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頭毒辣刺眼，曬得街道兩旁的土牆面微微發燙。
整條國營農資種子站里安靜冷清，幾乎看不到上門的顧客。
偌大的店面空曠單調，牆面刷著斑駁發白的石灰。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紅色標語，字跡端正有力，充滿時代氣息。
櫃檯玻璃櫃擦得透亮，裡面整齊擺放著各類蔬菜種子與小型農具清單。
櫃檯內側，一名中年女售貨員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她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捏著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
瓜子皮被她隨手吐在桌下的搪瓷盆里，發出細碎輕響。
聽見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只用一副漫不經心、公事公辦的冷淡語氣開口問話。
「有啥要買的？先說清楚。」
「種子統一按兩售賣，各類農具按件計價。」
「你具體要多少？提前備好公社或者單位開具的介紹信了嗎？」
何雨柱站在櫃檯前，將對方的神態盡收眼底。
他心底暗自輕嘆一聲，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模一樣。
這個物資緊缺、管控嚴格的特殊年代。
糧食、種子、農具這類核心農業生產資料，屬於重點管控物資。
普通私人想要大批次採購，有著極為嚴苛的審批門檻。
尋常居民自留地少量購入些許種子，或許還能通融。
但他此番打算採購的數量，遠遠超出了「少量自用」的範疇。
想要順順利利按正規流程買到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何雨柱眉頭微蹙，故作一副普通居民的樸實模樣。
他語氣誠懇，儘量放低姿態，耐心向對方解釋自己的來意。
「同志，介紹信我沒有準備。」
「我家裡就在城裡四合院住著，後院有空出來的自留地。」
「我就是想著趁著開春時節，自己種點家常菜，供家裡日常吃用。」
「不對外售賣，也不搞別的用途，用量真的不大。」
「各類蔬菜種子，我每樣先來五斤。」
「另外再配齊兩套完整的種地農具就可以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慵懶嗑著瓜子、毫無興致的女售貨員動作驟然一頓。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溜圓，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她上下反覆打量著眼前看似普通憨厚的何雨柱。
眼神古怪，如同看見了什麼天方夜譚般的怪人。
「五斤？！你每樣都要五斤？」
女售貨員拔高聲調，語氣里滿是詫異、懷疑與不耐。
「同志你可真敢開口！」
「你家後院自留地到底有多大的面積？」
「普通城鎮居民的小院空地，撐死種幾分地的菜。」
「誰家自家吃菜，能一次性用掉每樣五斤的種子？」
「沒有正規介紹信，這東西我絕對不能賣給你！」
「這是上面定死的硬性規定，半點通融餘地都沒有！」
她雙手往櫃檯上一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誰能保證你買這麼多種子農具的真實用途？」
「萬一你私下倒賣物資、搞投機倒把，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女售貨員的態度生硬刻板，語氣帶著濃濃的質疑與牴觸。
臉上寫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以及對普通群眾的刻意刁難。
何雨柱看著對方油鹽不進、死守規矩的模樣。
心底無奈，只能繼續耐著性子，試圖誠懇解釋清楚。
「同志，我真的是百分百自用，沒有半點別的心思。」
「我就是想多種點蔬菜，夏秋收穫之後，存起來慢慢吃。」
「絕對不會拿去倒賣牟利，我可以保證！」
可他的解釋，根本沒能打動刻板固執的女售貨員。
對方直接粗暴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半點耐心都沒有。
「越是自家種，越需要正規介紹信來證明！」
「必須有街道辦、居委會或者工作單位的紙質證明。」
「要明確標註你家自留地面積、准許種植品類！」
「沒有合規手續，一切免談，想都別想！」
女售貨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那副態度，把「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展現得淋漓盡致。
看著對方毫不講理、刻意刁難的模樣。
何雨柱臉上的神色，也一點點徹底沉了下來。
他活了兩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作風。
仗著身在國營崗位，手握一點物資許可權，就隨意欺壓普通百姓。
就在何雨柱思索接下來該如何破局的瞬間。
一道清脆機械的系統提示音，準時在他腦海中驟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採購生產資料受阻，觸發專屬選擇任務！】
【選項一：放棄周旋，直接離開種子站，另行尋找採購途徑。】
【獎勵：深度加深對時代物資管控、流通困難的認知感悟。】
【選項二：當眾斥責售貨員敷衍傲慢、刁難群眾的服務態度，隨後轉身離去。】
【獎勵：微弱氣場震懾效果，小幅提升自身威壓氣質。】
【選項三：活用現代思維、變通手段打破時代規則，順利完成本次採購交易。】
【獎勵：專屬洞天福利——靈泉漁場一座！】
三道清晰的選項，清清楚楚呈現在何雨柱的腦海之中。
他心念飛速轉動，瞬間權衡利弊，做出精準判斷。
選項一太過被動，空手離開等於白白浪費時間。
後續若是去黑市採購，不僅風險極大，物資質量毫無保障。
次品、陳種、壞農具比比皆是，根本不適合洞天種植。
選項二更是毫無意義，僅僅是逞一時口舌之快。
除了能稍微出口惡氣，得不到半點實質性好處。
唯獨選項三的獎勵，讓何雨柱徹底心動，志在必得！
靈泉漁場！
這是可以直接融入他隨身洞天空間的絕佳配套設施。
一旦解鎖落地，洞天之內便會多出一處活水靈泉水域。
不僅能為整片洞天種植區，提供源源不斷的優質活水。
還可以大規模養殖各類淡水水產、魚蝦貝類。
徹底豐富洞天產出，讓他實現蔬菜、糧食、水產全面自給自足。
這種實打實的逆天福利，絕對不容錯過！
何雨柱不再猶豫，心中瞬間敲定最終選擇。
「系統，我確定選擇第三項！」
【叮！選擇確認成功！】
【任務正式釋出：打破規則限制，順利在本站採購全部所需種子、農具。】
【任務完成即可解鎖永久獎勵：靈泉漁場一座！】
接下任務的瞬間，何雨柱的心態徹底沉穩下來。
他快速掃視一圈店內環境，確認此刻店裡空空蕩蕩。
除了他們二人，沒有任何其他顧客，也沒有旁人值守。
絕佳的私下溝通機會，擺在眼前。
何雨柱當即向前半步，貼近櫃檯。
刻意壓低了音量，語氣變得溫和隱晦，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
他眼神真誠，話語委婉，卻句句戳中對方的軟肋。
「同志，我明白你的難處，也清楚單位的硬性規定。」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凡事都有變通商量的餘地。」
「我這批物資真的急用，家裡空地已經整理完畢，就等種子落地播種。」
「我也不讓你白白擔風險，我可以出雙倍市價，全款拿下這批貨。」
「除此之外，布票、工業券、肉票，我手頭都有富餘存量。」
「只要你能按我的需求配齊物資、開出正規國營票據。」
「價格、票證，所有條件全都可以商量，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這番話，說得極為通透直白。
沒有明說違規操作，卻處處暗示可以私下給予豐厚好處。
是這個年代最穩妥、最隱晦的變通交易方式。
聽到「雙倍價錢」「布票」「工業券」「肉票」這些字眼。
原本一臉冷漠傲慢、百般刁難的女售貨員，眼神瞬間一動。
她下意識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眯起雙眼，神色悄然變化。
原本敷衍不耐的神情，徹底收斂大半。
她抬眼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重新打量了一遍何雨柱。
從衣著打扮、言行舉止，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手握富餘票證。
同時暗自權衡，這筆私下交易的收益，和承擔的風險是否對等。
店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氣氛悄然變得微妙起來。
良久，女售貨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她再次壓低聲音，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試探意味。
「你說的雙倍價錢是真的？各類票證你手裡真的都有？」
「不管什麼票，只要我需要的，你都能拿得出來？」
何雨柱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沒有絲毫浮誇。
「只要是我手頭有的票證，全部可以拿來置換。」
「絕不糊弄，絕不反悔，說話算數。」
得到肯定答覆的女售貨員，心中已然徹底動心。
這年頭工資微薄，票證比現金還要稀缺珍貴。
有錢未必能買到東西，有票才能真正兌換物資。
多餘的票證，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硬通貨。
她猶豫片刻，快速轉頭看向店門口，確認無人路過。
隨即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透出一絲精明算計。
「行，看你這人踏實靠譜，不像是油嘴滑舌糊弄人的。」
「實話跟你說，沒有介紹信，正規流程絕對批不下來這麼多物資。」
「上面查得越來越嚴，我也不敢隨便違規操作。」
「不過，凡事都有特例，我可以私下幫你周旋一番。」
「你若是能拿出十斤肉票，這件事我就幫你辦妥。」
「我這邊就按幫鄉下遠房親戚代買自用物資報備。」
「所有種子、農具，按正常國營原價給你結算，開正規票據。」
「一分錢不亂加價，所有東西給你配齊裝妥，你看行不行？」
十斤肉票！
何雨柱心中瞬間瞭然，忍不住暗自冷笑一聲。
這女人，當真是張口就獅子大開口，貪心極重！
要知道，這個物資貧瘠的年代。
普通城鎮居民每人每月的肉類定量，僅僅只有幾兩肉票。
一戶普通人家，省吃儉用，一年都攢不下幾斤肉票。
十斤肉票，放在當下，絕對是一筆不折不扣的巨款！
足以讓普通家庭眼紅許久，也足夠讓這名售貨員鋌而走險。
不過，何雨柱心中毫無半點壓力。
此前他完成小酒館赴約的隱藏任務，系統獎勵尚未領取。
庫存足足躺著一百斤足額肉票，根本不愁兌換。
但他沒有立刻爽快答應，免得對方察覺自己家底豐厚、坐地起價。
他刻意皺起眉頭，露出一副糾結猶豫、肉痛為難的神情。
沉默幾秒之後，他才咬了咬牙，故作忍痛妥協。
「十斤肉票……這個數目確實不低。」
「但我確實急用物資，也信你一回！」
「行，我答應你！十斤肉票我給你！」
「但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必須穩妥交接，不能出半點差錯。」
「票和貨怎麼對接？怎麼保證你能順利把東西給我？」
見何雨柱果斷鬆口答應，女售貨員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喜色。
巨額收益到手，她心中大喜，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強行維持著國營工作人員公事公辦的刻板神色。
她壓著嗓音，快速安排好了整套交易流程。
「你放心，我在這個崗位幹了十幾年，分寸拿捏得穩穩噹噹。」
「絕對不會出問題，不會連累你，也不會暴露破綻。」
「你現在立刻先退出店外，在街邊僻靜處等著，不要逗留店內。」
「我馬上進入後方庫房，按你說的數量、品類逐一清點備貨。」
「全部用專用麻袋密封打包，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快速確認採購清單，生怕記錯數量。
「我再跟你核對一遍，各類蔬菜種子，每樣五斤？」
「白菜、蘿蔔、黃瓜、西紅柿、豆角、辣椒，這些品類對吧？」
「除此之外，是否還需要增補其他瓜果、蔬菜種子？」
何雨柱輕輕點頭，語氣肯定，精準確認需求。
「目前暫時不需要別的品類，就這些種子，每樣五斤即可。」
「另外農具配齊兩套，鋤頭、鐵鍬、鐮刀、水桶、扁擔，樣樣齊全。」
女售貨員快速記下所有需求，利落點頭應答。
「清楚了，我這就去庫房備貨，你在外邊耐心等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