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噴灑出來的血液灑滿了一地,落在周圍沾染塵埃變作一個個小血珠久久不散。
霍雨浩隨意一甩黑劍,在地上留下一筆直血跡,史萊姆化作的長劍立刻融入衣袖之中。
此刻,原本『死去』的霍雨浩再次活了過來,腳下倒著的正是將霍雨浩拖到這裡的大漢幾人。
他們的生息早已斷絕,只有那瞳孔之中還帶著無比的絕望,似乎在那訴說著當時的恐怖。
霍雨浩眼中的紫意尤為旺盛,一腳踩在了那死去的大漢之上,身上的黑色史萊姆長袍正伸出好幾隻觸手,在倒在地上的大漢幾人的魂導器給收進了長袍之中。
「剛剛是往哪個方向走得來著?」霍雨浩有些疑惑的打量著周圍。
他隨意的將周圍的屍體踢到一旁,辨認了一下方向,第一魂環亮起,精神探測發動,整個地下的情況便徹底被他看了個一清二楚。
在霍雨浩的東南方向,那個黑影正拖著木車朝著深處走去,而他所要去的方向是一個被暗紫色凶煞氣息籠罩的地方,在探測之中感覺有些詭異。
霍雨浩又掃過其他地方,很快就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過去,某個地道房間之中正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朝著他揮手。
霍雨浩立刻扭轉身形,整個人消失在原地,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地面之上,酒館中。
叮鈴一聲。
江楠楠和唐雅一襲黑衣,兜帽將她們的絕色容顏遮擋,齊齊邁進了酒館之中。
調酒師看著進來的兩人,對於她們的奇怪打扮沒有絲毫好奇,只是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禮貌微笑道:「兩位請問想要喝什麼?」
江楠楠和唐雅兩人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看著。
調酒師也不尷尬,稀奇古怪的客人他可見得太多了,只是沒有回答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依舊禮貌道:「二位夜深了,本店店小,只能再提供兩杯酒水就得打烊了。」
「來兩杯吧。」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唐雅率先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江楠楠也沒有多話,拉開唐雅身旁的椅子,緩緩坐了下來。
「好的,顧客稍等。」
調酒師轉身在身後的酒櫃之中拿出了酒水,在櫃前搗鼓了一陣,拿出了兩杯血紅色的酒液,其上正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可是再仔細一聞,那股血腥氣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濃重的酒香,這種香味和唐雅當時在酒館上面聞到的一模一樣。
「兩位,請。」
調酒師白手套在透明杯底滑過於血紅色之中放大,兩杯酒被緩緩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江楠楠湊上身子,仔細聞了聞著酒液的味道後,又坐了回去。
唐雅則是伸出玉指,在杯口輕沾了一點湊近鼻子貪婪聞了一下,卻並沒有品嘗其中的味道。
「這杯酒鮮紅妖艷,聞起來更是令人痴迷,它有名字嗎?」江楠楠問道。
「客人真是好眼光,這杯酒叫做血腥瑪麗。」調酒師有些驕傲的說著。
「這杯酒可是已經在萬年之前就已經在這裡流行了,外界根本就喝不到,兩位一定要嘗一嘗。」
調酒師一臉期待的看著兩人,一雙眸子血紅的閃著光,看著很是興奮。
「不了,把門開啟。」江楠楠冷冷說道。
調酒師身子一僵,卻很快恢復如常,訕笑道:「客人,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江楠楠伸手在酒杯上摸了摸,「沒事,你不用懂。」
一抹黑色在手指中翻飛,吧檯之上的酒杯驟然騰空,調酒師的目光瞬間被飛起的酒杯和灑落的酒液吸引。
噗!
一柄黑色的利劍直接穿過了調酒師的喉嚨,劍鋒之處的鮮血緩緩滴落,調酒師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江楠楠美目之中滿是冰寒,玉手往後一拉,血液從調酒師的喉管處噴出,落在了唐雅面前的酒杯之中。
調酒師的眼中滿是不甘,雙手緊緊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傷口,血液依舊大股大股的往外冒。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不多時,調酒師就徹底斷絕了生息。
黑劍融入衣袖之中,江楠楠大長腿抬起朝著吧檯狠狠砸下,整個吧檯根本承受不住這猛烈的攻勢,直接破碎開來。
唐雅盯著落在地上七零八碎的酒杯,以及那灑落一地的酒液,心中有些可惜。
「『喜』?小雅!把這門開啟吧。」江楠楠叫了她兩聲,美腿踩在身前地板之上點了點。
「哦哦哦!」唐雅這才回過神來,背脊之後的史萊姆外衣露出一個洞,八根蛛腿瞬間彈出。
銳利的蛛腿直接插入地板的縫隙之中,腳下的石塊遇到八蛛矛如同被切開的豆腐一般,瞬間四分五裂,露出了幽深的通道。
隨著八蛛矛的收回,唐雅從一旁桌子上拿起一個煤油燈和一壇酒,蹲在地道入口,看準了方向,朝著地道之中扔去。
在暗器手法的運用之下,酒液瞬間遍布地道,煤油燈也穩穩落在了地道下方,照亮了一個角落。
火焰在小小的燈芯之上,於黑暗之中燃燒舞動著,似活躍的小精靈為她們指明前方的道路。
隨著火星子的迸射,
唐雅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江楠楠說道:「『悲』,沒問題了,等到火焰燃燒完我們就可以進去了。條件有限只能用這些來檢查空氣中是否有毒素了。」
原本就是唐門門主的唐雅,對於毒物自然是有所涉獵的。據說『憂』說,庭院總部要將一本毒經送給自己,她這一陣子可是一直在專研其中的門門道道。
八蛛矛之中的毒素她也已經研究了個一清二楚。
江楠楠看著燃燒著的火焰讚許的點了點頭,按唐雅說的來講,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火焰劇烈燃燒著裡面的空氣,帶著一種燒焦的腥臭味不停的往外冒。
等到火勢漸漸散去,地道之中還有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熱浪。
唐雅又出去拿了點雪進來,往裡面丟了一些,溫度這才降下來。
「好了,『悲』我們進去吧。」唐雅道。
江楠楠點了點頭,兩人隨即進入了地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