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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這個當事人都不追究,你們追究啥

2026-10-05 03:45:38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秦淮如心裡一直揣著沉甸甸的疑惑與不安。

  昨天偷雞風波鬧得全院皆知,眼看就要鬧到報警抓人、徹底撕破臉皮的地步。

  可最後許大茂卻突然鬆口,當眾表示不再追究此事。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塵埃落定,誰也不會再提。

  結果今天院裡突然又張羅起全院大會,擺明了是舊事重提。

  這前後反差巨大的操作,讓秦淮如心裡徹底慌了神。

  她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猜測,根本坐不住半分。

  生怕事情再起波瀾,生怕自家棒梗偷雞的醜事被當眾扒出來。

  一旦當眾曝光,棒梗這輩子的名聲、前程,全都要徹底毀了。

  想到這裡,秦淮如再也顧不上家中瑣事,急匆匆推門走出屋子。

  她腳步匆匆,神色焦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找到許大茂問個清楚。

  她沒有第一時間趕往人聲鼎沸的中院大會現場。

  而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快步拐過巷道,直奔許大茂的家中。

  秦淮如心裡想的很簡單。

  只要提前找到許大茂,私下問清緣由、好好溝通一番。

  說不定就能再次穩住對方,徹底把這件事徹底壓下去,永不翻篇。

  很快,她便氣喘吁吁地停在許大茂家門口。

  抬手輕輕叩了幾下木門,院內寂靜無聲,沒有半點回應。

  秦淮如微微蹙眉,再次加重力道敲門,依舊無人應答。

  她試著輕輕推門,大門紋絲不動,是從內部落了鎖的狀態。

  整座小院安安靜靜,絲毫沒有有人在家的痕跡。

  很明顯,許大茂根本不在家裡。

  秦淮如站在門口,心頭瞬間湧上一團濃濃的疑惑。

  

  她下意識喃喃自語,滿心不解。

  「不在家?怎麼會不在家?」

  她忍不住在心裡反覆琢磨其中的蹊蹺之處。

  如果許大茂至今還沒有從外面回來,他人不在大院。

  那院裡這場突如其來的全院大會,到底是誰牽頭召開的?

  又是誰藉著偷雞的由頭,把全院住戶全部召集了過來?

  一連串的疑問盤旋在心頭,讓秦淮如越發慌亂不安。

  可轉念一想,又生出另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許大茂早就回來了?

  他人此刻已經在中院的大會現場,正等著當眾說事?

  一旦真是如此,那今天這場大會,絕對是沖著她家棒梗來的鴻門宴!

  想到最壞的結果,秦淮如渾身一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不敢再有半分僥倖心理。

  轉身抬腳,提著裙擺,火急火燎朝著中院大院狂奔而去。

  短短几十米的巷道,她卻走得心慌意亂、度日如年。

  一路快步趕到中院,眼前的場景瞬間映入眼帘。

  偌大的四合院正中央,早已擠滿了家家戶戶的男女老少。

  全院住戶幾乎全員到齊,黑壓壓一片,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正前方的位置,三張木椅整齊擺放。

  大院三位掌權大爺盡數落座,氣氛肅穆,儼然一副正式開會的模樣。

  一大爺易忠海端坐正中,神色沉穩,目光掃視全場,帶著大家長的威嚴。

  二大爺劉海中坐在左側,腰背挺得筆直,神情亢奮,滿臉都是手握權力、主持大局的過癮姿態。

  三大爺閻埠貴坐在右側,端著一杯涼茶,老神在在,眼神看似閒散,實則暗中打量著全場所有人的神色變化。

  秦淮如悄悄擠入人群後方,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她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掃動,瞬間鎖定了剛剛趕回院裡的許大茂。

  就在秦淮如進場的同一時間,急於過官癮的二大爺劉海中,已經率先按捺不住。

  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朗聲開口。


  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大院,壓過了全場細碎的議論聲。

  「各位街坊鄰里,大家晚上好!」

  「今晚我緊急召集全院眾人齊聚中院,只為一件要緊大事!」

  「就是徹查昨天鬧得滿城風雨的偷雞事件!」

  「我把話撂在這裡,是誰貪心作祟、偷偷偷走了許大茂家的雞,自己心裡最清楚!」

  「我給你最後一次主動認錯的機會,自己乖乖站出來道歉認錯!」

  「若是你心存僥倖、執意隱瞞,拒不承認錯誤!」

  「那待會許大茂直接報警,公安同志上門調查取證!」

  「到時候可就不是院裡口頭批評、小事化了這麼簡單了!」

  「偷竊屬於違法,一旦警察來了,當眾查實,那就是抓去拘留、留案底的大事!」

  「孰輕孰重,大家自己掂量清楚!」

  劉海中字字嚴肅,句句沉重,刻意把事態嚴重化。

  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當官管事、主持會議、訓斥眾人。

  平日裡在廠里只是個普通幹部,權力有限,束手束腳。

  唯獨在這四合院裡,他能堂堂正正做主事人,享受萬人聆聽的快感。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一件全院關注的大事,他自然要好好拿捏、大過一番官癮。

  話音剛落,人群外側傳來一陣無奈的說話聲。

  許大茂肩上挎著放映工作的帆布包,滿身疲憊地走進人群。

  臉上寫滿了哭笑不得的無奈,語氣帶著濃濃的無語。

  「我說二大爺,您這也太積極了吧?」

  「我這剛從外面放映歸來,腳還沒踏進家門,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您直接派人把我半路攔下來,拉到院裡開會,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

  緊接著,許大茂看著一臉嚴肅、煞有介事的劉海中,繼續開口解釋。

  「還有,您口中天大的偷雞大事,我今天白天就已經徹底解決了。」

  「整件事私下和解完畢,我本人已經明確表態,絕不追究!」

  「既然我當事人都不追究了,所有恩怨一筆勾銷,您又何必大張旗鼓,折騰全院鄰里開這場大會呢?」

  這番話一出,全場瞬間寂靜一瞬,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二大爺劉海中更是當場愣住,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他呆呆看著許大茂,愣了好幾秒,才慌忙開口追問。

  「什麼?你說偷雞賊已經找到了?整件事已經解決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這個二大爺?」

  「你若是早說解決了,我何必召集全院眾人,白白折騰大家一趟?」

  許大茂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一絲調侃與無語。

  「二大爺,我不是沒說,我是根本沒機會說。」

  「我剛進門,您直接拉著我上台開會,語速飛快,壓根不給我張嘴解釋的餘地。」

  許大茂心裡跟明鏡一樣,把劉海中的心思看得透透徹徹。

  這老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官迷,權力癮極重。

  在單位里升不上去,手裡沒實權,一輩子憋屈。

  就只能蜷縮在這小小的四合院裡,靠著管事的身份過乾癮。

  只要院裡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能無限放大,非要開大會、立規矩、訓眾人。

  哪怕當事人已經和解撤事,他依舊不肯罷休,非要強行折騰一波。

  就是單純享受掌控全院、當眾做主的虛榮感。

  許大茂心中暗自搖頭,屬實無奈至極。

  這時,端坐正中的一大爺易忠海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公正。

  「既然事情已經私下和解解決,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省得鄰里鬧僵。」

  「不過大茂啊,我既然是院裡的一大爺,就要為全院上下所有人負責。」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你當事人可以大度不追究、可以顧全鄰里臉面選擇和解。」


  「但是咱們大院的規矩、風氣,不能就這麼糊裡糊塗揭過去。」

  「今天必須把事情徹底擺明,把偷雞的人當眾說出來。」

  「不然所有人心裡都存著疑惑,人心惶惶。」

  「今日偷雞不追責,明日就有人敢偷錢、偷物、偷糧食!」

  「歪風邪氣一旦養成,咱們這院子往後就永無寧日了!」

  說完,易忠海目光堅定,語氣懇切,擺出一副大公無私、一心為公的姿態。

  一旁的二大爺劉海中立刻連連點頭附和,順勢接過話頭。

  「沒錯!一大爺說得太對了!這根本不是你一個人的私事!」

  「這是關乎咱們整個四合院風氣、規矩、臉面的公事!」

  「許大茂,你不能只顧著自己大度,不顧全院安危!」

  「偷東西的人,主動站出來認錯道歉!」

  「我們院裡內部處理,絕不對外聲張,也不會為難你!」

  「只要知錯認錯,改過自新,這件事咱們院裡就地抹平!」

  兩位大爺一唱一和,句句冠冕堂皇,看似公正無私。

  實則各有各的心思,都想借著這件事立威樹信、掌控大院話語權。

  在場的街坊鄰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面露好奇,小聲交頭接耳。

  所有人心裡都充滿了好奇,都想知道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公然偷雞。

  全場唯獨三大爺閻埠貴一人,氣定神閒,穩如泰山。

  他端著手中的粗瓷茶杯,慢悠悠抿著熱茶,眼神淡然,半點不急。

  臉上沒有絲毫好奇,也沒有半點想要摻和議論的意思。

  因為早在昨天夜裡,他就已經知曉了全部真相。

  昨晚深夜,他偶遇傻柱,兩人私下吃夜宵閒聊。

  傻柱酒後失言,早就把棒梗偷雞、秦淮如求情、許大茂心軟和解的全過程,全盤吐露乾淨。

  所以從頭到尾,閻埠貴心知肚明,偷雞賊就是秦淮如的兒子棒梗。

  他心裡門兒清,卻半點不打算出頭揭穿。

  閻埠貴一輩子精打細算、明哲保身。

  這種得罪人、里外不討好、容易結怨的破事,他從來不會主動摻和。

  揭穿了棒梗,就徹底得罪死秦淮如和傻柱兩大院子刺頭。

  自己非但撈不到半點好處,反而平白無故樹敵。

  這種虧本買賣,精明的三大爺絕對不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眼旁觀、安穩吃瓜,才是最划算的選擇。

  全場議論聲此起彼伏,始終沒有人主動站出來認錯。

  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一大爺易忠海見無人主動坦白,再次將目光鎖定在許大茂身上。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懇切,再次開口催促。

  「許大茂,你看,沒人主動站出來認錯。」

  「這件事終究不能稀里糊塗過去,你就當眾把偷雞之人的名字說出來。」

  「只有把人挑明瞭,咱們才能好好整頓風氣,杜絕後患!」

  許大茂隨手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帆布包帶,神色平淡,語氣隨意。

  他是真的覺得這兩位大爺純屬閒得沒事找事。

  當事人都大度翻篇、既往不咎了,這群管事的反倒揪著不放。

  簡直是沒事找事、畫蛇添足。

  他無奈開口回應。

  「一大爺,我真覺得沒必要。」

  「我已經說了無數遍,這件事我已經徹底解決,我本人絕不追究。」

  「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都是鄰里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

  「人家孩子年紀小,一時糊塗犯錯,我沒必要趕盡殺絕,非得當眾毀了孩子的臉面。」

  「給年輕人留一條路、留幾分臉面,不好嗎?」

  易忠海聞言,臉色瞬間嚴肅了幾分,語氣加重。

  「許大茂,你不能這麼心軟!」


  「這不是小事,這是原則問題、風氣問題!」

  「你只想著一時心軟、做好人,可曾想過全院鄰里的安危?」

  「今天你大度包容偷竊行為,明天其他人就會效仿犯錯!」

  「到時候院裡盜竊成風,人人自危,誰來負責?」

  「你必須站在全院人的角度考慮問題,不能只顧私人情面!」

  一旁的劉海中也立刻跟著施壓,語氣嚴厲,擺出官腔。

  「沒錯!許大茂同志,請你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這已經不是你個人的私事,是關乎集體風氣的公事!」

  「你若是刻意隱瞞、包庇犯錯之人,就是縱容歪風邪氣!」

  「這是極其錯誤的做法,不利於咱們大院的長治久安!」

  兩位大爺輪番道德綁架、層層施壓,非要逼著許大茂當眾揭穿真相。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聚焦在許大茂身上。

  好奇、觀望、等待、探究的神色交織一片。

  人群後方的秦淮如,此刻心臟幾乎懸到了嗓子眼。

  雙腿微微發軟,手心全是冷汗,整個人緊張到極致。

  她死死盯著許大茂,心裡瘋狂祈禱,希望對方嘴下留情、絕不揭穿。

  感受著兩位大爺步步緊逼、不依不饒的姿態。

  許大茂終於被磨得無奈至極,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今天自己若是不說出真相,這兩位大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場全院大會,也絕對不會輕易散場。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兩位一本正經的大院大爺。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警告,緩緩開口。

  「行,你們非要聽真相,那我說就是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

  「是你們執意要我當眾揭穿、執意要撕破鄰里臉皮的。」

  「聽完之後,不管鬧出什麼矛盾、鬧出什麼風波。」

  「所有人都要為今天的決定負責,可別事後怪我不留情面、挑撥鄰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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