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扯著孫倩的手腕，一路拖向中央的環形卡座。
孫倩的高跟鞋已經掉了一隻，裙子也翻到了大腿根部，黑色底褲的蕾絲邊露了出來。
「吳斌！你還是男人嗎！」
阿彪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了孫倩臉上，把她的嘴角都扇出血來了。
程娜看見這種情況，連忙轉身穿過舞池邊緣，一把抓住了阿彪抓孫倩的手腕。
黑色皮質抹胸之下，豐滿的曲線也跟著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阿彪，這就是我的朋友，給我一點面子，把手鬆開吧。」
阿彪停了下來，然後轉過頭看著後面的光頭大漢。
黑豹斜躺在真皮沙發上，把腳放在大理石茶几邊上。
「程娜，你不老實啊。」
黑豹伸手拿了一支雪茄，旁邊的小弟遞來打火機點燃。
「老子在夜瀾海混的時候，你在哪家洗頭房打雜呢？」
「現在跑到我面前來要面子？」
程娜咬著牙，低頭看了看地上哭泣的孫倩，又看了看後面站著的陸沉。
「豹哥，混江湖就是為了好玩嘛，何必和一個不懂事的人一般見識呢。」
說完之後又拿起茶几上放著的一個高腳杯，說道，「我陪豹哥喝三杯，這件事即使過去了，行不行？」
黑豹噴出一團白煙，嗤笑一聲。
「三杯酒？打發誰呢？」
隨即抬手一揮，指著桌上擺好的六瓶皇家禮炮。
「平時你在台上扭腰晃屁股，老子懶得管你。」
「今天既然你想當大姐頭，行。」
黑豹吐著煙圈，眯起眼掃了一圈桌上的酒。
「這一排洋酒，你跟地上那個騷貨一人一半，全部都給老子喝光。」
「少喝一口，今晚你們兩個都別想豎著走出夜瀾海的大門。」
程娜的胃部突然抽動了一下。
長期夜場顛倒黑白，她的胃潰瘍已經到了吃止痛片都難以壓制的程度。
剛才在台上瘋狂打碟，腹內早就在隱隱作痛。
程娜抓起開封的一瓶洋酒，瓶口抵住唇邊，仰頭灌下。
辛辣的烈酒順著食道傾瀉而下，烈火般的灼燒感在胃裡擴散。
暗褐色的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淌落，滑過雪白的鎖骨，沒入皮質抹胸裡面。
「咕咚，咕咚。」
半瓶烈酒灌下，程娜的身體開始發顫。
「嘔！」
程娜突然彎下腰，手裡的酒瓶脫手砸在大理石桌面上，摔得粉碎。
她單膝跪在地上，兩手按住上腹部，劇烈的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全都是黃褐色的膽汁跟酸水，混雜著淡淡的血絲。
「咳咳……豹哥……我實在喝不了了……」
程娜抓著沙發扶手，整個人癱軟下去，大口喘氣。
「喝不了？」
黑豹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邁步走到程娜身前。
「喝不了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直接抬腳踢在程娜的腰側，將她踹翻在地。
程娜蜷縮在地上，額頭滲出大滴汗珠，雙手緊緊捂著肚子，沒法動彈。
黑豹又低頭看向還在流淚的孫倩，伸出大手揪住她的長髮，硬生生的把她提了起來。
「到你了，騷貨。」
黑豹抓起另一瓶未開封的洋酒，拍了拍孫倩滿是淚痕的臉蛋。
「剛才不是跟那個小白臉合夥裝逼嗎？」
「現在把嘴張開，給老子灌進去。」
「要是吐出來一滴，老子今晚找十個兄弟來輪流伺候你！」
孫倩嚇得三魂出竅，雙手死命的推拒著酒瓶。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喝不下……吳斌，你救救我啊！」
吳斌縮在後方卡座的陰影里，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地板，一聲不吭。
同桌的張強跟李磊更是低頭玩著手機，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黑豹冷哼一聲，捏住孫倩的下巴，強行的把她的嘴掰開，將酒瓶的瓶口往裡硬塞。
冰涼的玻璃邊緣磕破了孫倩的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淌。
周圍幾個打手站在一旁起鬨大笑。
卡座外側，許淺淺兩手抓住陸沉的衣角。
「陸哥……孫倩雖然平時尖酸刻薄，但落在這群人手裡，下半輩子就毀了……」
陸沉無奈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伸手扯開西裝外衣的紐扣，邁步穿過走道，走向中央卡座。
許淺淺快步跟在半步之後。
陸沉停在黑豹還有阿彪身後兩步的位置，平淡開口。
「差不多就得了。」
黑豹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看過來。
阿彪還有其他三個打手也迅速轉過身，呈半圓形散開，堵在陸沉身前。
阿彪直接指著陸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出來放屁？」
陸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捂著腹部抽搐的程娜，又看了一眼被扯破衣領的孫倩。
「她們喝不了，這酒我替她們喝。」
黑豹聞言，鬆開了抓著孫倩頭髮的手。
孫倩軟軟癱倒在地，連滾帶爬的躲到沙發角落。
黑豹上下打量著陸沉。
「替她們喝？你也配？」
「相當護花使者，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黑豹上下打量著陸沉，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阿彪，教教這個小子夜瀾海的規矩」
阿彪聞言，馬上獰笑著伸出手去抓陸沉的西裝領子。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去死吧！」
阿彪的手指剛碰到陸沉的衣服。
陸沉的左腳向前邁出半步，身體下蹲，右手從茶几上拿了一瓶香檳。
瓶子底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出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
阿彪的大腦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躲避的信號。
堅硬而沉重的酒瓶，直接擊中了阿彪的頭頂中央。
咔嚓！
沉悶的頭骨碎裂的聲音和玻璃破碎的聲音混在一起，在卡座里迴蕩。
金黃色的香檳酒液飛濺出去，和大片的鮮紅血液混合在一起噴到了黑豹的臉上。
阿彪兩眼瞬間失神，兩腿一軟摔到了地上，當場失去知覺。
碎玻璃伴隨著血液在地上流淌。
嘈雜的內場卡座上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蜷縮在後面的吳斌被嚇得渾身發抖，手中的洋酒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張強，李磊兩人把頭埋在沙發下面，褲襠處散發出一股濕熱的尿騷味。
孫倩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