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高懸的圓月灑下那如霜的白光,照亮了昊天堡的角落。
在這漆黑的走廊之中,正傳出細小的腳步聲。
「大哥,大晚上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自家地方搞得和做賊一樣。」
泰坦壓低了聲音對著前方的牛天問道。
牛天轉頭瞪了他一眼,小聲怒斥道:「別說話,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這是我們的機會知道了沒!」
泰坦有些疑惑的閉上了嘴巴,只好安靜的跟在其後邊。
牛天一路上很小心,他甚至今夜都直接屏退了平時巡邏的人員。
最後還是不放心的揮手設下一道屏障,消除了兩人的腳步聲,朝著昊天堡最高的地方而去。
昊天堡的最高處是一處如同瞭望台的天台,面積大概也就是一個普通房間的大小。
在昊天堡中位置比較偏僻,一般沒有什麼人會上來。
牛天又帶著泰坦繞了一大圈,確認沒有任何一隻眼睛跟著自己,這才走上了天台。
月如霜,地恍雪,空谷風獵獵。
兩人走上天台,在他們的面前早已有兩道身影安靜的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黑色的衣袍在那拖得長長的,被那風吹動著,金燦燦的龍椅閃著光,直挺挺的刺入兩人的視線之中。
王秋兒穿著暗影庭院所特有的服飾,手中的玻璃瓶里晃蕩著鮮紅的酒液,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鮮艷動人。
暗影的面貌依舊被那厚重的兜帽給遮住,他一手杵著自己的腦袋看著上來的兩人,一手悠閒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
鮮紅的酒液緩緩入口,霍雨浩只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還是這種場面適合自己。
牛天看著前方的兩人,一想到昨天的交手,以及那神乎其神的手段,立刻恭敬抱拳行禮。
這倒不是他被打怕了,主要是這暗影的手段真的有點匪夷所思了。
今晚來到這裡彷佛都是暗影一個念頭的傳達。
當時王冬兒離開房間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精神一下恍惚,整個人都彷佛失去了意識一般。
睜開眼牛天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純白的空間之中,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暗影的身影就陡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月色之下,通天之地,吾等你。」
說完這話,暗影的身軀直接如同泡沫般消散開來。
牛天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意識又瞬間回到了房間之中。
最後他想了好久這才想通,這應該是一種奇特的精神手段。
至於暗影說的謎語話仔細推敲一下,他還是很好理解的。
所以做好了萬全準備,他這才帶著泰坦來到了這裡。
「大哥!這什麼情況啊?!他不是走了嗎?」
泰坦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開口道。
「不要亂說話。」牛天提醒了一聲,對著霍雨浩的方向行禮道:「閣下的實力深不可測,不知道我們兄弟二人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我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果需要我們出手的地方,我們也是義不容辭,只希望閣下在達成目的之後,也讓我們兄弟二人可以恢復真正的自由之身。」
「哦?」
暗影飲下一口紅酒,嘴角勾起,笑容玩味。
霍雨浩倒是沒想到牛天這麼幹脆。
牛天抬頭看向月色下那穩坐龍椅之上的暗影,有些忐忑不安。
他已經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就是他知道自己和暗影的差距,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霉頭。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自己兄弟二人的性命早就被人掌控,無論如何結果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想開了些後,牛天大笑道:「我兄弟二人說到做到。」
泰坦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趕忙拉住自家大哥,「不是?大哥,你這……」
牛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透過一個放心的眼神,道:「聽大哥的,我這是為我們謀一條出路。」
霍雨浩伸手擋住杯口,讓王秋兒退至一邊,道:「不怕被那天上的傢伙聽到?」
「閣下在這,那位又怎麼可能聽得到呢?我說得對吧。」牛天恢復了平時溫文爾雅。
「哈哈哈哈哈。」
霍雨浩笑聲之大如同潮水一般四散開來,撞擊在周圍的空間,露出淡淡的黑色屏障。
「汝是個聰明人,吾答應過你們可以回答個問題,汝可先行詢問。」
牛天淡然一笑,擺手道:「不問了。」
「確定不問了?」
「不問了。」
霍雨浩見其真誠之意,也不再墨跡,接著開口道:「既然如此,吾就將所知盡數告知。」
「閣下,請說。」
……
待到晨光爬上山峰,穿透雲霧來到這天台之上,牛天等人的身影早已不見。
牛天此刻已經和泰坦回到了房間之內。
泰坦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外面卻是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牛天抓住泰坦的肩膀,最後囑咐了一句,「昨晚之事無需再提,記在心裡,誰都不能說,明白了嗎?」
泰坦最後還是壓下了自己的疑問,鄭重點了點頭。
「進來。」
嘎吱!
房間門立刻開啟。
「雞湯來咯!」
「咦?」王冬兒拿著一小罐雞湯,伸長了脖子,驚疑一聲,立刻護住手中雞湯,「二爹你怎麼在這?」
「哎呦,這麼香!」泰坦大笑著,小跑過來就要拿過王冬兒手中的雞湯,「冬兒,二爹平時沒白疼你……」
王冬兒身子一彎,咻的躲過自家二爹,跑到牛天身旁,做了個鬼臉道:「二爹,真不要臉,你那渾身肌肉的,都是輕傷,喝雞湯都是浪費。」
泰坦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苦笑道:「不是?冬兒,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不行,我就嘗一口,就嘗一口好吧。」
泰坦賤兮兮一笑,又死皮賴臉的走過來。
王冬兒再次一躲,轉身一腳踹在泰坦的腰上。
咚!
整個昊天堡莫名的抖了一抖。
「哎呦喂,我的老腰哎……」
王冬兒看著趴在地下扶著腰的泰坦,捂嘴笑道:「咯咯咯,這是我特地給大爹煮的,二爹你可沒份……」
「大爹,你快喝,涼了就不好喝了。」王冬兒拿起雞湯吹了吹遞給牛天,催促道。
「好好好。」
牛天笑著接過雞湯,喝了一小口。
「大爹,大爹,怎麼樣,味道怎麼樣。」
牛天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很好喝,冬兒有心了。」
王冬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捏著小手,扭捏道:「沒有啦,就是隨便煮了一下,您喜歡就好了。」
泰坦此刻也站起身來,酸唧唧道:「嗯~隨便煮了一下啦~,二爹平時真是白疼你了。」
「哼!」王冬兒直接扭過頭去,「誰讓你上來就給我朋友下馬威,活該!」
「嗨!你這小妮子還記著呢!」
「那是當然,好了二爹,我不和你說了,我還要讓雨浩嘗嘗我的手藝呢!」
王冬兒懶得理會自家腦子缺根弦的二爹,直接跑了出去,準備給霍雨浩送雞湯。
泰坦頓時呆在原地,隨後跪倒在地上大喊道:「作孽啊!這小妮子絕對是故意的。」
牛天依舊溫和笑著:「泰坦,沒事的,這雞湯嘛,不是為你煮的,這不是正常嘛,我也就沾了個光。」
說著牛天揮了揮手,門口走進一個昊天宗弟子。
牛天開口道:「小姐,這雞湯燉了多久?」
弟子恭敬道:「小姐,在宗主還沒有醒之前就開始燉了,時刻盯著火候,很是認真。」
牛天看著泰坦聳了聳肩,彷佛在說,你看,這雞湯是為我煮的嗎?你可憐個啥勁。
泰坦哭笑道:「嗚嗚嗚嗚……女大不中留啊!哪天這昊天堡被冬兒給了外人都說不定。」
「不行!這雞湯我還非喝不可了!」
說著,泰坦唰的直起身子,雙眸閃爍,彷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牛天皺眉道:「泰坦,你要幹嘛?」
「大哥得罪了!」
話音落下,泰坦直接撲向了牛天,目標正是其手中的雞湯。
砰!
高聳的山峰再次一抖,昊天堡又到了該修補牆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