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角落之中,幾名鄰里正圍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不離傻柱何雨柱的名字。
大家各自在心裏面盤算著得失,揣測著何雨柱今晚的立場和態度。
所有人都以為何雨柱還沒有歸家,還不知情院裡即將掀起的風波。
可誰也沒有料到,就在這群人私下算計議論的時候。
傍晚的暮色里,何雨柱已然踏著微涼晚風,悄然回到了紅星四合院。
院門斑駁老舊,晚風穿巷而過,吹動院裡稀疏的樹影。
何雨柱一身乾淨工裝,結束了軋鋼廠一整天的後廚工作。
他剛一跨進大院門檻,視線一掃,便看到大門口靜靜佇立的熟悉身影。
正是趁著學校放假、特意回家暫住的親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一直盯著巷口方向,等了許久,早已等得滿心焦灼。
此刻看到哥哥終于歸來,她臉上瞬間露出濃濃的驚愕與不解。
她快步迎上前,目光上下打量著風塵僕僕的何雨柱,語氣滿是疑惑。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啊?」
「怎麼回事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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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從學校放假回來,第一時間就回院裡找你了。」
「那時候我特意過來看過,你家房門緊鎖,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想著你應該很快就能下班回來,就一直在大門口安安靜靜等著你。」
「我從傍晚等到現在,天都黑透了,沒想到你居然拖到這會兒才回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看著本該寄宿在校、專心讀書的妹妹突然出現在家裡。
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腳步微頓,隨口出聲詢問。
「你不是一直在學校正常上課嗎?課業那麼緊,怎麼突然回來了?」
何雨水親暱上前,主動伸手挽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小腦袋微微靠過去,帶著少女的嬌氣,還有一整天未進食的飢餓。
「學校臨時放了兩天小長假,不用上課,我就趕緊回來看看。」
說完,她忍不住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語氣帶著幾分可憐。
「哥,我一路趕回來,路上一口熱飯都沒吃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你快點進屋做飯吧,我今天就等著你的飯菜填飽肚子呢!」
看著妹妹眼巴巴盼著自己做飯的模樣,何雨柱無奈搖頭失笑。
眼底藏著滿滿的寵溺,嘴裡輕聲調侃了一句。
「合著你放假回家,就是回來蹭我飯吃的是吧?」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半點推脫,轉身就朝著自家房門走去。
準備開門生火、淘米做飯,先給挨餓的妹妹做一頓熱乎晚飯。
可就在他剛剛邁入院門、即將走到家門口的這一刻。
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急促又響亮的呼喊聲,穿透夜色,格外清晰。
「柱子!何雨柱!你先別走!等一等!」
聲音急促匆忙,是院裡專門負責跑腿傳話的鄰里男聲。
剛剛抬腳準備開門的何雨柱,聞聲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微微側身,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男子一路小跑衝到近前,氣息微喘,臉上帶著鄭重的神色。
何雨柱看著對方,從容開口問道:「怎麼了?這麼急著喊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這名鄰里不敢耽誤半點時間,連忙將院裡的最新通知全盤道出。
「柱子,院裡剛剛緊急定下來,三位大爺聯手通知!」
「全院馬上重新召開緊急全院大會,專門針對許大茂家被偷雞的案子!」
「現在天色已晚,全院家家戶戶基本都吃完了晚飯,所有人都有空。」
「三位大爺要求,每家必須到場一人,全員參會,不得缺席、不得推脫!」
「主要就是當眾徹查偷雞賊,必須把偷雞的人從院裡揪出來!」
「三位大爺還放了狠話,今晚若是查不出真正的偷雞兇手!」
「許大茂那邊就徹底放棄私下調解,直接報警,請公安同志上門立案抓人!」
「今晚這場大會絕對熱鬧,你趕緊收拾一下,稍後準時去中間空地集合!」
說完這番緊急通知,這名鄰里不敢停留片刻。
他還要繼續去往其他住戶家中傳話,連忙匆匆擺手道別,快步跑遠。
站在一旁聽完所有內容的何雨水,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出了整個四合院心知肚明的真相。
「偷雞賊?那偷了許大茂老母雞的人,明明就是賈家的棒梗啊!」
「全院誰心裡不清楚這件事,怎麼到現在還專門開大會追查?」
說到這裡,何雨水眼底浮出一絲深深的後怕,語氣驟然凝重。
「這也太嚇人了!如果今晚真的鬧到報警立案的地步。」
「哪怕棒梗只是個不懂事的半大孩子,年紀幼小,也絕對躲不過處罰!」
「輕則當眾嚴厲批評、寫檢討反省,重則直接送去勞改所管教!」
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眼底藏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疑惑。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誰知道院裡幾位大爺到底打著什麼算盤。」
「先不急,我簡單煮一鍋白粥墊墊肚子,等會兒過去看看再說。」
此刻的何雨柱,心裡滿是費解,越想越覺得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白天在紅星軋鋼廠上班的時候,他可是全程看在眼裡。
許大茂心裡清清楚楚,就是賈家棒梗偷偷溜進他家,偷走了老母雞。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真兇身份,許大茂心知肚明。
午休時段,秦淮茹為了護住兒子棒梗,不讓他被追責受罰。
特意放下所有臉面,主動湊到許大茂跟前百般示好、低聲求情。
兩人在車間角落眉來眼去,私下談妥了所有和解條件。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淮茹肯定付出了不少好處,才換來了和解。
按照常理,事情既然私下談妥、達成和解,本該就此徹底翻篇。
許大茂既然已經答應不再追究,根本沒必要再舊事重提。
更沒必要大張旗鼓,連夜召開全院大會,當眾徹查舊案。
何雨柱心底暗自猜測,難道是許大茂臨時反悔、翻臉不認人了?
白天收下好處答應和解,轉頭就出爾反爾,執意死揪不放?
反覆思索幾遍,依舊想不通其中的彎彎繞繞和真實內情。
何雨柱索性不再耗費心神胡亂揣測。
心中暗道,反正大會馬上召開,到場之後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添水生火,架鍋煮粥,先把晚飯的基礎伙食安排妥當。
至於配菜菜餚,他下午從軋鋼廠後廚下班時,帶回來不少新鮮好菜。
這些來之不易的食材,他當時就悄悄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種田空間。
空間恆溫保鮮,食材不會變質、不會枯萎,隨時取用都新鮮如初。
簡單把粥熬上,讓爐火自行慢燉之後,何雨柱不再停留。
稍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好衣著,轉身朝著大院中心走去。
今晚的全院大會,固定召開地點,就是四合院最中央的公共空場。
位置開闊,能容納全院所有人,是院裡開會議事的固定場地。
何雨水心裡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一刻也按捺不住。
她緊緊跟在哥哥何雨柱身後,腳步輕快,一路緊隨不舍。
她也想親眼看一看,今晚這場風波不斷的全院大會,究竟會鬧出什麼動靜。
兄妹二人一前一後,朝著人群聚集的中心空地緩緩走去。
而此刻,四合院另一頭的賈家小屋之內。
全院大會緊急召開、徹查偷雞賊的通知,已然提前傳到了這裡。
原本一整天懸著心、傍晚剛剛稍稍放鬆下來的賈家眾人。
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焦慮,瞬間再次布滿整張臉龐。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重新變得壓抑、緊張、惶恐。
屋內的空氣彷佛瞬間凝固,人人心頭壓著一塊巨石。
賈張氏臉色瞬間急得通紅,滿心焦躁,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心神不寧的秦淮茹,語氣急促地質問出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白天親口跟我說,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
「你信誓旦旦保證,許大茂已經答應徹底翻篇,不再追究棒梗!」
「既然已經私下和解,恩怨兩清,為什麼院裡突然連夜開大會徹查?」
「是不是許大茂從一開始就在耍你、欺騙你?他根本沒打算放過棒梗!」
被婆婆厲聲質問,秦淮茹的心裡瞬間慌作一團。
連日來壓在心頭的焦慮再次爆發,臉色發白,手足無措。
但她還是強行穩住心神,咬著牙堅定反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許大茂騙我!」
「白天在廠里,是我親自和他談的和解,他親口答應我的!」
「他明確表態,不會再追究棒梗偷雞的事情,事情絕對不會再起波瀾!」
「棒梗這邊,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看著秦淮茹死撐鎮定、嘴硬安撫的模樣,賈張氏徹底急火攻心。
她狠狠一拍桌面,情緒徹底失控,語氣兇狠又凌厲。
「既然沒問題!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突然緊急召開全院大會?!」
「擺明了就是沖著偷雞的事情來的!擺明了就是要揪出棒梗!」
「秦淮茹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今晚棒梗要是被當眾揭發、被警察抓去勞改!」
「那你這個當媽的也別想好過!到時候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嘭——!」
一聲沉悶響亮的巨響驟然在狹小的屋內炸開。
賈張氏盛怒之下,手掌狠狠砸在老舊的木質方桌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整張桌子劇烈晃動,桌上的碗筷杯碟紛紛震顫。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在安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正在低頭啃著饅頭、安靜吃飯的三個孩子,瞬間被嚇得渾身一顫。
棒梗、小當、槐花三人同時停下動作,呆呆地放下手裡的饅頭。
三個小孩怯生生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原本溫馨的晚飯時刻,瞬間變得壓抑又恐怖。
三個孩子裡,最為惶恐、最為無助的,當屬始作俑者棒梗。
他年紀最小,心裡也最脆弱,根本扛不住這般巨大的壓力。
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微微發抖,一雙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
他心裡滿是茫然和不解,無數疑問盤旋在稚嫩的心頭。
明明媽媽白天清清楚楚告訴自己,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
明明媽媽說過,再也沒有人會提偷雞的事,自己絕對不會受罰。
為什麼短短几個小時過去,院裡就要開大會追查偷雞賊?
為什麼許大茂還要報警抓自己?
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這個半大孩子的所有底氣。
他一想到公安警察會上門抓人,一想到自己要被帶去拘留所、勞改所。
一想到自己要被關起來、被所有人指責唾罵,再也不能回家。
棒梗徹底繃不住了,眼淚瞬間洶湧而出,順著臉頰不停滾落。
稚嫩的哭聲帶著極致的恐慌與絕望,沙啞地響徹小屋之內。
「媽媽!我不要勞改!我不要去拘留所!」
「我不要警察抓我!我害怕!我真的特別害怕!」
看著兒子哭得撕心裂肺、惶恐無助的模樣,秦淮茹心如刀絞。
所有的強裝鎮定瞬間崩塌,她連忙起身一把將棒梗緊緊摟進懷中。
溫柔的手掌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竭盡全力柔聲安撫。
「棒梗乖,不哭不哭,我的好孩子千萬不要害怕。」
「有媽媽在,媽媽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抓走你的。」
「你相信媽媽,許大茂已經答應和解,絕對不會再為難你。」
「今晚院裡開大會,肯定不是沖著你來的,一定是別的事情!」
「你乖乖在家待著,別哭不鬧,媽媽現在就去前院看看情況。」
「媽媽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一遍又一遍溫柔安撫著懷裡崩潰大哭的兒子。
可她自己的心底,卻早已被無邊的不安與忐忑徹底填滿。
她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一次,事情恐怕再也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