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邊的陳太太挑了挑眉毛,目光在陸沉寬闊的胸膛,緊緻的腰線上來回移動。
陳太太是做遠洋航運起家的闊太,四十出頭,身材豐滿。
「喲,曼青,你這哪是找理療師,是從哪家公館挖來的男模吧。」
「肩寬腰細,穿一件工裝襯衫幾乎要把紐扣撐破了。」
旁邊的趙太太也跟著嬌笑了起來。
「小伙子看起來很高冷啊,不知道他做事……是溫柔還是粗暴?」
「姐姐經常腰酸背痛,今天如果你能給姐姐按好,之後姐姐就給你辦一張最高等級的尊享卡!」
許淺淺站在陸沉後面,手裡拿著消毒過的溫毛巾和理療工具箱。
聽到這樣放肆的話,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這些富婆平時在名媛圈子裡自命清高。
見到英俊瀟灑、身材健美的男人時,一個個也是騷的沒邊了。
許淺淺心裡非常氣憤,狠狠地瞪了陸沉的後腦勺一眼。
陸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把黑色襯衫的袖子捲起來,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線條,以及微微凸起的青筋。
大步走到軟榻前,平靜的看著陳太太的臉。
「陳太太,望診首先要看神,聞診要聽呼吸。」
「你看起來皮膚白皙,但眼眶青黑,印堂隱隱發黑,喉中有輕微喘鳴。」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您每天晚上都翻來覆去睡不著,靠強效安眠藥維持睡眠,至少有三年了吧。」
「不僅如此,您胸口膻中穴時常感到憋悶刺痛,情緒極易暴躁失控,對不對?」
本來面帶笑容的陳太太,身體忽然一震。
她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抓著浴袍領子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去瑞士私人療養院治療失眠,專家說是更年期神經衰弱,根本治不好!」
陸沉沒有回答,走到陳太太身邊,在羊絨毯上蹲了下來。
「抱歉。」
話音剛落,陸沉就用右手食指,準確無誤地戳到了她的膻中穴。
手指上的暗勁吞吐之間,仿佛一根燒紅的鐵棍刺進了穴位里。
「額啊!」
陳太太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豐滿的肉體上下起伏,薄薄的浴袍幾乎要從圓潤的肩膀上滑落下來。
「疼死我了!」
「氣滯血瘀,不通則痛。」
陸沉手上不停,掌根按在她的大椎穴上,順勢向下用力一推,「陳太太,把胸中的氣吐出來。」
陳太太覺得有一股熱氣從後心湧出,三年來鬱結在胸口的鬱悶,也跟著沖了出去。
張開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濁氣。
緊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輕盈感充斥全身。
陳太太癱坐在床上,滿頭大汗地看著陸沉。
「天吶……這手藝……太神了!」
坐在一旁的趙太太見了之後,也是微微長大了嘴巴。
陸沉轉過身來,目光落到趙太太的肚子上。
「趙太太,輪到你了。」
「結婚七年沒有孩子,西醫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
「但是每次月經來臨時都會出現腹痛難忍、手足冰涼的情況。」
「中醫所說的下焦極寒,寒凝血脈,子宮像冰窖一樣,種子當然無法生根發芽。」
趙太太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她豪門婚姻中最深的隱痛,對外一直保密,就連最好的閨蜜也沒有告訴過。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只是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
「小陸師傅,求你救救我啊。」
趙太太馬上翻身,主動拉開小腹處的浴袍布料,露出白皙的肚皮。
「只要你能把我的宮寒調理好,其他的我都可以聽你的。」
陸沉雙手合十快速搓熱之後,穩穩地覆在她的關元,氣海兩個穴位上。
暗勁轉化為絲絲縷縷的熱流,強行灌入骨髓經脈之中。
趙太太感覺小腹裡面好像放了一個暖爐,本來凍僵的內腑立刻就熱了起來。
舒服的感覺從下腹部一直延伸到頭部。
「嗯……好熱……」
趙太太的兩條腿稍微分開了一些,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真絲床單。
整套房子春意盎然。
四位平時高傲的豪門闊太此時都毫無防備地癱坐在軟榻上,滿臉通紅。
顧曼青喝了一口紅酒之後,看著陸沉,抑制不住自己的讚嘆之情。
陳太太好不容易喘過氣來,伸手拉住陸沉的衣袖,風情萬種地嗔怪道:「小陸師傅,你身上的陽剛之氣太濃了,都要把姐姐們的心都融化了。」
「要不你別在這破會所打工了。」
「我一個月給你五十萬,搬去姐姐的獨棟莊園住,專門給姐姐調理身體好不好呀?」
趙太太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出八十萬,湯臣一品一套兩百平米的公寓。」
站在後面的許淺淺聽了之後,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大步走到水晶茶几前,將手中的托盤重重地磕在上面。
「各位太太,理療期間,請不要騷擾理療師。」
許淺淺幾乎把熱毛巾摔到了陳太太的手邊。
陳太太皺起眉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許淺淺。
「小丫頭,你跟誰生氣呢?」
「你也有發言權嗎?現在的特護助理都這樣沒有規矩的嗎?」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沉悶起來。
這些在江城跺一跺腳,商界就會抖三抖,捏死一個小助理,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捏螞蟻還要去抓,要用力,捏一個助理,就是一句話的事。
陸沉的臉色瞬間男看起來,轉過身去。
「出去吧。」
許淺淺愣住了,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汽。
「陸沉,你……」
「出去!」
陸沉的話依舊冷酷,
「雲容麗人公司的宗旨就是以客戶為中心,不懂尊卑的助理,不配呆在這裡!」
許淺淺緊緊咬住沒有血色的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個狗男人,竟然當著外人的面這樣羞辱她!
許淺淺立刻拿上空托盤,快步走到門口。
在經過陸沉身邊的時候,她用托盤作掩護,伸出兩個手指頭狠狠地戳在了陸沉腰間。
手指用力轉了半圈。
陸沉的後腰肌肉微微跳了一下,硬是承受住了這一擊暗掐。
「砰!」
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