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
葉梟直接走入後院,遠遠就看到鬼醫躺在竹椅上,氣息無比虛弱。
「前輩,你怎麼樣…」
葉梟神色苦楚,心底輕嘆了口氣。
只見他緩緩走到鬼醫身旁,握住了他那一隻冰冷枯瘦的手掌。
世人皆知,鬼醫行事詭譎,性格陰邪。
甚至傳言,聖州曾有仙朝之主向他求丹,卻被其屠了滿族。
可在葉梟與鬼醫相處的這半月時間,他只看到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被弟子傷透道心,苟延殘喘。
若非鬼醫,葉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輕易恢復。
甚至!!
就連他的肉身,或許都已經被那一尊九階妖神的神魂焚成灰燼了。
今日,鬼醫更是甘心為了葉梟,不惜暴露行蹤。
這種種恩情,早已令葉梟將其看作師尊,感激不盡。
「哎,老了,居然連個武皇都殺不了…」
鬼醫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若是以往,他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輕易碾死一位巔峰武尊,甚至他背後的整個宗門。
可當初他被藥辰算計,丹比時傷了武魂根基。
從那之後,鬼醫不僅修為跌落,就連武魂都難以凝聚,徹底淪為了廢人。
若非他丹道驚人,憑藉丹藥苟延殘喘,換成任何一位武聖強者,恐怕都已經隕落了。
這一次,他不惜拼著根基重傷,強勢施展出九龍至尊鼎,就是為了震懾那些隱藏在暗中的老鼠。
只有如此,他們才不敢輕易對葉梟出手。
畢竟,一個恢復了武魂的鬼醫,足以輕易覆滅東荒任何一方勢力。
就算三宗,也很難抵擋下他的種種手段。
而且,相比於鬼醫的實力,這位蒼瀾大地第一丹師真正恐怖的,是他的人脈。
這些年鬼醫雖然得罪了諸多勢力、強者,但同時也救過無數人的性命。
只要他修為恢復了,隨便張張嘴,這蒼瀾大地上就會有無數聖主、仙主願意為他獻命。
「他們應該短時間裡不敢再露面了,接下來我也會離開天武王朝,只要他們找不到我,就絕不敢貿然對你出手。」
鬼醫掙扎著坐起身來,笑著看向葉梟,「葉小子,這些妖魔手段狠辣,你還是要小心一些,儘早前往滄海學院或者大道宗,這樣他們也會有所顧慮。」
「前輩,你的傷…」
「無妨,老骨頭一把,能在死之前遇到你,也算是老天對我不薄。」
鬼醫搖頭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隻丹瓶,遞到了葉梟手中,「接下來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前輩放心,我一定會親手幫您報仇雪恨。」
葉梟深吸了口氣,朝著鬼醫深深一拜。
「好了,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等你得到那一株陰陽神蓮,我會幫你煉製破道丹,助你早日覺醒完整的武魂。」
話落,鬼醫徑直邁步,朝著蘇家之外走去。
此時他的背影略顯孤獨,卻仍舊挺拔堅韌,漸漸消失在了葉梟視線盡頭。
天武皇宮。
玄冰凝神色漠然地站在大殿之中,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陰沉。
「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天武皇主眸光冷漠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一趟蘇家,邀請葉梟前來皇宮。」
「是。」
玄冰凝微微躬身,轉身就欲離開。
「冰凝,今夜你就留在皇宮過夜吧。」
天武皇主臉上露出一抹陰邪之色,頓時令玄冰凝嬌軀顫動,緩緩點了點頭,「是。」
此時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寒意,跟隨天武皇主走入了後殿之中。
…
與此同時,東荒邊界。
只見一道白衣倩影矗立在一座古山之巔,正眺望著天武王朝的方向。
「清棠小姐,該回去了。」
在其身後,還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朝著白衣少女躬身拜道。
「我要去一趟天武王朝。」
顧清棠搖了搖頭,就欲朝著山下走去。
「長公主!!」
就在此時,那老嫗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漠,語氣平靜地道,「你也不想葉梟的身份被仙主知道吧?你不要忘了,你身上可是有婚約的,長公主已經在妖魔戰場逃避了五年,仙主還有你未婚夫背後的勢力已經很不滿了…」
「你在威脅我?」
顧清棠黛眉輕蹙,周身漸漸有劍意繚繞。
「老奴不敢,我只是想提醒長公主,如果仙主知道你為了一個王朝少年,遲遲不肯回仙朝,恐怕會不高興的,而你未婚夫背後的勢力若是知曉你…」
「夠了!!」
顧清棠輕喝一聲,心底突然嘆了口氣。
以葉梟的身份,別說如今他武魂破碎了,就算巔峰之時,恐怕也難入父親的眼眸。
這五年,顧清棠之所以前往妖魔戰場,不僅僅是為了逃避婚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儘快地提升修為。
她只有更快地成長,才能擺脫命運,追求自己喜歡的一切。
「我不希望葉梟的名字被父親他們知道,否則…」
顧清棠冷冷看了老嫗一眼,抬腳朝著中央聖州而去。
以她如今的實力,尚且無法擺脫仙朝的束縛。
不過,她會想辦法留給葉梟一些時間,讓他證明自己才是蒼瀾大地最頂尖的妖孽。
「是。」
白髮老嫗再度躬身,緊跟在顧清棠身後消失在了山林盡頭。
她相信,只要顧清棠回歸無雙仙朝,很快就會忘掉那個來自天武王朝的少年。
在她看來,顧清棠不過是因為叛逆,才會牴觸仙主安排的婚約。
可放眼整個蒼瀾大地,真正能配得上這位仙朝長公主的當代天驕,寥寥無幾。
除了仙主為她挑選的那位帝子,就算是東荒最頂尖的三宗傳人,在白髮老嫗眼裡也如螻蟻一般,不值一提。
「葉梟,我會在聖州等你,希望你能記著我們的約定,一年後與我一起踏帝路、證帝姿。」