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從煙盒中取出一支特供九五之尊,隨手丟給了周子軒。
周子軒雙手接過香菸,彎腰拿出了鍍金打火機。
/先給齊越點上一支,然後再給自己點上一支。
齊越噴出一口濃白的煙霧,問道:「聽別人說,那小子幹上首席了?」
周子軒手裡拿著一支香菸,厚厚的冷霜粉底也遮蓋不住他臉上的怨毒。
「齊少,那個雜種對推拿一竅不通。」
「全靠一張嘴騙著嵐姐,在店裡橫行霸道。」
「連我這兩年的老員工都被他踩在了腳下,我真想剝了他的皮!」
齊越聞言,便欣喜地拍了拍周子軒的肩膀。
「既然你也不滿意他,今晚就給我盯著他。」
「他幾點鐘下班,從哪個門出去,去了什麼地方,都要一一報告給我。」
齊越說著,掐滅手中的菸頭,扔在地上踩碎,「只要找到他落腳的地方,今晚我就讓人把他廢了。」
「打斷他的兩條胳膊,看他以後拿什麼來搶你的飯。」
周子軒把胸口的現金往裡塞了塞,連連點頭道,「齊少你放心吧,今晚上即使他鑽到地縫裡去,我也要把他挖出來!」
時間來到下午3點30分。
雲容麗人三樓的走廊靜悄悄。
新上任的首席名字,依舊在電子屏上顯示著。
但是幾個的排班主管都在周子軒的授意之下,故意繞開了陸沉的排班表,沒有給他安排工作。
陸沉整個下午都坐在特護室的靠窗位置上,翻閱著厚厚的針灸醫書,沒有接到任何關於實際操作的預約。
傍晚五點四十分的時候,大樓裡面響起了下班的廣播提示音。
陸沉把醫書合上之後,推開房門走向更衣室換衣服。
門外走廊拐角處,有一個小人影慢慢走出來。
許淺淺換上了一條米色的針織緊身包臀裙,外面穿了一件短款的淺色牛仔外套。
裙子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肉色的連褲襪把腿型襯托得非常勻稱修長,腳踩一雙白色的平底單鞋。
她走到陸沉身邊,臉頰兩側微微發紅。
「陸哥,下班後……有時間嗎?」
陸沉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許淺淺咬了下嘴唇,雙手抓住牛仔外套的衣角:「昨晚在夜總會,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一定會被他們拖走的……」
「我想……請你吃晚飯,就去我住的地方,我自己買菜做飯!」
陸沉沒有馬上回答。
許淺淺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水蜜桃洗髮水的味道就飄散開來。
「而且……小寶的深夜託管班,今天晚上有特別的活動,阿姨說十點之前不用去接人。」
也就是說,她家裡至少有四個小時不會有外人在場。
陸沉想起了孫老在監獄裡留下的那本孤本醫書。
夜瀾海頂樓至尊VIP的藥浴大廳,到了晚上就是名流雲集的時候,不是取書的好時機。
至於長運駕校那邊,今晚倒也沒有場地練車。
陸沉看著許淺淺眼中的期待,不由得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走吧。」
……
到了傍晚的時候,天空滿是橘紅色。
陸沉換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布衣,推著哪輛舊本田兩輪機車,從後院側門出去。
許淺淺穿了軟底的鞋子,很快就跟了上去。
「陸哥,坐這個車能回去嗎?」
陸沉跨上機車說道:「別bb,上來。」
許淺淺笑了一下,把兩條腿並在一起,坐在后座的鐵架上。
裙子也因此向上收了一點,露出了一截白花花的腿根。
機車發動起來。
后座劇烈晃動了一下之後,許淺淺立刻伸手抱住陸沉的腰側。
鼓鼓囊囊的胸膛,毫無隔閡地撞在了他寬闊的後背。
風吹起她耳後的碎發,一股水蜜桃香發水的味道直接撲鼻而來。
陸沉掛上擋位,踩上油門,兩輪機車隨之駛入了主道。
後方百步左右,一輛計程車悄悄壓低車距,跟在身後。
車窗打開了一半,周子軒蒼白的臉被冷霜覆蓋著,擠在玻璃後面,怨恨地看著前面兩個人:「呸,狗男女,以為自己在演偶像劇呢?」
他幾乎咬碎了後槽牙,拿出了手機,緊緊的貼在屏幕上。
車子停到了唐村東風弄口。
陸沉把車鎖好之後,帶著許淺淺走下青石台階。
周子軒躲在街角綠皮箱後面,看見兩人進到半地下暗室之後,立刻劃開了齊越的電話號碼,並貼到了自己的耳朵邊上。
剛接通電話,周子軒便連忙喊道:「齊少,抓住了!」
齊越被驚了一下,罵道:「嚎尼瑪的什麼喪?人在哪兒呢?」
周子軒尬笑兩聲。
「在唐村東風弄堂下面的黑窯洞中!「
「那小子買了酒,許淺淺穿得花里胡哨的。「
「兩人摟抱在一起,鑽進地下室了把門反鎖了。「
「你要再不來,人家連喜酒都喝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酒瓶破碎的聲音。
齊越直接罵道。
「操他媽的陸沉,敢動我想要的人。」
"齊少,帶齊傢伙,那小子很能打的!"
「打?老子今夜調六個帶砍刀的兄弟,非挑斷他的手筋腳筋!」
電話重重掛斷。
周子軒縮在陰暗處,發出幾聲低笑。
破舊的半地下室內。
十五瓦的黃光燈泡從屋頂垂下,將十平米的空間映得泛黃。
許淺淺脫掉牛仔短褂,套上了一件印著碎花的舊布兜。
貼骨的細線衫,將胸前一道險峻的弧度勒得格外清晰,腰肢更是顯得一手可握。
把幾袋鋁箔預製菜放入開水沸騰的鐵鍋中。
快速加熱後,打開倒在白瓷盤裡。
很快,紅燒肉,清炒豆角就放在了生鏽的摺疊鐵桌上。
許淺淺遞上了竹筷。
「條件差一些,就靠料理包了,隨便吃點。」
陸沉連忙夾了一塊肉。
「這不隨便了,比大牢里的窩頭還要好一百倍呢!」
許淺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接著,從床下拿出一旁綠色的紅星二鍋頭。
咔噠一聲,兩個一次性透明小盅被斟滿。
「這酒很烈,要注意一下。」
她端起小盅,一雙眼睛看著陸沉,「昨天晚上在場子後面的小巷子裡,如果沒有陸哥踢的那一腳,我早就被人拉出去抵債了。」
陸沉也舉起了酒杯說:「舉手之勞,不必多言。」
「對我來說,絕對不是舉手之勞!」
許淺淺說完仰起頭來,喉頭一滾,把二兩烈酒喝了下去。
這酒很烈,這一口下去,她的鎖骨立刻變成了大片的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