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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送冉秋葉回家,賈張氏的憤怒

2026-10-05 03:45:33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傍晚的集市之上,人流漸漸稀疏下來。

  街邊一個個小攤陸續開始收攤,木板攤子哐哐噹噹疊放在一起。

  暮色一層一層壓下來,昏黃的煤油馬燈,零零星星在街道兩旁點亮。

  何雨柱沿著集市的街巷,來來回回逛了整整一大圈。

  他一雙眼睛仔細掃過每一處攤位。

  雞鴨魚肉各類貨品看了不少,心裡一直惦記著想買幾隻肥鴨。

  打算日後有空,好好做一頓香噴噴的鴨子打打牙祭。

  可從頭到尾兜兜轉轉好幾遍,卻始終沒有見到鴨子的蹤影。

  攤位上只剩一些普通的蘿蔔、白菜,少量雞蛋,完全不見鴨子的影子。

  何雨柱停下腳步,望著已經大半收攤的集市,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遺憾。

  看這樣子,今天想要買到鴨子,是徹底沒有指望了。

  他只能夠暫時打消買鴨子的念頭。

  何雨柱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裡暗暗感慨眼下的時代條件。

  這個年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黑市可以去碰碰運氣。

  全社會人人思想覺悟都很高,人人恪守規矩。

  但凡有一點投機倒把的苗頭,立刻就會被周圍的群眾檢舉揭發。

  自己心裡打的那點小算盤,完完全全落了空。

  想要額外弄到稀缺的肉食,遠沒有想像當中那麼簡單。

  何雨柱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等候自己的冉秋葉。

  晚風輕輕拂動冉秋葉兩條烏黑的麻花辮,衣角隨風微微晃動。

  何雨柱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語氣柔和開口。

  「走吧,冉老師,天色已經不早,我送你回去。」

  「嗯。」

  冉秋葉輕輕低下頭,從鼻子裡面應了一聲。

  一抹淡淡的紅暈,悄悄爬上她的臉頰。

  只是此刻夜幕沉沉,四周光線昏暗。

  這一層少女的嬌羞緋紅,完完全全被濃重的夜色遮掩住,不會被何雨柱輕易察覺。

  在這個年代的世俗眼光裡面。

  天黑之後,一個年輕男子專門護送單身女同志回家。

  

  本身就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曖昧意味。

  代表著男生心裡,對這個姑娘存有好感。

  兩個人並肩行走在郊外僻靜的鄉間小路上。

  何雨柱伸手,幫冉秋葉推著那輛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

  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

  一路上,兩個人天南地北閒談聊天。

  從書本上的故事,聊到廠里車間日常,再聊學校裡面孩子們的趣事。

  你一言,我一語,話題源源不斷,絲毫沒有冷場。

  彼此都覺得,和對方交談格外舒心投緣。

  腳下的路程,彷佛也變短了許多。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便走到了冉秋葉家的院門口。

  一道低矮的土圍牆,圍著一處小小的農家院落,屋舍之內,已經透出星星點點煤油燈的光亮。

  冉秋葉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何雨柱。

  她的眉眼低垂,睫毛輕輕顫動,臉頰依舊泛著遮掩不住的羞紅。

  夜色之下,聲音輕柔細軟。

  「天色實在太晚了,我就不請你進屋坐了。」

  停頓片刻,冉秋葉抬起眼皮,偷偷望了何雨柱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對了,你平時居住在什麼地方?」

  「今天跟你聊天,我覺得我們特別聊得來,很有共同話題。」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我們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再見面。」

  何雨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面前姑娘的身上,從容不迫開口提議。

  「往後有空,我們可以約在城裡那家新華書店碰面。」

  「當然,我也想去你們學校的圖書館看書。」


  「只不過我沒有學校發放的圖書證,我猜想,學校內部的圖書館,辦證應該不會那麼好辦吧?」

  冉秋葉聽到這話,當即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容。

  「其實是可以辦理借閱證件的。」

  「只不過學校圖書館對外辦證,收取的工本費會稍微貴上一些。」

  「好在你本身識字,能夠讀懂各類書籍。」

  「學校圖書館裡面,藏書的數量,可比街上新華書店要豐富得多,種類也齊全。」

  何雨柱眼睛一亮,心中頗為心動,當即笑著回應。

  「那行,明天我就過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把借閱證辦理下來。」

  「如果能夠辦下來,往後就去學校圖書館看書。」

  「嗯。」

  冉秋葉輕輕點了點頭,思索片刻,繼續往下說道。

  「明天雖然是休息日不用上課,但是我上午還有兩節課要處理。」

  「我們可以約在下午,再一起去圖書館。」

  「順便,你陪我去見一個人,怎麼樣?」

  何雨柱爽快地一拍巴掌,乾脆應下。

  「沒問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人簡單互相道別。

  何雨柱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邁步離開。

  冉秋葉站在自家院門邊上,遠遠望著何雨柱漸行漸遠的背影,站在原地愣神好一陣子。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拐角,她才推門走進自家小院。

  一回到屋子裡面,冉秋葉快步走進自己的小房間。

  反手合上房門,整個人一頭埋進柔軟的棉被當中。

  胸腔裡面,一顆心砰砰砰砰跳個不停。

  少女的心事,在寂靜的夜裡悄悄蔓延開來。

  也不知道就這樣悶在被子裡面待了多久。

  樓下傳來家人高聲的呼喚,打破了房間裡面的安靜。

  「秋葉!下樓吃飯了!」

  冉秋葉連忙從被褥裡面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紛亂的情緒,揚聲清脆地答覆。

  「知道啦,我這就下來!」

  ……

  同一時間,夜幕籠罩的紅星四合院。

  大院裡家家戶戶窗戶陸續亮起煤油燈,一縷縷淡淡的炊煙,從各家煙囪緩緩升騰而起。

  賈家屋內。

  秦淮茹肩上挎著一隻粗布布袋,風塵僕僕地從外邊回到家中。

  布袋裡面,裝著沉甸甸的棒子米。

  進屋之後,她二話不說,立刻生火添柴,架起鐵鍋熬煮稀粥。

  鍋里咕嘟咕嘟地冒出熱氣。

  她從柜子裡面拿出五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賈張氏、棒梗,還有小當、槐花三個孩子,一人正好分得一個大白饅頭。

  賈張氏坐在炕邊,目光一眼就盯住了秦淮茹手裡那一袋棒子米,眼睛裡面瞬間泛起光亮,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她心裡暗自盤算。

  看這樣子,外面的麻煩總算是擺平了。

  在賈張氏的猜想當中,秦淮茹不光從何雨柱那裡拿到錢財物資,甚至連許大茂那邊,也多多少少撈到好處,順帶還帶回不少額外糧食。

  想到這裡,賈張氏迫不及待湊到灶台旁邊,動手幫忙添柴燒火,動作麻利無比。

  反觀一旁的秦淮茹。

  聽見賈張氏這番揣測,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長氣。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話都沒有多說。

  今天發生的種種委屈,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清楚楚。

  這一整天,何雨柱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搭理過她半分。

  她特意跑到食堂去找何雨柱,對方刻意迴避,根本不肯出面幫棒梗解圍。

  這一袋棒子米,根本不是傻柱接濟送來的。

  是她硬著頭皮去找廠里那位對自己心存想法的副廠長求來的。


  天下沒有白拿的好處。

  拿到糧食的代價,便是容忍對方藉機動手動腳,占自己的便宜。

  至於許大茂那邊的糾紛,同樣也是如此。

  靠著自己周旋,才說服許大茂不再追究棒梗偷竊的事情,許諾不再報警,欠下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情,這筆欠債也就一筆勾銷。

  秦淮茹心中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何雨柱過去,對自己向來是有求必應,掏心掏肺。

  可現如今,卻如同變了一個人,不再聽從自己的擺布,不願意再出手接濟賈家。

  這件事絕對不會是憑空發生的。

  背後一定有什麼自己還沒有摸透的緣由。

  她絞盡腦汁,反覆回想,始終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柴火噼啪作響,鐵鍋裡面棒子米粥漸漸熬煮完成。

  賈張氏趕忙招呼棒梗、小當還有槐花三個孩子圍到飯桌跟前。

  一家人端起粗瓷大碗,喝粥啃饅頭。

  飯桌之上,昏黃煤油燈搖曳不定。

  賈張氏咬了一大口暄軟的饅頭,嚼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向秦淮茹發問。

  「今天晚飯怎麼就只有一鍋稀粥?一點下飯的菜都沒有?」

  「何雨柱難道沒有捎帶一些熟食菜過來嗎?」

  長久以來,賈家的晚飯,常常都有傻柱從食堂帶回來的葷菜素菜。

  吃慣了帶油水的飯菜,現如今桌上光有粥和饅頭,沒有半分菜餚,賈張氏心裡格外不習慣,嘴裡總覺得寡淡得難受。

  秦淮茹握著瓷碗,神色黯然,輕輕搖了搖頭。

  「他今天根本就沒有回四合院。」

  「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兩天,他一直刻意疏遠我,很少跟我搭話。」

  「今天我專程跑到食堂去找他,希望他能夠出面擺平棒梗惹出來的禍事,他也不肯出手相助。」

  「萬般無奈之下,我才只能去找許大茂私下協商,說好話賠人情,才勸動他答應不去派出所報警。」

  「另外廠里那位副廠長對我抱有想法,我去找了他,才拿到這一袋棒子麵。」

  「我們今天吃的糧食,跟何雨柱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什麼?!何雨柱居然不肯幫咱們?」

  賈張氏聽完秦淮茹的一番講述,整個人猛地一愣,眼睛瞪得老大,滿臉寫滿驚愕。

  她先前還滿心以為,今天的難關依舊是傻柱出力解決,心裡還暗暗琢磨,回頭遇上了,好歹要跟對方道一聲感謝。

  萬萬沒有想到,整件事,何雨柱全程袖手旁觀,分毫都沒有伸出援手。

  賈張氏拍了拍大腿,一臉憤憤不平地嘟囔。

  「虧我心裡還打算記他一份人情!還好我剛剛沒開口說感激的話!」

  「這個何雨柱,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實在太不講情面了!」

  片刻之後,賈張氏眼珠一轉,神色嚴肅,身子往前傾了傾,緊緊盯著秦淮茹,鄭重叮囑。

  「不過淮茹,有一件事你可千萬要記牢,現如今,你萬萬不能再隨便改嫁嫁人。」

  「你一旦改嫁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就再也沒有辦法從旁人手裡拿到各種接濟好處,做起事情來處處束手束腳,諸多不便。」

  「你現在的身份是寡婦,這個身份,才最方便咱們過日子,這點道理,你心裡一定要拎清楚。」

  秦淮茹垂著眼帘,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我心裡都明白,所以,我壓根就沒有再嫁人的打算。」

  話說到這裡,秦淮茹臉上浮現出幾分憂慮。

  她眉頭緊鎖,心裡沉甸甸的。

  「可是,如果往後何雨柱一直這樣,不再接濟咱們賈家,那我們一家人往後的日子該怎麼撐下去?」

  思索片刻,秦淮茹腦海當中冒出一個算計好的主意,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賈張氏,低聲說道。

  「所以,我心裏面盤算了一個法子。」

  「我打算把我的表妹秦京茹,從鄉下介紹過來。」


  「你好好想一想,倘若秦京茹能夠跟何雨柱湊成一對,結為夫妻。」

  「那秦京茹作為他的媳婦,到時候自然就會顧念我們這門親戚,出手幫襯咱們家。」

  「這樣一來,咱們家的難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哎呀!你不說,我心裏面也正打算跟你講這件事!」

  賈張氏聽完,眼睛瞬間一亮,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擠到了一塊兒。

  「你看何雨柱這兩天處處躲著你,擺明了就是身邊缺少女人,心裡空落落的。」

  「他每個月工資那麼高,手上攥著大把票證。」

  「只要秦京茹能夠嫁過去,靠著他那一份工資,養活咱們一大家子人都綽綽有餘。」

  「還能出錢出力,把棒梗拉扯長大成人。」

  「等到以後棒梗成家立業,咱們一家人的日子,就能夠越過越紅火,再也不用為吃喝發愁。」

  「嗯!」

  秦淮茹重重應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我早就已經托人捎話聯絡鄉下那邊了。」

  「用不了多長時間,秦京茹就會動身進城來到四合院。」

  「到那個時候,我再從旁邊搭把手,從中撮合周旋一番。」

  「我相信,想要把這件事辦成,十有八九沒有問題。」

  桌邊的煤油燈火苗忽明忽暗。

  婆媳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唱一和,已經在心中把算計盤算得清清楚楚。

  一心想要拿鄉下表妹,當做套牢何雨柱的工具。

  只是她們二人萬萬想不到。

  現如今的何雨柱,心思已經慢慢放到冉秋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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