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闆想帶我去哪裡?這可不是回御龍灣的方向。」
陸沉望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景色。
「去御龍灣幹什麼?把你送回杜嵐那個冷血的女人被窩裡?」
顧曼青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包里拿出一支細支女士香菸。
隨即把車速提高,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直接拐到了一條偏僻的沿江濱江林蔭道上。
沒有路燈,兩邊都是茂密的灌木叢,江風吹得樹木影子劇烈搖晃。
一聲剎車聲響起。
帕拉梅拉穩穩噹噹地停在了江灘邊防洪堤旁邊。
四周一片漆黑,只能聽見遠處江面上輪渡發出的汽笛聲。
顧曼青熄了火,車廂裡面再次安靜了下來。
陸沉轉過頭來看著她。
「顧老闆這是?」
顧曼青解開了安全帶之後,隨手將身上的皮草披肩扔到了後排座椅上。
「白天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最近我火很大。」
她側身過來,一條穿著黑絲的修長雙腿,直接橫跨過中控台擋把,踩在副駕駛位腳墊上。
掛脖真絲長裙側邊開叉很大,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你是首席理療師吧?給杜嵐按摩,給那些闊太太們按摩,輪到我,就只能開中藥方子了?」
顧曼青俯下身來,靠近了一些。
她伸手托住陸沉的下巴,鮮紅的嘴唇幾乎要碰到陸沉的鼻尖了,呼出的氣息里還有些許酒香。
「今天,我要讓你親自給我降火。」
「顧老闆,車裡可施展不開推拿。」
陸沉想要推開她的手,但是觸碰到的卻是一團熾熱的溫度。
顧曼青的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直接按在了陸沉堅實的胸口上。
「陸沉,不要裝了。」
「在監獄裡呆了兩年之後,出來以後每天都要見到杜嵐那個假惺惺的女人。」
「你也是個年輕小伙子,我不信你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她的手一直順著陸沉的腹部肌肉往下摸。
陸沉的呼吸立刻就急促起來。
「顧總,你喝多了。」
「我清醒著呢。」
顧曼青整個人坐在陸沉的大腿上,豐滿的身體緊緊貼在陸沉胸口。
真絲布料很薄,根本擋不住兩人身上散發出的熱量。
「在江城,沒有哪個男人敢拒絕我。」
顧曼青伏在陸沉的耳邊,貝齒咬住了他的耳垂。
「以後在江城,夜瀾海替你撐腰,齊越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陸沉把雙手放在她的腰間,想要將她推開。
然而指尖觸碰到的,卻是一具女人毫無遮掩的細滑後背。
深紅色的掛脖系帶在後頸處松松垮垮地繫著,稍微用力就會全部解開。
顧曼青將手臂環住陸沉的脖子,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陸沉身上。
「看,我的心臟跳的多塊。」
她握住陸沉的大手,放到自己胸口左邊的地方。
飽滿而強烈的心跳順著手掌傳過來。
「這都干坐著,你還算男人嗎?」
挑釁的話,陸沉體內的火氣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長期被壓抑的野性瞬間湧現出來。
他不再忍耐,反手抓住了顧曼青細細的腰肢,手臂用勁將女人整個人向上提了一寸。
「顧老闆,玩火自焚你知不知道?」
顧曼青被他眼裡露出的侵略性所震驚,但是很快她的嘴角就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燒死我。」
陸沉一隻手抓住副駕駛座椅的靠背調節把手,向下按去。
真皮靠背隨之放平了。
顧曼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跟著陸沉的動作向前仰去。
陸沉隨意地把後頸的系帶拉開。
深紅色的真絲長裙從圓潤的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腰部。
車廂內的溫度迅速上升。
江灘外的浪濤不斷拍打堤岸。
帕拉梅拉沉重的車體在黑暗的林蔭道邊搖晃。
狹窄的車廂里,江潮漲落之間,浪潮糾纏在一起,在夜晚中不知疲倦。
……
數日後,三樓特護準備室里,門窗緊閉。
長條木桌上放著一個黃銅做的經絡模型,旁邊還放著一本《天罡針法》。
陸沉手中拿著一根三寸長的毫針,手指稍微用力一點,針尖就戳到了人偶肩井穴。
針尾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連續三天,他都沒有去輪班排班,在這個房間裡默默學醫。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許淺淺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內部排班和流水帳單。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修身深V領襯衫,領口的紐扣已經全部扣上了,裡面的黑色蕾絲邊也若隱若現。
下半身是一條極窄的高腰包臀裙,腰線被皮帶束得很是細緻。
「陸哥,你是想一輩子當和尚嗎?」
許淺淺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胸膛急促的起伏著。
「大家都在外面搶訂單,你卻天天待在屋裡扎銅人?」
陸沉把銀針擦乾淨,又放回鹿皮針袋中。
「心浮氣躁的人可學不好醫術。」
「可是現在不是學醫的時候了。」
許淺淺走到他身邊,在平板電腦上點了點。
「周子軒這幾天,不斷地宣傳自己三十萬一針的緊緻抗衰項目。」
「那些頭腦發熱的暴發戶們被他騙得團團轉,本月流水已經突破一百二十萬了!」
「你的帳面流水還是沒有一點起色。」
「下個星期公司有高層會議,周子軒一定會用這個理由,把你從首席的位置上踢下去的!」
陸沉把抽屜拉開,將薄冊子放到夾層中。
「三十萬一支的生理鹽水就是純粹的智商稅,這樣賺錢容易折壽。」
「不管它是科技還是狠活,在資本家眼裡,流水就是硬道理!」
許淺淺急得在桌子旁邊轉來轉去,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雙腿繃得緊緊的。
「我們都是打工人,打工人的主要價值就是賺錢,你不賺錢,難道要指望杜總做慈善來養活你?」
「昨天晚上,周子軒在走廊上陰陽怪氣你,說你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擺設!」
陸沉抬起頭來看著她。
「你替我打抱不平了?」
許淺淺的臉頰微微發紅,躲開了他的視線。
「少點自作多情了。」
「我是你聘請的專屬特護助理,提成由我占三成,你沒業績,這個月我就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