺淺的臉頰挨著陸沉的脖子,眼角還有淚痕。
「陸沉……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